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傲嬌老頭的坦白(1 / 1)
“我看那個叫一郎的孩子好像很喜歡夏江。”
“你,是什麼意思?”
老爺子打量神夜九司,語氣古怪道:“你不會以為我那個孫子會為了那種事情殺了我吧?”
可說完之後,等了好一會,籏本豪蔵發現神夜九司還是一副認真以待的表情,他有些坐不住了。
神夜九司可是東京有名的偵探,偵探這種東西在某方面的敏銳感和直覺感都不是商人可以比擬的。
但想到夏江已經和小武結婚,孫子一郎就算刺殺他這個做爺爺的,好像也不起什麼作用,於是籏本豪蔵的表情開始淡定起來,靜靜等待神夜九司的辯論。
只是看神夜九司已經低下頭,籏本豪蔵大概猜出這個名偵探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如果自己不管,老頭子能活到下船嗎?】
【卦象:大凶】
確認卦象之後,神夜九司抬起頭,根據已有線索推斷——籏本豪蔵約見籏本武,肯定是有什麼私密的事情談話,得知道這個,才能知道籏本一郎殺害籏本豪蔵的可能性。
......
五分鐘後。
神夜九司離開房間,雙手插兜,自信走在走廊,返回客艙外的甲板。此時眾人還沒進客艙。
通知小武之後,眾人陸陸續續進入餐廳內部,時間漸漸流逝,有的人上廁所,有的人準備晚飯,有的人去甲板上抽菸。
上廁所要走進剛剛客艙內部住房的走廊裡,也就是說,籏本一郎已經行動,就在小武走入客艙內部沒多久的時間。
很快,籏本武面色慘白的回來了,神夜九司看了他一眼,旋即走向走廊,跟毛利一家表示他要上廁所。
一路來到籏本豪蔵的住房門外,籏本一郎正舉著刀,並敲門說道:“爺爺,我是一郎,爺爺?”
門內傳來籏本豪蔵的聲音:“一郎啊。你有什麼事?”
一向凶神惡煞的籏本豪蔵,此時此刻在屋內臉色煞白,並在小武離開之後,果斷給房門上了鎖。
正如神夜九司所言,籏本一郎真的打算在小武離開沒多久的時間找上他,趁機刺殺他,好栽贓給小武!
這個畜生!
籏本豪蔵內心已經暗罵一郎這個有膽子殺他,卻沒膽子追求夏江的廢物!
但凡夏江喜歡他,他這個做爺爺的,怎麼會真的那麼絕情呢?
他的父親和母親,不就是表親結婚嘛?!
自己沒用來刺殺他這個做爺爺的!簡直混賬!
籏本豪蔵按照神夜九司的吩咐,見完小武之後,立即鎖門,誰也不見,也不出門,直到他再度過來為止。
籏本豪蔵估計怎麼也想不到,現在自己的好大孫,正磨刀霍霍對準門內,嘴裡卻一如平常的開口。
“爺爺,你開門吧,我有點話想進去和你說。”
籏本一郎有點著急,因為馬上就要到晚飯時間,再晚一點,管家或許就要過來叫他爺爺吃飯了!
“有什麼事情你就現在說吧。”
籏本豪蔵顯然不吃這一套。
“?”
籏本一郎內心打出一個問號,平日但凡他要見爺爺,好像爺爺都不會這麼疏遠......難道,是小武?是為了小武那個傢伙?
籏本一郎的眼神寒芒不斷乍現。
“可是,我真的有很要緊的事情和爺爺你說啊。”
籏本一郎不依不饒,雙手緊握菜刀,只待籏本豪蔵開門,送他一程。
“......”
當家主這麼久,籏本豪蔵還是第一次覺得說話這麼累人。孫子每說出一句話,他都有種想要輕生的念頭。
那傢伙怎麼還沒過來...可如果過來了,孫子又該...籏本豪蔵苦惱不已,不知道如何處理這件殺人未遂的事情。
孫子能絕情,爺爺絕情不了。
眼看籏本豪蔵始終沒有開門,甚至都不願意說話回應他,籏本一郎腦子靈光一閃,頓時刀柄下意識貼著心臟位置,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說道:“呃。啊。救、救命......”
