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差師傅?(1 / 1)
蘇清雪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想要提醒林飛,卻發現林飛的目光已經牢牢地定格在了喬遠山身上。
林飛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看起來髒兮兮,被其他大師隱約排斥的老頭,身上卻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獨特氣息。
他的“透視眼”在剛才打量喬遠山的時候,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在意周圍幾位大師的幸災樂禍和蘇清雪即將出口的提醒,林飛邁開腳步,徑直走到喬遠山面前。
他恭恭敬敬地躬下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語氣真摯而響亮:“見過老師。”
喬遠山原本吊兒郎當的姿態,在林飛這突如其來的拜禮下,竟然愣了一下。
他嘴裡的竹籤停在原地,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哈哈哈!好小子!有眼光!有魄力!我喬老頭,今天就收你這個徒弟了!”
“你小子放心,跟著我,保你日後名揚天下,享盡榮華富貴!我必須好好栽培你!”
喬遠山說著,粗糙的大手在林飛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那力道,險些把林飛拍得一個趔趄。
一旁的幾位大師,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們本以為林飛會拒絕,或者至少猶豫一下,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乾脆利落地拜了師。
幾聲帶著譏諷意味的冷哼從鼻腔裡溢位,伴隨著幾道不屑的眼神,瞥向林飛和喬遠山。
蘇清雪看著眼前這一幕,嘴唇微抿,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眼神複雜地看了林飛一眼,心中帶著一絲無奈。
既然林飛已經做出了選擇,其他幾位大師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陳元生乾咳一聲,對蘇清雪拱了拱手:“既然林飛小兄弟已經有了明師指點,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蘇院長,我們告辭。”
說完,他便帶著王德順和劉振東,以及另外兩位大師,匆匆離開了辦公室,彷彿逃離什麼是非之地一般。
待到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只剩下蘇清雪、林飛時,蘇清雪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走到辦公桌前,有些疲憊地坐了下來,目光落在林飛身上,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惋惜。
“林飛啊,你……怎麼就選了喬大師呢?”蘇清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和失望。
她揉了揉眉心,語重心長地解釋道:“喬大師當年確實是雲城鑑寶界的翹楚,首席鑑定師的名頭不是假的。”
“但他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而且這些年名聲不太好,性情也古怪。”
“他早些年因為脾氣倔強,得罪了不少人,後來又沉迷於一些偏門的研究,鑑寶能力,尤其是接觸外界最新的古玩市場,早就大不如前了。”
“他手上的資源也……嗯,乏善可陳,基本沒什麼人脈可言。”
蘇清雪停頓了一下,語氣更加沉重:“我們原本都打算安排他退休了,是看在他是老前輩的份上,給他留了個清閒的顧問位置。”
“你選了他,就等於選擇了這些大師裡……最差的一位。我本來還以為,你會選擇陳大師或者王大師,他們無論是鑑寶能力、人脈資源,還是教學經驗,都是最好的選擇。”
林飛靜靜地聽著蘇清雪的解釋,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後悔或動搖。
“最差嗎?”他輕聲重複著蘇清雪的話。
“但在我看來,這位喬大師,似乎有些尋常人沒有的氣質。而且……”
見此。
蘇清雪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叮囑了一句。
“答應你的,我已經完成了。”
“昨天晚上的事,以後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你出去吧。”
說話間。
蘇清雪的俏臉微紅,似乎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林飛獨自一人走在博物院寬敞而略顯空曠的走廊裡,還沒走幾步,前方不遠處便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幾聲許嘲諷的談話聲。
“我看啊,這年輕人就是太年輕,不知天高地厚。以為攀上了喬遠山,就能一步登天不成?”
“呵呵,喬遠山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怎麼帶徒弟?我看吶,是喬遠山自己好久沒徒弟,急病亂投醫,隨便抓個人充門面罷了。”
林飛循聲望去,只見李學和張大師正迎面走來。
李學依舊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而張大師則眯著眼睛,臉上掛著一抹陰測測的笑容,目光落在林飛身上時,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輕蔑。
“喲,這不是林飛小兄弟嗎?”李學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怎麼,從蘇院長辦公室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能在那麼多大師裡挑個好的呢,沒想到……竟然拜了喬大師為師?”
他上下打量著林飛,眼神裡充滿了不屑:“我說這博物院裡誰會收你為徒呢,原來是喬大師。”
“真是……絕配啊!一個鑑寶界行將就木的老廢物,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廢物,湊在一起了,哈哈!”
李學放肆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張大師也搖了搖頭,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哎,年輕人啊,選錯了路,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喬遠山那老頭子,脾氣怪異,鑑寶能力也早就停滯不前,跟著他能學到什麼?我看啊,他自己的位置都快保不住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不過說起來,倒也不是全無好處。每次季度院裡的鑑寶大比,我都是倒數的,這事兒我一直挺煩惱的。”
“因為喬遠山那老頭子從不收徒弟,所以每年我都只能自己墊底。”
張大師的目光落在林飛身上,彷彿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墊腳石:“現在好了,喬遠山終於有徒弟了!過兩天又是鑑寶大比,終於有人可以給我墊底了!哈哈哈哈!”
林飛的腳步停了下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是嗎?”
“你還是繼續當你的墊底吧,沒人會給你墊底。”
這話一出,李學和張大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你……你說什麼?!”張大師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林飛這話,簡直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臉。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林飛向前踏出一步。
“就憑你,也配拿我當墊腳石?我看,你這輩子都註定在最底層徘徊,連別人的墊腳石都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