第五十四章 以一輛卡車的代價換蘇知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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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來,大隊長笑眯了眼。

“稀奇,咱們北大荒的活閻王也會關心人了。”

“哈哈哈……”

四周響起善意的調笑聲。

“蘇同志快接著啊,那肉我京哥盯了好久,就等你回來呢。”

“這麼一看,蘇同志和閻隊站在一起,男的俊女的美,還挺般配。”

閻京冷硬的臉上浮起一抹緋色,好在他膚色暗,不是很明顯。

蘇暖暖暗歎,才50的美貌值,就惹來這麼多麻煩,相對比,她還是喜歡上一世的臉,乾淨精緻卻不引人注目。

沒有伸手,禮貌拒絕。

“不用了,謝謝,我還不太餓。”

男人眼裡閃過失落,拿著肉塊的手收回,僵硬擠出一句話,“馬上就要出發,接下來還要趕路,你……多吃點。”

“嗯,好。”

蘇暖暖面不改色走到王大春身邊坐下,江靜白已經醒來,正靠在王大春肩頭衝她擠眉弄眼,古靈精怪的小聲笑道:

“蘇姐姐,快吃,這塊肉嫩,嘻嘻……”

“噗嗤,哈哈哈……”王大春沒忍住笑出聲,見有人古怪看她,忙捂住嘴,忍笑拍了拍江靜白手臂,嗔怪道:“真是好一點就不消停,昨晚上嚇死人了,如果不是暖暖,你現在就是隻會流口水的傻子了,還敢調笑你蘇姐姐。”

江靜白佯裝吃痛,捂住胳膊,可憐兮兮看向蘇暖暖,“暖暖姐救命,虎妞要殺人了。”

蘇暖暖扶額,真夠鬧騰的,這妞還是昏迷的時候順眼。

吃過飯,外面響起拖拉機的轟鳴聲。

泥濘的空地上,不一會兒停滿了車。

有拖拉機,有卡車,角落裡竟然還有幾輛牛車。

知青們跑出去,一時間看傻了眼。

“那……那是牛?”

“不是吧,咱們該不會要坐牛車進村吧,如果我沒看錯,上面還有牛糞……”

知青們想到要坐在牛糞上面,臉都綠了。

紛紛暗暗祈禱,千萬別被分到牛車。

從交通工具上就能看出來哪個富有,哪個貧困。

卡車肯定是農場的,進了農場就是國家正式工,能領工資,一個月32塊錢,還有三四十斤糧食補貼。

牛車應該是村裡的,插隊進農村,就只能按照工分進行年底分紅,收入不穩定不說,過的還苦。

有腦子的自然想進農場。

可這些不是他們能決定的。

大隊長拿著喇叭,站在磨盤上高呼:“都排好隊,公平起見,現在由各生產隊隊長抽籤。”

知青們苦笑,原來一切全靠命。

最先抽籤的是農場,一百多個農場負責人站成一隊,閻京竟然也在其中。

他銳利的黑眸深深看了蘇暖暖一眼,唇角微勾。

他站在第一個,沒有抽籤,直接道:“我代表延邊農場邀請蘇暖暖同志加入,望組織批准。”

眾人倒吸一口氣。

一個個看向蘇暖暖的目光復雜難辨,有嫉妒,有羨慕,更多的是磕到了的戲謔。

大隊長嘴角抽了抽,瞪了他一眼,混小子真會給他添麻煩,剛說好公平抽籤,他上來就來這麼一下,不是讓他自打嘴巴嗎。

可這小子的個人問題是個老大難,都三十了,身邊連個暖被窩的人都沒有,現在好不容易看上一個,他要是不應,怕是回去得被媳婦踹床底下。

乾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正色問:“理由,我不能因為你一句話就厚此薄彼。”

閻京站的筆直,目不斜視,大聲喊:“延邊農場去年產收第一,許諾添一輛重卡,我現在不要重卡,換成蘇同志。”

其餘農場負責人面皮抽搐,這小子瘋了吧,為了一個女人,卡車都不要了。

你不要,給我們啊,知不知道一輛卡車值多少錢。

紅顏禍水啊。

所有人看向蘇暖暖,那句紅顏禍水再也說不出口。

少女一雙眼睛漆黑清澈,沒有激動,沒有獻媚,只剩下超出年齡的平靜。

那雙獨特的眼睛讓人忘了她的身材和長相。

大隊長瞪大眼,“你瘋了,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閻京態度堅決,“能,我的決定就是農場的決定,她比卡車值錢。”

蘇暖暖聽到這話笑了,第一次聽別人堂而皇之說自己值錢的。

平靜的眸子落在男人臉上,不疾不徐開口,“給我一個去的理由。”

“嘶!”一眾知青不可置信看向她,小聲議論。

“瘋了吧,這麼好的機會不知道把握,還讓人家給她理由,真當自己是寶貝了。”

“等著看吧,有她後悔的時候。”

江靜白焦急拉了拉她衣袖,“蘇姐姐,去了農場就是國有職工,能領工資的,條件也比下鄉插隊好,你快答應啊。”

生怕她不知輕重,恨不得替她答應。

蘇暖暖拍了拍她手臂,神色淡定。

閻京手指緊了緊,喉結滾了滾,“只要你來,工資照領,活不用幹,只需要關鍵時候做一下技術指導。”

蘇暖暖眼裡露出笑意,“成交。”

不幹活,還能躺平領工資,這條件確實說進了她心裡。

其餘人臉色難看,一直和延邊農場針鋒相對的北興農場負責人嗤笑,“我不同意,知青下鄉本來就是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你開了這個口子,其他知青有樣學樣怎麼辦?”

“你這是徇私,閻同志你可不能學舊時候的資本家,以權謀私要不得。”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知青們氣憤瞪向說話的人,齊齊討伐。

“你知道什麼就給人亂扣帽子。”

“昨晚如果不是閻同志,我們這些知青早就喂狼了,哪還有你在這指手畫腳的份。”

“閻同志這麼說肯定有他的考量,不懂就一邊去,自家的事還沒鬧明白,就管起別人家的事了,真是鹽吃多了,閒的。”

經過昨晚的生死相依,閻京和他們的關係自然不一般。

知青們嫉惡如仇,也不考慮後果,一個個義憤填膺的回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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