噗嗒。
坐落地面的聲音清晰響起,旋即悄咪咪起身半蹲,隨時做好發力的準備。
聽到門口孫子好像昏過去的樣子,籏本豪蔵下意識就要開門,但很快,他腦海裡又浮現出神夜九司的話,還是沒有選擇開門,只是在門內關心詢問一郎的情況如何。
反觀一郎此刻,面色慘白,雙眼寒芒已經完全收不住,主動抬起手,準備扭動門把——我都快死了,爺爺居然連門都不開一個!他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親孫子嗎?!
一直得不到一郎回應,籏本豪蔵的心理防線也在不斷拉低,手漸漸伸至門把鎖的地方,只要扭動,下一秒就能開門。
門口,籏本一郎已經完全站起來,好更好的發力,並開門完成刺殺的使命。
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突然發生。
啪。
一隻白皙的手掌握住青年抓到的左手。
不給籏本一郎反應的機會,右手手刀快速下落,啪嗒一聲,籏本一郎的脖頸一痛,人直接昏過去,手裡握住的刀也鬆開,落在神夜九司的手裡。
“一郎?一郎?!”
聽見門口傳來第二次身體坐落地面的動靜,籏本豪蔵有些急了,傲嬌的性子稍稍收攏了一下,門鎖扭動,開啟。
看清外面的一瞬間,籏本豪蔵下意識就要把門再次關上,但很快的,他又反應過來。
刀+醒著的籏本一郎=刺殺,但刀+昏過去的籏本一郎+握刀人神夜九司=無恙。
大門再次敞開時,籏本豪蔵已經是一副喪家之犬的表情,一臉的頹廢。
“正如你所見,你的孫子因為那件事要殺你,委託費別忘記了。”
神夜九司也不可能白幫忙,籏本豪蔵答應他,只要這件事真的發生,他就給神夜九司雙倍的委託費。
但由於委託費籏本秋江壓根沒錢付,要求等繼承財產之後,按照繼承的多少支付。
於是籏本豪蔵就提出,如果神夜九司贏了,他給籏本秋江一千萬的繼承份額,他做主將其中百分之十給神夜九司作為委託費,並且會額外支付一倍,也就是兩百萬円。
但如果神夜九司輸了,委託費不僅一分錢沒有,他還會讓人給神夜九司的事務所找麻煩。
現在看來,他不僅輸了,還輸的很徹底。
籏本豪蔵靠在門邊,從懷裡拿出裝有救心丸的藥,吃了幾粒,一臉頹廢地說:“沒想到全都被你說對了。”
說完,他深深嘆了口氣,繼而吐出剛剛籏本一郎的刺殺過程:
“為了騙我開門,還裝病昏迷......可是老夫不明白,他為什麼不直接開門刺殺我呢?這樣不是更快嗎?”
籏本豪蔵聽得很清楚,如果籏本一郎有開門的動作,他一定會聽到聲音。
“我想,應該是指紋吧。”
神夜九司低頭看了一眼昏過去的籏本一郎說道:“他沒帶手套,這把沾滿他指紋的刀到時候肯定藏在這艘輪船的某處。輪船被你們一家包下,根本沒多少人。加上確認兇手是那個和籏本家有仇的小武,就更加不會主動尋找兇器。等找個合適的時間,把兇器丟入大海,自然而然就能解除嫌疑。
畢竟,這艘輪船不是明天才能抵達東京的港口嗎?”
兩天一夜的時間,處理兇器的時機,有的是。要是給他完成了,說不準又是一次完美犯罪。
誒?為什麼說又?
......
餐廳裡,本來還在準備吃晚飯的眾人,突然看到上廁所回來的神夜九司,手裡拎著用繩索捆住的籏本一郎,紛紛大吃一驚。
籏本一郎的母親,籏本麻理子更是直接指著神夜九司的鼻子大吼道。
“你幹什麼!為什麼綁住一郎!”
看到籏本一郎好像還是一副睡過去的虛弱樣子,籏本麻理子更加生氣,甚至準備要對神夜九司玩起女生那套抓頭髮、撓臉等打戲。
就在她衝上來準備動手的時候,跟在神夜九司身後的籏本豪蔵一臉威嚴的走出來。
“你想做什麼?麻理子?”
