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仙家和龍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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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追問到:“那後來呢?他被人發現了?”

我爸聞言後把菸頭丟在了地上用腳踩滅了,聲音裡頭多了幾分沉重。

“後來我師叔後來接了一個大活,是給隔壁市區的一個有錢人家蓋宅子。當時他在人家房樑上動了手腳,想讓主家破財,然後再去‘破解’撈一筆。可這回他玩脫了。那厭勝術下的太厲害,主家運勢扛不住,沒到三個月就破了產,主家更是氣得一病不起沒過多久就死了。”

我聽到這裡心都涼了,這哪裡是圖錢啊,分明是謀財害命啊!

我爸嘆了一口氣:“厭勝術必定都會或多或少有反噬,尤其是這種害人的法子。結果不到半年,他自己的家也敗了,老婆跑了,兒子出車禍死了,他自己最後瘋瘋癲癲,沒過幾天就被人發現凍死在了路邊。”

我皺著眉頭,心跳有點加速。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厭勝術也會有反噬。

“從那以後,你老舅爺就再也沒用過厭勝術了。”

我爸說:“他覺得我那個師叔走歪路,有他一半的責任。要是當年他多看著點我師叔,多提醒幾句,興許就不會出這些事了。所以他很看重規矩,也不肯用厭勝術,只用魯班法給別人破煞鎮宅。”

聽到這裡我沉默了好一會兒。

怪不得老舅爺明知道天仙府的人在這裡搗亂後他也不管不問,只是教導我。而且在知道他們打算破壞龍脈的時候還打電話給別人讓別人來幫忙,原來是心裡有這個坎。

“爸。”

沉默了一會後我開口了:“那咱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人在龍山上搞事吧?”

我爸搖了搖頭:“你老舅爺打電話的那個人,劉玄德,是隱居在神農架的一位道家高人。他之前更是武當山上的高道,還是一座千年古廟的住持。後來厭倦了現在道門的爾虞我詐才選擇隱居的,但是他本事挺厲害,教出來的徒弟也都各有成就。你方叔跟你老舅爺學完之後,又去跟著他學了幾年。”

原來方叔也算那個劉玄德的徒弟!?

有了方叔做比較,我立刻就能想象到那個道士的本事了。

不過這人也真奇怪,為什麼給自己起了個和劉備一樣的名字?

既然他明天會讓徒弟來幫忙,那這個事兒其實我們就可以撒手不管了。想到這裡,我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不到萬不得已,我是真不想面對這群瘋子。

這時候,我爸又慢慢的說了一句讓我摸不著頭腦的話:

“龍脈斷則地氣絕,地氣絕則天地不交,則災禍生。”

這話聽著文縐縐的,不像是我爸能說出來的。可他就是說出來了,而且說得很自然,像是念叨了很多遍一樣。

我連忙問到:“爸,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點上了一根菸,皺著眉頭慢悠悠的給我解釋著:“現在看來,天仙府的人是在沿著龍脈害人。我琢磨了很久,總算是想明白了一點。他們不是單純想害人,而是想借著龍脈的氣,來動搖胡三太爺的根基。”

藉著龍脈的氣來動搖胡三太爺的根基?

其實我一直沒想明白,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關聯。

龍脈和推翻胡三太爺有什麼關係?

“胡三太爺受的是皇封,鎮守長白山龍脈,管的是天下所有出馬仙和精怪修成的仙家。皇封這東西,實際上就是皇帝下旨代表了天地認可。古人講‘城隍失地則神位不存’。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是說,一個城隍爺,要是他管的那個地方沒了,他的神位也就沒了。龍脈也是一樣的道理。”

我聽著我爸的話,腦子裡頭也漸漸清明瞭起來。

“如果很多地方的龍脈都出現了問題,那就會天地失序,陰陽動盪,他們就可以藉著這個機會直接和胡三太爺開戰。”

“還有,”我爸頓了頓,仔細看了一下四周後,這才又放下心來給我講,“一旦很多地方的龍脈出了事情,也會引起長白山龍脈不穩定。”

“胡三太爺受封長白山,負責鎮守龍脈。龍脈出了事兒,他作為受‘皇封’的仙家之首,就會名存實亡,不受天地認可,這就是天仙府取而代之的機會。”

原來這就是天仙府四處在龍脈節點搞事的目的!

我之前就是想不明白這件事情。

他們一直盤踞在龍脈節點上,又是湘西,又是江城,又是上海,又是我們這裡的,就是不去東北直接面對胡三太爺。

現在聽老舅爺說完,我爸這麼一分析,我才終於明白了他們的想法。

拉攏每個地方的野仙(沒入堂口的仙家),收服如同通順河中的鯉魚怪那樣的無主精怪,又想放出來羅漢寺鎮壓的獾精,這些都是為了抗衡胡三太爺在積蓄力量。

而圍繞著龍脈節點害人,是想動搖胡三太爺的根基,削弱他的力量,尋找機會,然後一舉取而代之!

說實話,如果他們不是邪修,我一定會佩服的。就這份心思和膽量,還有手段,幹啥啥不不成?

非得去整那些什麼仙家界什麼的玄幻的玩意。

這樣說來,那這個天仙府的頭頭,恐怕是一個心思極其縝密深沉,很難對付的人。

能把這麼多邪修聚攏在手下,還能壓制住他們,這人真……可怕。

我和我爸從村口回來之後,誰都沒再提龍脈的事。我媽在屋裡看電視,聲音開得不大,偶爾傳出幾句連續劇的對白,混在夜風裡聽不真切。

老舅爺早就歇下了,房間裡的燈都關上了。

我躺在東廂房的木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的月亮此時還沒上來,老舅爺說了今晚下半夜月亮才會上來,整個院子裡和屋裡都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我盯著頭頂的房梁,腦子裡頭亂七八糟的。

一會兒是孔德意遺像上那張笑臉,一會兒又是老舅爺下午的推測,一會又是我爸說的的那句“龍脈斷則地氣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天剛亮的時候,院子裡就傳來有人說話的動靜。

我剛睜開眼就發現窗外頭已經大亮了。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塊白晃晃的方格子。

老舅爺找的人到了!?

愣了一下後,我才想起來了昨天的事,於是趕緊穿好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剛推開門我就看到堂屋裡頭果然多了兩個陌生人。

那兩個都是四十出頭的年紀,穿著打扮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就是那種在街上擦肩而過你都不會多看一眼的樣貌。

一個稍微高一點,國字臉,眉毛很濃,坐在那兒腰板挺得筆直。

另一個矮一些,圓臉,看著面善,正端著茶杯跟老舅爺說話。

兩個人穿很普通,就是常見的普通褂子配上一條黑褲子,腳上都穿著一雙布鞋,看著就像是來走親戚來的一樣。

老舅爺正坐在八仙桌旁邊的椅子上,我爸也坐在一旁,看見我出來後老舅爺立刻朝我招了招手:

“東子,過來,叫人。這個是你趙虎叔,這個是你趙龍叔。”

好傢伙,龍虎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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