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紅髮道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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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朮不知曉炎陽宗大殿內的談話。

他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的宅院,氣息收斂,如一片落葉飄入深潭,未驚起半分波瀾。

心中依舊在思考著方才感應到的四道氣機。

有兩道明顯不屬於炎陽宗修士,卻比火龍上人、明河道人還要強橫許多。

極可能是金丹大派的真傳。

這種強者,為何會來伏龍山這等偏僻之地?

‘王銘應該知道些內幕訊息,一會兒找王老頭去打聽打聽。’

這麼想著的時候,白朮盤膝而坐,入定行功。

紙人外丹幫助本體吞吐天地靈氣。

一縷縷精純靈氣被【玉髓天罡罩】吞噬,符籙虛影逐漸凝實。

照此進度,最多半年就能功成。

屆時,前往天雲城的萬事閣飛舟也該抵達了。

‘但願在天雲城,能儘快尋到新的上三品神通吧......’

......

三個時辰後,天色來到傍晚。

白朮緩緩收功,眼眸微睜,一縷精芒在瞳孔深處流轉。

他舒展筋骨,體內法力汩汩流動。

神識漫延間,恰好窺見隔壁院落裡,王老頭爺孫正神色凝重的談論著什麼事情。

他略一沉吟,便起身走出宅院,抬手輕叩王老頭宅院的禁制。

不多時大門洞開。

王老頭見是他,先是一怔,旋即凝重之色消散,換上一副笑臉。

“恭喜,成功突破煉氣八層。”

白朮也笑著說道:“僥倖而已,險些功虧一簣。”

寒暄間,二人進入了宅院。

“恭喜白大哥修為進境.....”王銘強擠出個笑容。

白朮察覺到異樣,便開口問道:“我閉關這十一個月,可是出了什麼變故?”

王銘聞言,深吸一口氣,神情也凝重了起來。

“這十一個月倒是無有什麼大事發生。

只是今日赤霄宗紅髮長老與天雲城玉宵仙子聯袂而來,傳來個噩耗。

暗害蕭雲澈師叔的兇手竟是那文遠山,而且他不僅得了百法道人的傳承,還突破了道種!”

白朮頓時心中一陣詫異。

而王銘繼續娓娓道來:“那文遠山修煉的竟是正本【萬化玄氣】,此功玄妙非常,能擬化百法,模仿他人法力。

更可怕的是,竟能強行奪取他人本命符籙,將其打散還原為罡煞之氣!”

白朮聽到這臉色終於現出了一絲動容。

這一點他還真不知道。

自己曾經也殺過兩個築基,但對方的本命符籙都是死後便直接消散了。

他只知曉築基修士可自行廢棄本命符籙,雖會元氣大傷,甚至動搖道基。

但那廢棄的符籙卻能被煉製成一種“符寶”。

即便是煉氣修士催動,也能發揮原法術五成威能。

通常都是大限將至的築基,將一身本命符籙煉製成符寶,留給後人作為底蘊。

本命符籙乃修士根基所在,與精氣神本源緊密相連,沒想到竟然還能被外人強奪?!

接著王銘又說了一通自己知道的訊息。

相比伏龍山這邊的恩怨,文遠山在其他地方行事更加肆無忌憚。

他大肆撒播【萬化玄氣】四品簡化版本,引得無數築基散修爭相修煉。

甚至互相獵殺,只為奪取他人符籙淬鍊罡煞。

如今赤霄宗與天雲城兩大金丹勢力境內,已被攪得烏煙瘴氣。

現在那些築基修士人人自危,只敢龜縮在各大勢力的坊市中,連外出都不敢。

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朝夕相處的同道之中。

是否有人修煉了【萬化玄氣】,正暗中覬覦他們的本命符籙。

這麼一搞,那些築基修士都人心惶惶,只敢待在各大勢力坊市中,不敢出門半步。

如此一來,各地商路也大受影響,行商數量驟減。

即便是築基、道種級勢力的坊市,生意也一落千丈。

還有不少築基家族也被修煉了【萬化玄氣】實力大增的散修築基給盯上,直接血洗滅族!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文遠山卻是一直隱於幕後,行蹤詭秘,至今無人能尋到他的蹤跡。

此次赤霄宗的紅髮長老與天雲城玉宵仙子聯袂而來。

正是因為追查到文遠山的家族所在,想要從文家入手,找出更多線索。

白朮聽到這也是皺起了眉頭。

王老頭頓時憤憤不平道:“這些散修當真是蠢到家了!

明知道文遠山沒安好心,還爭先恐後往他挖的坑裡跳?日後怕不是要腸子都悔青!”

白朮搖了搖頭:“對那些散修而言,能獲得一個四品神通已經是潑天的機緣了......”

王銘也是臉色沉重。

那些不得真法的散修何嘗不知後患無窮?

然而他們平日裡修行資源需得親自尋覓,所得功法傳承支離破碎。

修煉的本命法術也是東拼西湊不成體系。

這般處境,本就叫人難見前路光明。

而今修煉了【萬化玄氣】的簡化版本,實力暴增。

往日裡連想都不敢想的機緣,如今竟也有了爭上一爭的底氣。

這般情形之下,誰還去管未來如何?

就在白朮三人討論文遠山之事的時候,天際驟然傳來一陣磅礴威壓。

三人抬頭望去,但見漆黑夜幕下。

赤霄宗與天雲城的一紅一藍兩艘中品飛舟破空而行,轉瞬便消失在天際盡頭。

王老頭望著飛舟遠去的方向長嘆:“這是直奔長青谷、黑龍湖去的。

文家...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

白朮也是微微搖頭。

無論文家其他人是否知情,文遠山既在兩大金丹勢力的地盤搞出這麼大的亂子。

文氏一族少不得要被挨個搜魂審問。

到最後,怕是全族都要整整齊齊的上路。

在這修仙界,什麼禍不及家人都是扯淡。

文家既然享受了文遠山得到的神通傳承,自然也要共擔其禍。

想要一句“毫不知情”就撇清干係?

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兩艘飛舟駛離炎陽宗後,如流星破空般掠過蒼穹。

飛出五千裡之遙,便分道揚鑣。

玉宵仙子的幽藍飛舟直奔長青谷,而紅髮道人的赤紅飛舟則調轉方向,朝著黑龍湖疾馳而去。

一刻鐘後,赤紅飛舟已掠過兩千裡山河,恰好經過一處被嶙峋山脊環繞的幽谷上空。

谷中常年雲霧繚繞,唯有正午時分,才有一線天光透過山隙灑落。

飛舟靜室內,原本閉目調息的紅髮道人突然睜眼,眸中精光暴射。

整艘飛舟驟然懸停,引得眾弟子面面相覷。

紅髮道人卻只是冷笑,目光如電,穿透層層巖障,直抵谷底——那裡赫然矗立著三十六座白骨祭壇!

“血骸宗的魔崽子,竟躲在這等窮鄉僻壤之地養煞?”

霎時間,飛舟表面的熔岩紋路熾光大盛。

漫天烈焰噴薄而出,化作萬千火鴉俯衝而下!

轟——

山岩崩裂,火海滔天。

待煙塵散盡,整個幽谷已成焦土,三十六座祭壇盡數化作飛灰。

紅髮道人卻已重新闔目,飛舟繼續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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