“爸爸?”
籏本麻理子愣了一下,馬上又回過神,立馬指著神夜九司開始語言輸出:“這個男人可是把一郎捆起來了啊!一郎現在好像還昏迷不醒的樣子,一定是這個男人用他的臉勾引我家一郎!”
聞言,神夜九司的臉頓時黑下來。
與此同時,餐廳發出一陣高昂的喵喵叫。
“哈哈哈哈——”
“你也有今天啊!”
本來讓小白不要亂跑,在餐廳好好待著,結果現在抱住腹部,一直在桌面滾來滾去。
同桌的毛利小五郎、毛利蘭、柯南都有一些沉默:“......”
他們怎麼看,這隻貓好像都在嘲笑神夜。
毛利小五郎更是在想:這隻貓果然會說日語吧?
低沉的視線掃過某隻嘲笑他的貓咪,貓咪打了一個寒顫,裝作沒事貓一樣站起來,然後用貓語對柯南說:“這個時候笑別人可是不好的!”
柯南:“?”
這隻貓在嘰裡咕嚕打算和我說什麼呢?
神夜九司沒第一時間給小白一個教訓,而是給籏本豪蔵一個眼神。
籏本豪蔵瞳孔一縮,也明白自己不能繼續縱容這種事情發生。
“北郎!”
“在的爸爸!”
籏本北郎一直沒敢走過來,也就籏本麻理子比較勇,直接走過來指責神夜九司。
現在得到籏本豪蔵的呼喚,籏本北郎也聽話的走到他的面前,恭敬地回應他:“是一郎打擾您休息了嗎?我回去一定教育他......”
自己兒子都這樣了,還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看得籏本豪蔵差點又要拿出救心丸吃幾粒。
捂住胸口,籏本豪蔵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個當老子的,竟然還沒有自己的兒子有勇氣,你讓我怎麼把集團交給你!啊?”
籏本北郎一臉的頹廢,完全不敢說話。
籏本麻理子咬著手指,臉色鐵青,心說老爺子果然在找機會給夏江藉口繼承全部財產,她的腦海裡突兀閃過要不要把夏江這個侄女幹掉......
然而,下一秒,籏本豪蔵說出的話,讓她面色直接煞白,再也沒有這個念頭。
“你的好兒子要刺殺你老子我!你看看你養的畜生!追不到女人就來刺殺你老子!”
籏本豪蔵也不再把這件醜聞遮蓋住,因為警方逮捕籏本一郎之後,這件醜聞一樣會公開,與其這個時候瞞住所有人,不如直接了當的公開,讓籏本夏江明白籏本家的現狀!
籏本祥二:“什麼?這怎麼可能?一郎不像這樣的孩子啊?”
籏本夏江:“這不可能吧?”
籏本北郎:“爸爸你在開玩笑的對不對?這個玩笑可不能隨便開啊......”
此時,無論是一副老好人的籏本祥二,還是乖乖女模樣的籏本夏江,以及老實忠厚的籏本北郎,都是展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其他人基本也是露出如此表情,秋江的老公,籏本竜男更是內心忍不住給這個狠人點贊。
什麼牛人才能想得到為了遺產刺殺自己的爺爺啊?
幾乎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認為一郎是為了財產才刺殺籏本豪蔵。
然而,籏本豪蔵後面一句話裡面的‘女人’二字,讓眾人腦子頓時一沉,心說追不到女人,和籏本豪蔵這個做爺爺的有什麼關係嗎?
緊接著,熟知籏本一郎畫畫物件是誰的父母二人,以及籏本祥二,都忍不住頭皮一緊。
籏本祥二也是今天在輪船閒逛才知道籏本一郎一直在畫夏江,本以為只是一種祝福,沒想到是愛啊!這NMD是不是有點逆天了?!
籏本祥二忍不住打量面色慘白的籏本夫婦,兩個模樣身材幾乎一樣的夫婦,現在都是一臉慘白的冒汗,嘴唇不自覺顫抖,籏本祥二暗歎果然近親結婚的代價就是這樣啊,生出的孩子也不知道腦子在想什麼,追不到女人竟然刺殺自己的親生爺爺......
