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真是冤家路窄啊(1 / 1)
“哈哈,看來你小子確實得到了孫成道的真傳。”
張太玄忍不住笑了:“說說看,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李言沉默片刻,組織了一下言辭,這才道:“那頂轎子,不,那不是轎子,應該是養屍棺,能夠吞噬陰氣煞氣邪氣,轉化天地元氣為靈氣的養屍棺。
“我從小到大的靈覺很敏銳,因此才能發覺,既然發現是養屍棺,我姐身上的一切不合理就解釋得通了。
“她處於死亡狀態,而她自己卻不能意識到這一點,因此才會極力迴避一切與她死亡的事情。
“比如她會刻意迴避有關聖京的一些事情,一旦回到聖京,她就會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然後她就會真的死去,更不能見到致使她死亡的人和事。”
張太玄點了點頭,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一個黑銅匣子:“你姐姐到底因何死去,具體過程我不得而知,但導致她死亡的原因卻在這裡。”
說著他將銅匣推到李言面前,李言想了想,拿出一張鎮煞符貼在匣子上,這才將其開啟。
裡面是一團流動的黑水,不對!
李言搖搖頭,仔細看去,不由得毛骨悚然:“這是雷!葵水陰雷,專門腐蝕人的魂魄,所以我姐現在只有靈,而沒有魂?!”
張太玄再次點頭:“聖京城內有一個極為厲害的邪修,擅使陰雷,我不知那人是誰,也無法再入聖京查明真相,你可以理解嗎?”
李言點頭:“我明白的,我姐的養屍棺是張真人您打造的,已經跟尸解仙有了因果聯絡,一旦您進入聖京,因果線就會轉嫁在我姐身上……”
說至此他忽然起身,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三個頭:“因為我姐的事情您的損傷太大了,您是將整個玄嶽的氣運都壓在了那口養屍棺上,小子李言感謝您的付出。”
張太玄伸手將他扶起:“她是你姐姐,更是我徒弟,我把她從小養到大,師父庇護徒弟是應有之意,她的死是我之傷,也是玄嶽之殤,我希望你此去聖京能查明真相,為她報仇,將殺死她的人碎屍萬段!”
張太玄咬牙切齒:“一個都別放過!”
李言用力點頭:“您放心,小子一定辦到。”
張太玄臉上展露出笑容:“把那口刀拿出來讓我瞧瞧。”
李言掐訣,苗刀被一隻小鬼手從虛空中遞出,握住苗刀,李言恭恭敬敬的遞到老人家面前。
張太玄神色一愣,伸手接過長刀,刀出鞘,寒光閃閃:“好刀,震雷精鋼鐵打造,一把可以自我成長的刀,可是我要看的不是這口。”
李言立刻明白,趕緊從納物箱裡拿出那把晏臨刀,試探性的問道:“張真人,這個是不是傳說中的肝膽刀?”
“肝膽刀?你小子現在也配?老道我都不配用,更何況是你。”
說著將晏臨刀接過,唰一聲刀出鞘,須臾間凜冽的刀意迸發而出,將周圍丈許之地的屏障凍結。
彷彿一下子從盛夏進入寒冬,桌上的茶水都在頃刻間結了冰。
李言大驚失色,一邊撥出白霧一邊問道:“張真人這到底是什麼刀?”
張太玄微微一笑,刀入鞘,瞬間寒意消散,重新遞給李言:“這是我玄嶽二十四節氣神兵之一的大寒刀,主殺伐,當年武神趙無忌所持,這刀給你,明白什麼意思嗎?”
李言連連點頭:“明白。”
張太玄又道:“你可曾表字?”
李言搖搖頭:“未及冠,不曾表字。”
張太玄道:“老道給你表個字如何?”
李言躬身道:“請真人賜。”
張太玄思忖道:“你名李言,是個能言善辯的孩子,但你此去聖京卻危機重重,多言未必就好,我便與你表字慎言,希望你謹言慎行,勿要步了你姐姐的後塵。”
李言再次躬身一拜:“慎言多謝真人賜字。”
張太玄笑道:“好了,時間不早,船應該要啟航了,老道再送你一程,走吧。”
說話間隨手一揮,屏障散去,一股寒意瞬間席捲茶鋪,眾茶客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一老一少走出茶鋪,張太玄對還侍立在門口的李紅裳道:“紅兒,你自去做事吧,為師送你弟弟一程。”
李紅裳乖巧施禮:“是師父。”
接著對李言橫眉冷對,揪住他的耳朵惡狠狠道:“別給他老人家添麻煩,知道了沒?”
李言趕緊高饒:“知道知道。”
李紅裳鬆手,蹦蹦跳跳的離開了,彷彿突然間解脫了一般。
一老一少來到碼頭,一艘巨大的樓船停泊在這裡,這是一艘客船,也是貨船,人們屢屢行行的準備登船。
李言和張太玄排在最末尾,不久後便見俞小東從大船甲板上擠下來,看到張太玄趕緊行禮:“小東見過張真人。”
張太玄微微點頭:“小友不必多禮。”
俞小東問道:“真人也要隨行?”
張太玄道:“卻要飽覽懸河風光。”
俞小東趕緊道:“小人這就回去再讓船家騰出一間艙房來。”
張太玄搖了搖頭:“卻也不必,老道在船外便可。”
就在這時,後面忽然來了一群人,將擋路之人盡數推開打翻,前面八九個明顯帶著兇悍之氣,大呼小叫道:“都讓開,方將軍要登船啦。”
李言他們排在最末,這些人的跋扈立刻引起李言的不滿,他衝俞小東使了個眼色。
小東會意,上前將這些人攔住:“你們是哪裡來的將軍?”
這些人一個個神態囂張,氣焰跋扈,雖然未著甲,但卻帶著大武朝軍中的制式長刀,顯然都是一群戰場上下來的悍卒。
而這群悍卒的中間則簇擁著一個身材高大,肌肉健碩,身穿短衣,目露兇光,皮膚細膩,卻看起來極為陰鷙的男子。
而他們後面還有一個毛髮濃密,頭髮像毛氈一樣披散的白臉道士,這個道士很瘦,彷彿一層人皮蒙在了骨頭架子上,遠遠看去像一個帶著眼珠的枯骨,很是駭人的可怕模樣。
如此兇悍的一群人怎麼會把俞小東這麼一個青衣小帽打扮的隨從放在眼裡。
為首一個軍漢上上下下打量了俞小東九九八十一眼,嗤笑道:“你又是哪裡來的蠢漢?”
俞小東笑了笑,拿出侯府令牌,在他們眼前晃了晃:“不才文命侯府家將,奉我家侯爺之命,接公子回家,我家公子就在這裡,爾等要不要見一見?”
那陰鷙男子一聽這話,分開人群,上前行禮道:“失禮失禮,在下方俊,徵北軍中軍書記官,不知小侯爺在哪裡?”
真是冤家路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