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震驚四座,繼承衣缽(1 / 1)
林夜此話一出,練武場便是一靜。
緊接著,竊竊私語聲四起。
幾個還未正式入門的弟子交頭接耳,目光在林夜身上打轉。
解飛光站在後排,嘴角微微上挑,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聲。
笑聲雖不大,但練武之人耳聰目明,都聽得清楚。
王烈面色平靜:
“林夜,你說的可是第一式?”
七天的時間,若是天資上佳者,的確可以學會第一式。
卻見林夜搖頭:“回師父,是前五式。”
王烈眉頭就是一皺。
他第一反應是勸誡林夜不要好高騖遠。
隨後轉念一想,林夜三天就將基礎刀法連到小成,
而且這小子性格並非莽撞焦躁之人,
也許是真的呢?
王烈捋了捋鬍鬚,說道:
“就依你所言,再擺上一塊鐵板。”
鄒文元應聲,從牆角搬來一塊嶄新的鐵板,架在木架上。
鐵板一寸厚,結結實實,表面稍顯粗糙。
等他擺好離開,林夜將手中木匣塞進趙子成手裡,上前兩步,握住刀柄。
在眾人或驚疑或期待或不屑的目光中,長刀出鞘。
林夜體內氣血翻湧沸騰,渾身冒著熱氣。
刀身一抖,一層淡淡的紅光瞬間覆蓋,若隱若現。
練武場頓時變得安靜無比,在一旁看好戲的王昭昭騰地一下站起身。
本來還帶著不屑笑容的解飛光,那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隨後,林夜猛然揮刀。
血戰刀法第三式,講究一刀致命,乾脆利落猶如抽刀斷水。
出刀的同時,那若隱若現的紅光已經徹底穩固。
刀光一閃,快得連殘影都看不到。
就聽“當”的一聲輕響,鐵板如同豆腐一般順溜地切成兩段掉到地上。
那斷面光滑如鏡,像是被水流自然沖刷開的,沒有一絲曲折。
鐵板雖斷,刀勁猶在。
氣浪瞬間震碎了木架,刀氣從刀鋒衝出,劈開空氣,直直飛出兩步開外。
地面石板上都出現一條淺淺的刀痕。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幾個弟子瞪大眼睛,嘴張著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子成手裡的木匣掉到地上,顧不上撿起。
王昭昭下意識上前一步,嘴裡喃喃道:“勁力外放……”
解飛光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動了動,死死盯著地上的鐵板。
寧濤最先恢復過來,嘴角帶著一絲淺笑,看向林夜的目光意味不明。
王烈也是錯愕無比,手還放在鬍鬚上一動不動。
片刻後,他從地上撿起鐵板摸了摸。
“你……將血戰刀法全部施展一遍。”
林夜點頭,重新站定。
隨後只見他氣質陡然一變,周身散發著凌厲的氣場。
弟子們紛紛自覺後退。
他手中血戰刀法一氣呵成,刀光連綿不絕,氣浪穿梭翻湧,在地面上留下道道白痕。
王烈直勾勾盯著,袖中緊握拳頭,手臂都在輕輕顫抖。
直到林夜最後一式施展完,收刀入鞘,面不改色。
王烈突然高喝:
“好!好!好!”
三聲“好”一聲比一聲響亮,他大步都到林夜面前,蒲扇大的手掌落在林夜的肩頭。
老爺子兩眼發亮,看著林夜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極品璞玉。
“七天……僅僅用了七天就學會了血戰刀法,更是入了九品武者!
林夜,你這天資,便是放眼整個王朝,也堪稱傑出。
老夫迄今為止,雖有聽聞天驕可怕,卻還是頭一次遇到你這般天縱奇才之人。”
練武場上一片譁然。
在場的弟子,還從未得到過王烈這般誇讚。
比之王昭昭還要誇張。
所有人都能察覺到他的激動和喜悅。
上回林夜三天基礎刀法小成,也不過得到了一句資質尚可而已。
林夜心裡也十分自豪,面上確實不顯。
他朝著王烈抱拳:“全賴師父和師兄不吝教導,我才能有如此進展。”
王烈笑容滿面,猶如枯木逢春。
他心裡門清。
武館不過是給了幾天湯藥,又教了他幾次刀法,將他引入武道之途而已。
林夜能有這般修為,大部分源於他的悟性和天資。
他看了林夜幾息,一甩衣袖。
“你隨我來。”
林夜知道這是打算正式收自己入門了,連忙跟在身後。
王昭昭眼睛一轉,也悄悄跟了上去。
趙子成猶豫了片刻,連忙小跑著追上去。
鄒文元輕咳一聲:
“好了,都繼續練武。”
解飛光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拳頭僅僅捏著。
林夜跟著王烈來到正廳。
王烈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說道:
“林夜,我且問你,你可願拜入我門下,繼承我的衣缽?”
林夜心頭猛然一跳。
他意識到,這不僅僅簡單地收入門下,得到真傳,
而是師父盡心盡力,傳道授業,提供資源,將其視為繼承人培養。
而徒弟也要為其養老送終,如同父子。
師徒兩人徹底掛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林夜並未急著答應,沉默片刻後,躬身問道:
“師父,我有一事不明,我入門不過十日,您對我的品行還不瞭解。
為何願意收我為衣缽弟子?”
王烈笑的坦然:
“你的天資是一回事,說實話,我怕我下手晚了,你被其他人搶走了。
而且你真以為我沒查過你?”
林夜不由一怔。
王烈繼續說道:
“你基礎刀法小成那天,我就讓人去上白村打聽過了。
雖說你以前遊手好閒,不學無術,賭博敗家。
但自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便已經浪子回頭。
打獵還債,孝順父母,善待姐妹,勤奮好學,不貪小利。”
說到這,他身體前傾:
“何況,老夫五十來歲也不是白活,多少懂一些識人之術。
你眼神清正,絕非奸惡之徒。
若是真看走眼,日後你成了惡賊,老夫清理門戶便是。”
林夜低頭沉默,看起來還在思索。
王烈:“你且放心,老夫雖只是六品武者,但還有些人脈資源,可助你向上攀登。
若是你之後遇到強者願意帶你去更廣袤的世界,老夫也不會強攔。
只希望你還能記得雪刀武館的教導,扶持一二。”
林夜這次不再猶豫。
他很清楚,自己頂著天才名頭十分危險。
如今羸弱羽翼未豐,的確需要師父庇佑,也需要一個真正的引路人。
他單膝跪地行禮:
“弟子林夜,願意拜您為師,但還需告知父母。
只等父母許可,便攜拜師禮正式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