一想到這裡,籏本祥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因為他想到籏本島的婚禮現場,不少飯菜是他做的。
此時此刻,在場安靜無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一頭霧水的秋江和她老公,以及夏江和小武,感覺有瓜可吃的毛利蘭,一臉嚴肅的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端菜過來滿臉懵逼的鈴木管家。
“這位老先生,請問你真的確定嗎?”
終於,還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打破這裡的壓抑氣氛。
只見他一臉嚴肅地說道:“這件事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真的有刺殺你的念頭,並付出,還有證據可以證明,那可是要被警方逮捕並判刑的。”
“是啊爸爸,這種事情,我們家裡處理一下就好了,我回去一定會嚴格教訓他的。”籏本麻理子趕忙求情,她可不認為籏本豪蔵會用這種事情開玩笑,栽贓自己的孫子。
所以,也就是說,她的好大兒真的比她還瘋狂,竟然為了夏江,殺死自己的爺爺!
籏本麻理子殺人的心都有了,財產哪裡有一個女人重要啊!
這下繼承的機會更是沒有了!
可等了好一會,籏本豪蔵依舊沒有說話,籏本麻理子有些急了,頓時看向自己的丈夫。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自己的丈夫現在面色嚇得鐵青,眼神完全呆滯住,別說思考了,雙腿發軟的程度來看,彷彿只要籏本豪蔵呵斥他一句話,他馬上就會下跪道歉。
“北郎!你快求求爸爸啊!”
籏本北郎:“......”
怎麼求?他要殺我爹誒?
籏本北郎小心翼翼望向籏本豪蔵,然而籏本豪蔵卻沒有看他。
片刻後,籏本豪蔵終於做下決定。
“讓他好好在監獄接受改造吧。”
此話一出,反而是籏本麻理子雙腿一軟,第一個下跪。
噗嗒。
膝蓋落地,雙手撐在地面,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流下。
她知道籏本豪蔵的性格,決定的事情,絕對不會反悔。
正因為如此,她才想過刺殺夏江,把繼承權拿回來。
“爺爺,這到底怎麼一回事?一郎到底為了什麼女人刺殺您啊?”
“是啊。什麼女人竟然能讓我的好弟弟這樣做?我還真的很好奇。”
夏江和秋江兩姐妹接連開口。
猜出真相的籏本祥二一臉古怪。
“不管怎麼樣,籏本家的繼承權,我是打算交給夏江管理。”
籏本豪蔵終於不再傲嬌,認認真真講述他的規劃:“北郎這副樣子,這個喜歡女人又不敢追的畜生也是這個樣子!交給你們家,籏本家怕是撐不住幾年就會完蛋!”
籏本北郎和籏本麻理子一同低著頭,不敢出聲。
“至於祥二你。”
籏本祥二認真聽。
“你以為我們籏本家是開餐廳的嗎?你夢想當廚子還要什麼繼承權!要什麼財產,如果手藝真的足夠好,難道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投資人嗎?!”
籏本祥二一臉頹廢。
“至於秋江你我就更懶得說了!”
籏本秋江:“......”
“但凡你找個有用點的老公,我都能考慮把集團交給你!但你看看你找了個什麼玩意!每天只會遊手好閒去玩小鋼珠去喝酒,我還不如把集團給北郎一家呢!”
“切。”籏本竜男明顯不服。
毛利蘭和柯南雙雙盯著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撓了撓臉頰,總覺得好像被順帶罵了,但又不能還嘴。
“所以,集團我打算交給夏江,和努力工作的小武,他們兩人有足夠管理經驗,而且還很年輕,集團說不準能越來越好。”
說罷,籏本豪蔵也不藏著掖著,用幾乎明牌的方式,徑直告訴小武:“好好保護自己的妻子,你的妻子可是能讓人衝動犯罪,變成禽獸的存在。”
這句話落地,本來還不知情的人,現在全都恍然大悟,紛紛目光錯愕看向夏江,秋江更是嘴角一抽,心說她好像不比夏江差吧?為毛一郎會看上她?
毛利一家神色複雜,毛利小五郎都懷疑自己一家聽到這等事情,會不會在回去的路上給籏本家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