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破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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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秀雲頭發凌亂,眼眶血紅,潑婦似得捶地。

“你們欺負人,班長,你也看到了,他們在搞小團體,破壞知青團結,不光這樣,蘇暖暖還破壞公共財產。”

餓……蘇暖暖捂著肚子,常年捱餓讓她的胃非常脆弱,胃裡酸水翻湧,一股無法壓抑的煩躁從靈魂深處湧出。

兩世為人,她最恨捱餓。

誰耽誤她吃飯,誰就是她的階級敵人。

蘇暖暖鬆開手,鐵鍬撲通倒地。

郭秀雲嚇的瑟縮了下,呼喊聲堵在喉頭,看著向她走來的人,腳蹬著地驚恐向後挪。

“你……你想幹什麼,你別過來,班長……”

嗓音抖成了篩子。

蘇暖暖勾唇,笑不入眼底,蹲下身,按住她肩膀,清亮嬌軟的嗓音如夜鶯般在眾人耳中迴響。

“怎麼這麼不小心,我只是看到有條蛇在你腳下,情急下才用鐵鍬拍了下,沒想到竟然把郭同志嚇尿了,真是對不住,來,我扶你起來。”

按在她肩膀的手猛地用力,一道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脆響從郭秀雲肩膀出傳來。

郭秀雲臉色一白,痛的慘叫,拼命推向蘇暖暖,面部猙獰。

“啊,我的胳膊,好疼,你個賤人,你竟然弄斷了我胳膊,我要殺了你!”

蘇暖暖佯裝被她推到,踉蹌後退了兩步,一臉無辜。

“我……我只是想扶你起來,你這……”

郭秀雲疼的渾身發抖,左邊手臂鬆鬆垮垮垂著,想動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心裡一陣恐慌。

她的左臂斷了?

她成廢人了?

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流,憤恨瞪著眼前純欲似妖的女人,恨不得撲上去咬下一口肉。

散亂的發貼在臉上,身下一團髒汙,一雙眼睛充滿血絲,臉部表情猙獰如鬼。

反觀蘇暖暖,一身清爽。

誰是瘋子,一看就清楚。

唐建軍皺眉,心裡煩躁,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全被這些新知青攪合了。

尤其這個郭知青,簡直是個事精。

按按額角,“胡說什麼,人家蘇知青好心扶你,還被你訛上了。”

剛剛張牙舞爪的樣子可不像手臂斷了。

看熱鬧的知青神色複雜,看著蘇暖暖的目光有忌憚,有驚懼。

剛剛他們看的清楚,這裡可沒什麼蛇。

但知道又如何,沒人肯為一個不認識的人得罪人。

郭秀雲哭的快暈了,她說的都是實話,怎麼就沒人信她。

“就是她弄斷了我的胳膊,不信可以讓大夫檢查,我的手動不了了,嗚嗚……”

“你屬狗的啊,見人就咬,暖暖不就扶了你一下,你是玻璃做的不成?摸一下就碎了?”

王大春扶著蘇暖暖,護犢子罵道。

江靜白煞有介事的後退一步,“聽說有種病,稍微碰一下骨頭就碎了,你有病還來下鄉,這不是故意訛人嗎?”

四周圍著的知青呼啦啦後退,看著郭秀雲的目光只剩厭惡和嫌棄。

蘇暖暖抿緊嘴,努力忍笑,沒白認識她倆,這張嘴不聒噪的時候,還挺讓人喜歡。

郭秀雲快被氣瘋了,躺在地上撒潑打滾,“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嗚嗚……我不活了,你們仨合夥欺負我。”

唐建軍額角青筋直跳,活久見了,他來北大荒十年,第一次見一個女知青這麼能鬧騰。

撒潑打滾的勁兒比那些村裡的悍婦還厲害。

“停,別嚎了,明天還要上工,大家沒空聽你在這兒唱大戲。

這件事我聽明白了,是你先扔了人家蘇知青的東西,又搶人家的床位,她把你的東西扔出來是不對,但錯在你。

這件事就算了,如果再鬧,我就上報厂部,按規章處罰你們。”

上報厂部?

如果上報厂部,這件事就會像汙點一樣記入檔案,伴隨她一輩子。

郭秀雲咬住唇,不甘從地上爬起來,“唐班長,我只是扔了東西,但她打了我,大家都看見了,你不信可以問。”

說著看向四周看熱鬧的人,“你們說,是不是她動手打我了?”

眾人心虛移開視線,沒人附和。

有人勸道:“郭知青別鬧了,鬧大了對你也不好,再說了,人家蘇知青只把你從床上拉下來,一根指頭都沒動你,你這樣反咬著不放,過分了啊。”

“鬧的也夠久了,大家還等著吃飯呢,差不多得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太跋扈,沒事扔人家東西幹啥。”

“就是,如果是我,打死你的心都有,以後別找事了,當心晚上被人套麻袋。”

“散了散了,趕緊做飯,餓死了。”

老知青們你一言我一語,差點把你先犯賤,捱打活該,一行字印在郭秀雲頭上。

套麻袋打一頓?蘇暖暖輕笑,好主意,說到她心坎裡了。

“對不起,耽誤大家時間了,我剛買了點糖,大家先吃兩顆甜甜嘴。”

王大春忙開啟網兜,蘇暖暖從裡面抓出一大把糖,給在場的人一人分了一顆。

最先給的是哪幾個說郭秀雲的,其他人見狀哪能不明白,立即說:

“還是蘇知青明事理,不像某些人,醜人多作怪。”

“咱們知青舍是個和諧的大家庭,以後要是有人再敢欺負你,只管和我們說。”

“對,一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咱們聯名舉報她,把她遣送回去。”

遣送回去的知青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發配到條件更艱苦的地方,如果人家不要,那就只能和臭老九一樣,去幹最苦最髒最累的活。

郭秀雲懵了,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受傷的分明是她,怎麼到頭來被指責的還是她。

老知青們幫蘇暖暖把東西收拾好,又合力幫忙把倒地的木門扶起裝上,一切收拾乾淨,才相繼離開。

沒人管癱坐在地上的郭秀雲。

江靜白看呆了,愣愣站在門口。

蘇暖暖手指曲起,敲了敲她額頭,“回神了。”

江靜白崇拜看著眼前明豔的少女,一把抓住她的手,“蘇姐姐,你怎麼做到的?”

蘇暖暖唇角微挑,“不過是許以小利,斂鋒芒,算人心而已。想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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