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強行破開(1 / 1)
柳一明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心都涼了一半。
我們猜到了他用孔德意家的事轉移我們的注意力,玩了一手聲東擊西。可沒猜到,他是故意想讓我們猜到他在聲東擊西,然後在龍山埋伏我們的!
這個人……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腦子裡頭嗡嗡的。
怎麼辦?
此時的趙龍癱坐在地上,趙虎也是半跪在地上右腿拖在身後,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盯著柳一明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可身子卻紋絲不動,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
我想動一下試試,可剛想抬起腿,右腿膝蓋下面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又酸又脹直疼得我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別費勁了。”
柳一明站在灌木叢前頭和我們保持著安全距離絲毫不拖泥帶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三個,語氣平淡的如同是鄰居家大爺在聊家常。
“看你們倆的手段,應該是道門的人。什麼時候高高在上的道門的人也會摻和我們這些民間小匠人的事兒了?”
他蹲下來,歪著頭看了看趙虎手裡的羅盤,又看了看趙龍揣在懷裡的那隻手,笑了一下。
“本來我想著直接讓你們三個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在山上算了。可後來一想,你們三個還有點用處。”
他的目光從趙虎身上挪到我身上,又從我這挪到趙龍那,像是在打量三件貨物一般,眼神中充滿了戲謔:“兩個道士,一個是魯班木匠,你們三個要是拿來活祭,可比殺一百隻雞都管用。用你們的血來祭龍脈,這龍山的地氣怎麼也得亂上一年半載吧?哈哈哈。”
他媽的!
這老頭看著像個正常人,可他說的話卻一句比一句毒!
拿我們活祭!
這兩個字一出,就好像有一把冰錐子從我天靈蓋紮了下來一樣,從頭涼到了腳。
我忽然想起了死在水庫裡的孔德意。
他說的活祭,是什麼意思?
難道孔德意,也是被當成了祭品?
柳一明收斂了笑容,從懷中拿出來了一把金色的小剪刀,語氣淡然的像是做的是如同吃飯這種小事一樣:“行了,你們可以去死了。”
他話音剛落就舉起了剪刀,可趙虎在這時候卻忽然開口了,但是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種厭勝術就想弄死我們兄弟倆?你也太小看我們鎮守龍脈的道士了吧。”
我不知道柳一明聽到這話什麼想法,可我聽到這話後卻立刻精神一振!
他能破解這個厭勝術?
柳一明也是愣了一下:“你們三個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還能拿我怎麼樣?你不會要爬過來打我吧?”
可下一秒,我就看到趙龍趙虎兩兄弟赫然站了起來!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在我震驚的目光中,兩人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分別站在我前面,一左一右的把柳一明給擋在了灌木叢外。
柳一明明顯也是被驚訝到了,可隨即就反應了過來,冷哼一聲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用拿把剪刀隨手對著兩人比劃著剪了一下。
剪完之後,趙虎、趙龍兩人卻像是沒有任何感覺似的,只是在慢慢朝著他走了過去。
但是我卻看到,他倆明顯步伐有些踉蹌,似乎是有些站不穩?
而最讓我震驚的是,這個柳一明拿著剪刀是在剪什麼?
這是什麼厭勝術?
柳一明眼見剪刀不起作用,當即就冷笑了一聲收回了剪刀。
“鎮守龍脈?還真有點本事。不過這可不夠啊。”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柳一明手忽然一揮,接著一個小草人就從他的手中掉了下來,穩穩當當的插在了地上。
緊接著,他就衝了上來和趙虎率先動起手來。
這老頭看著瘦弱,可出手卻狠厲無比,他每一次揮拳我甚至都能聽見勁風,一時間竟然把個子較高的趙虎給壓制住了。
在一旁的趙龍卻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幫助趙虎,而是腳跟先落地,往後斜著倒退了幾步,一直退到我身邊他才停了下來。
他的語速極快:
“東子,現在這裡的地氣已經被我穩住了,我們先拖住他,你趁機破開他的厭勝術。我們剛才全都悄無聲息的就中了邪法,而且這人剛才用剪刀對著我們剪了幾下,說明他對我們下厭勝術的媒介是影子。這種法子鎮物一般都不會太遠,肯定就在這一片,你快去找!要是破不開他的厭勝術,恐怕咱們都得折在這裡!”
原來是這樣!
這倆兄弟還真不是蓋的,只是眨眼間就能想明白對方是怎麼下的厭勝術,還能想到怎麼暫時破開。
可我現在站都站不起來了,怎麼去找鎮物?
趙龍沒有任何遲疑,話還沒說完就用手掐了個劍訣伸進了口中,然後用帶著舌尖血的劍訣在我大腿上根部畫了立下。
他剛畫完,我瞬間就覺得腿恢復了一點知覺,雖然還是火辣辣的疼,但是卻能動了!
我也不敢耽擱,剛想站起身就覺得腿很軟,幸好被趙龍扶了一把才站了起來。
他快速的講到:“這法子是用舌尖血的陽氣強行衝開被他用邪法閉鎖的穴位,但是卻不能真正破開,所以你一定要快!”
趙龍話都來不及說完,立刻轉頭踉蹌著就又衝了過去,幫著趙虎和那個邪修打了起來,因為就這麼眨眼睛的功夫,趙虎就已經落入下風了!
怪不得他倆看起來有些踉蹌,原來只是強行衝開了經脈,那厭勝術還在!
可鎮物在哪裡?
我不敢耽擱,反正現在已經被他發現了,也沒什麼好怕的了。我咬著牙把手電筒從兜裡掏出來,按亮後拖著痠痛酥軟的雙腿開始在附近快速搜尋起來。
手電筒的光在黑暗中劈開一條白晃晃的口子,照得灌木叢和樹幹的影子在地上亂晃。
我一邊走一邊眼睛快速在地上掃來掃去,心裡頭飛快地轉著,可卻沒有看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就在這時我忽然想到,柳一明說我們三個早就中了他的厭勝術。
但是我們上山的這一路明明誰也沒碰過什麼不該碰的東西,而且他也沒有我們的生辰八字,更沒有我們的頭髮指甲之類的東西。
那他是怎麼下的手?
好像……他剛才對著我們比劃剪刀來著?
他面對的是我們,我們面向的是他和老君廟,那有沒有可能,鎮物不在這附近,而是在我們身後的小路上?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滿足他面對著我們動剪刀,我們會中招的條件。
我趕緊轉過身子看向了我們來時的小路,光打在地上,把周圍樹木的影子拉得老長,歪歪扭扭地拖在的山間小道上,看著跟無數個鬼影一樣。
一個影子能怎麼被下厭勝術?
除非……他在我們來的路上準備了什麼手段,用東西把我們的影子“定”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