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蘇家境況(1 / 1)
蘇山顧不得王主任那副驚恐窩囊的模樣,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林飛。
那個被他當成騙子、被他百般羞辱的年輕人,竟然擁有這種一眼定生死的通天本領!
這種人,絕對不能得罪,甚至,他是蘇家最後的希望!
蘇山急匆匆地駕車離開醫院,一路狂飆,最終停在了一棟佔地極廣、氣勢恢宏的半山別墅前。
這裡是蘇家的大宅,象徵著雲城頂尖權貴的門面。
推開沉重的紅木大門,大廳內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寬敞的客廳裡,幾個中年男女正襟危坐,神色各異。
沙發正中央,坐著一位髮鬚皆白、面容枯瘦的老者,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裝,雖然看起來老態龍鍾、氣息虛弱,但那一雙渾濁的眼睛裡偶爾閃過的精光,依然透著上位者的威嚴。
這便是蘇家的定海神針,蘇老爺子。
在老爺子身邊,還站著幾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有的玩著手機,有的面帶譏諷,正是蘇家第二代和第三代的嫡系子弟。
“爺爺,爸,二叔,三叔,小姑。”蘇山收斂了在外的囂張,低著頭快步走進客廳。
“阿山,你女朋友劉麗的情況怎麼樣了?”說話的是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人,蘇家的老二蘇中原,他嘴裡問著關心的話,眼神裡卻透著一絲不以為意的冷漠。
蘇山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確診了,頸部腫瘤。和……和那位林先生說的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此言一出,大廳裡瞬間安靜了片刻。
蘇山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燃起一絲狂熱的希望,看向蘇老爺子:“爺爺,爸!那個林先生可能真的是神醫!”
“清雪的病,清雪那種怪病,說不定他真的有辦法!”
“他只看了一眼,就看穿了劉麗藏在皮膚下的腫塊,這種手段,聞所未聞啊!”
“胡鬧!”
原本閉目養神的蘇老爺子猛地睜開眼,重重地拍了一下輪椅的扶手,劇烈地咳嗽起來。
“爺爺!”蘇山急忙上前,卻被蘇老爺子那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你懂什麼?”蘇老爺子喘著粗氣,聲音嘶啞而低沉。
“你妹妹那是什麼病嗎?那是病嗎!那是從她短命的親生母親身上帶過來的詛咒!是刻在骨子裡的髒東西!”
“這些年我們請了多少名醫?國外的、國內的,甚至那些隱世的道門高人,誰有辦法?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看穿個腫瘤就成神醫了?”
“可是爺爺,他真的……”蘇山還想爭辯。
“閉嘴!”一旁站著的蘇中旬,也就是蘇山的大父親,此時厲聲喝斷了兒子的話。
蘇中旬長著一張嚴肅的國字臉,眉宇間滿是憂慮和疲憊,他狠狠瞪了蘇山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觸怒家主。
蘇山咬著牙,低下頭去,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蘇老爺子冷哼一聲,目光環視全場,最後落在蘇中旬臉上,語氣冰冷無情:“中旬,那個詛咒已經害死了她媽,現在清雪也快撐不住了。”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如果今年清雪也沒熬過去,被那詛咒給害死了,以後你們大房一家就全部搬出蘇家大宅,從此移除族譜,自生自滅吧!”
“不要留在這裡禍害其他的蘇家人,我們蘇家的氣運,不能被你們這一脈帶累了。”
這話一出,客廳裡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蘇中旬的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晃了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坐在對面的老二蘇中原、老三蘇中利,以及小姑蘇美蘭,臉上竟然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蘇家產業龐大,如果老大這一脈被踢出去,剩下的蛋糕夠他們分個滿嘴流油。
“哎喲,大哥,你看你,把咱爸氣成什麼樣了。”蘇美蘭扭著腰走過來,假惺惺地拍了拍蘇中旬的肩膀。
“其實爸也是為了大家好,清雪那孩子確實可憐,但咱們蘇家幾百口人,總不能陪著她一起遭殃吧?”
“你也別太往心裡去,大不了到時候我給你們安排個小公寓住著。”
“就是,大哥,你也該知足了,這些年家裡為了給清雪續命,花了多少冤枉錢?”蘇中原也笑著搭腔。
“阿山也是,病急亂投醫,什麼江湖騙子都敢往家裡引,這不是純心添亂嗎?”
蘇山看著這些親戚醜惡的嘴臉,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裡。
蘇中旬默默地拉住兒子的手,對著老爺子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沙啞道:“我知道了,父親。阿山,跟我回房。”
父子倆在眾人嘲弄的目光中穿過走廊,回到了大房所在的西苑。
一進房門,蘇中旬剛才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深沉。
他反手關上門,盯著蘇山的眼睛,沉聲問道:“阿山,現在沒別人了,你老實告訴我,那個叫林飛的年輕人,真的那麼神?”
蘇山連連點頭,將當時發生的一切,以及後來在醫院檢查的結果,事無鉅細地講了一遍。
“爸,他當時就站在幾米遠的地方,連手都沒碰,就說讓麗麗去檢查脖子。”
“王主任那個蠢貨還不信,結果CT一出來,全對上了!爸,清雪已經沒時間了,那個林飛既然能一眼看出癌症,說不定真能對清雪身上的詛咒有辦法!”
蘇中旬沉默了很久,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最後猛地站定,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蘇中旬低聲道:“你去準備一下,低調一點,不要讓老二他們發現。”
“儘快安排我和這位林先生見一面,態度要誠懇,無論他要什麼,只要蘇家給得起,都答應他!”
“好!我這就去聯絡!”蘇山大喜過望,重重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
“小飛回來了?正好,快洗手,家裡來客人了。”母親王秀珍正繫著圍裙,滿頭大汗地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林飛走進客廳,發現沙發上坐著三個人。
一箇中年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手裡把玩著一串看起來不菲的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