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高閃避加高防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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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這場價格拉扯中,陳謙死死咬住“廢紙”二字不鬆口。

在二掌櫃那種“趕緊把垃圾扔了換錢”的心態下,價格一路跳水。

最終,以一百八十兩成交。

陳謙收好那本黑色冊子,雖然周圍眾人投來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冤大頭,但他心中的石頭卻落了地。

四門技藝的入門書,僅花費不到兩百兩,這簡直是撿漏撿到了天上。

“不再選一點武學方面的秘籍嗎?”

二掌櫃一邊收錢,一邊不死心地指了指另一側,“練點拳腳防身,免得這書還沒捂熱,人先沒了。”

陳謙面露難色,捂了捂明顯癟下去的胸口,苦笑道:

“囊中羞澀,貪多嚼不爛。我還是先去外面的散攤碰碰運氣,若是能淘到幾本便宜的,那是最好。”

二掌櫃聞言,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僵笑,似乎早就料到如此:

“也好。不去外面茅廁裡滾兩圈,吃幾次……哦不,看幾次眼界,是不知道我們多寶閣的公道的。”

“請便。”

……

出了多寶閣,陰冷潮溼的空氣再次包裹全身。

陳謙裹緊黑袍,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那些散攤間漫無目的地遊蕩。

雖然說是碰運氣,但他的注意力卻高度集中。

【察言觀色】與【聽覺辨識】全集中。

他在篩選。

篩選那些可能被明珠暗投的寶貝,也在篩選那些隱藏在陰影裡的惡意。

在多寶閣那種銷金窟裡尚不覺得,可一踏入這亂糟糟的散攤。

【察言觀色】敏銳地捕捉到,暗中有不少貪婪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尤其是剛才掌櫃急得在門口喊出的那句三百五十兩。

顯然,他身懷鉅款的訊息,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不能多待,得快點了。”

陳謙腳下不停,目光如電,最終在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前停下。

這攤子的主人有些特別。

他戴著一張紅臉長鬚的關公面具,身形魁梧如鐵塔,盤膝坐在那兒就像一堵牆。

最驚人的是,在這陰寒刺骨的地下溶洞裡,陳謙僅僅是靠近三步之內,便感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滾滾熱浪。

那是氣血。

旺盛到足以透體而出的氣血!

陳謙暗自心驚,和這人一比,自己那點靠血紋參堆出來的體溫,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這絕對是個武夫高手。

攤位上擺的東西很雜,刀、劍、還有幾本沾著血汙的冊子。

陳謙蹲下身,視線掃過那堆破爛,最後伸手拿起一本封皮都被扯掉一半的藍皮書。

《八步趕蟬》。

這是一門極其實用的輕功步法,講究爆發與靈動。

正合他意,如今的他,對那些殺伐兇狠的拳腳刀劍暫無執念,自保才是重中之重。

那些殺伐之術不僅僅是練好就可以,而是要在實戰磨鍊中才能發揮出來!

但是步法就不一樣了,跑就行。

其實這一路走來,他也見過更便宜的步法。

比如十兩銀子的《草上飛》,或者五兩銀子的《滑步》。

但他都放棄了。

原因無他。

上限太低,或者殘缺得只剩隻言片語。

他的天賦雖然逆天,能將一門技藝肝到圓滿,但它遵循一個基本邏輯。

它只能最佳化和精進“已有”的東西,而不能無中生有。

一流功法的殘篇,遠勝三流功法的全本。

陳謙目前只有基礎的【身法】技藝,就像是空有一身蠻力卻不懂發力技巧的莽夫。

若能習得這門步法,配合身法技藝,足夠十日內能將他的閃避能力提升一個檔次。

他剛翻了兩頁。

【識文斷字經驗值+1】

一隻大手便按了下來,禁止他繼續翻看。

“只能看前三頁。”

陳謙也不惱,只是皺了皺眉。

這書確實是真貨,但可惜的是,書頁後半部分有著明顯的撕痕,估摸有三分之一的關鍵內容沒了。

“老闆,這本步法怎麼賣?”

陳謙晃了晃手裡的殘本,語氣平淡。

紅臉漢子眼皮都沒抬,聲音悶雷般從面具下傳出:

“一百兩。”

“一百兩?”

陳謙嗤笑一聲,直接把書扔回攤位上,“老闆,我是誠心買,你別拿我當雛兒糊弄。”

“這《八步趕蟬》這麼殘缺貨,一百兩是不是把我當冤大頭了。”

紅臉漢子沉默了一下,似乎也知道這書的缺陷,悶聲道:

“八十兩。愛要不要。”

“這是從一個飛賊身上扒下來的,雖是殘本,足夠你在江湖上保命了。”

八十兩。

陳謙心中盤算了一下。

對於一本殘缺的武學,這個價格其實偏高,屬於宰客的邊緣。

但他沒有立刻拒絕。

因為他的餘光,鎖定在攤位角落裡。

那書看起來慘不忍睹,只有半本,被水泡過又風乾,紙張發黃發脆。

隱約可見封皮上金鐘罩,幾個字。

《金鐘罩》!

而且是那種最古樸,沒有任何花哨批註的原本殘篇!

這種橫練硬功,最重傳承。

雖然只有半本,但對於陳謙來說,只要有半本口訣,他就能把它肝到圓滿!

這一動一靜,一閃一抗。

《八步趕蟬》為他提供身法躲避。

《金鐘罩》則為他提供最後的容錯率,哪怕百密一疏被擊中,也不至於當場暴斃。

高閃避加高防禦。

陳謙裝作猶豫不決的樣子,手指在《八步趕蟬》上敲了敲,嘆了口氣:

“八十兩,還是貴了點。這畢竟是個殘本。”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似無聊地在攤位上撥弄,隨手拿起了那本墊鐵錘的爛書,嫌棄地翻了翻:

“這又是什麼破爛?字都糊成一團了。”

紅臉漢子瞥了一眼,不屑道:

“不知道哪撿的垃圾,大概是本硬氣功,只有前兩層口訣,後面全爛了。你要是想要,五兩拿走。”

“五兩?這擦屁股都嫌硬的紙你也敢要五兩?”

陳謙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隨手把那本《金鐘罩》扔在《八步趕蟬》上面。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一副準備走人的架勢,嘴裡卻像是最後一次還價般說道:

“行了,別扯虛的。這本《八步趕蟬》我要了。”

“但你得把那本破爛書當個添頭送我。字都不清不楚了,誰能練?正好我缺個引火的,順便拿回去研究研究這上面的字是不是古董。”

“七十五兩,兩本,行就行,不行我去別家轉轉。”

紅臉漢子透過面具的縫隙,盯著陳謙看了兩眼。

在他眼裡,那本爛得掉渣的硬氣功確實是垃圾,擺了半年都沒人多看一眼。

能用這個垃圾,換這本並不好出手的殘缺八步趕蟬成交,絕對不虧。

“拿走,拿走。”

紅臉漢子甕聲甕氣地吐出兩個字,伸出了蒲扇般的大手。

陳謙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極其利索地數出七十五兩銀票放在那大手上,然後一把抄起那兩本殘廢秘籍,揣入懷中。

然而,陳謙卻並沒有離開。

手腕一翻,一枚五兩重的碎銀子,“啪”地一聲,被他兩指按在了攤位上。

銀子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這五兩銀子,我想買老闆幾句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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