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見蘇清雪父親(1 / 1)
整個頂層餐廳今天都被蘇家包了下來,清空了所有客人,只有悠揚的古典音樂在緩緩流淌。
電梯門開啟,一位身穿中山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與蘇山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顯沉穩威嚴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此。
他看到蘇山身後的林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設想過無數種高人的模樣,或許是仙風道骨的老者,或許是氣度不凡的中年,卻唯獨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過分年輕的青年。
但驚訝只是一閃而過,他很快便收斂了所有情緒,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和客氣。
“想必這位就是林先生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幸會幸會。老夫蘇中旬,是蘇山的父親。”
蘇山連忙介紹道:“爸,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林先生。”
“蘇老先生客氣了。”林飛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
蘇中旬的目光銳利如鷹,他在商海沉浮數十年,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了林飛的與眾不同。
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沉靜和淡然,彷彿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面對他這個雲城名義上的首富,沒有絲毫的緊張和侷促,那份從容,絕不是裝出來的。
僅憑這份心性,蘇中旬心中的輕視便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林先生,請坐。”蘇中旬伸手示意,三人落座在靠窗的最佳位置,可以俯瞰整個雲城的夜景。
沒有過多的寒暄,蘇中旬直入主題,他的眼神緊緊盯著林飛,聲音低沉而有力:“林先生,恕我冒昧,我女兒清雪體內的寒毒,真的是被您出手壓制的嗎?”
林飛端起面前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淡淡道:“算不上壓制,只是恰好遇到,順手幫了一把,不過是巧合罷了。”
又是巧合!
蘇中旬和蘇山對視一眼,心中更加篤定了。
高人行事,果然都喜歡說成是巧合!
這哪裡是巧合?分明是謙虛!
蘇中旬心中對林飛的敬意又深了幾分,他整個人的姿態也變得更加懇切。
“林先生,您不必過謙。清雪這病,折磨了她十幾年,我們訪遍了國內外所有的名醫專家,動用了所有的人脈關係,都無人能解。”
“甚至有國手斷言,她活不過二十五歲。”
說到這裡,蘇中旬這位縱橫商場的梟雄,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絲痛苦和無力。
“您是唯一一個,能一眼看穿她病根,並且能有效緩解她痛苦的人!您就是我們蘇家最後的希望!”
蘇中旬猛地站起身,對著林飛,鄭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
“所以,老夫今天請您來,只有一個請求!”
“只要林先生能治好小女的病,從今往後,您就是我蘇家最大的恩人!我蘇家上下,為您馬首是瞻!”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飛,許下了石破天驚的諾言。
“只要我蘇中旬能拿得出來的,無論是金錢、地位,還是我蘇家所擁有的一切資源和人脈,只要您開口,都可以拿走!”
這番話,若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雲城發生十二級大地震!
蘇家的承諾,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面對如此巨大的誘惑,林飛的表情卻依舊古井無波,彷彿蘇中旬承諾的不是一座金山,而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他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道:“蘇老先生言重了。令愛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可以幫她看看,也可以繼續用我的方法幫她壓制體內的寒氣,短期內保她無虞應該是沒問題的。”
“不過……”林飛話鋒一轉。
“想要徹底根治,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說盡力一試。”
他不是在謙虛,而是實話實說。
蘇清雪體內的寒毒源頭未明,貿然出手,風險極大。
然而,他這番話落在蘇中旬耳中,卻無異於天籟之音!
“能壓制就好!能盡力一試就好!”
蘇中旬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麼多年來,他聽到的都是“沒辦法”、“盡力了”、“準備後事吧”這種絕望的判詞。
林飛是第一個,敢說能壓制,敢說能嘗試根治的人!
這就夠了!
有一絲希望,就比完全絕望要好上一萬倍!
“多謝林先生!多謝林先生!”蘇中旬連連道謝,激動地從懷裡掏出一張通體漆黑、上面只用燙金字型刻著一個名字和一串私人號碼的名片,雙手遞給林飛。
“林先生,這是我的私人名片。以後在雲城,無論您遇到任何麻煩,任何解決不了的事情,隨時都可以打這個電話。”
“只要我蘇中旬還能喘氣,在雲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沒人敢動您一根汗毛!”
這份承諾,分量重如泰山。
林飛知道,這既是感謝,也是投資。
他沒有推辭,坦然收下了名片。
“好。”
與蘇中旬告別,林飛回到了省博物院。
剛剛踏入鑑定部的大門,原本還在各自忙碌的同事們,目光“唰”的一下全都匯聚了過來。
“林老師回來了!”
“林首席好!”
“林飛,你可算來了,昨天大比武上真是太給我們鑑定部漲臉了!”
一聲聲問候此起彼伏,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發自內心的尊敬和熱情。
曾幾何時,林飛剛來的時候,還只是一個貨架管理員。
可現在,自從上次林飛力挽狂瀾,以無可爭議的實力碾壓對手,他在院裡的地位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青年首席鑑寶師!
這個頭銜,是他一拳一腳,靠著真本事打下來的,院裡上上下下,再無一人不服。
“張哥,你這件元青花的小罐,是看代還是看窯口?”林飛路過一個工位,瞥了一眼對方正在研究的藏品,隨口問了一句。
那位被稱為“張哥”的中年鑑定師如蒙大赦,連忙起身,恭敬地將小罐捧了過來:“林首席,您給瞧瞧。我總覺得這青花的蘇麻離青料髮色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林飛甚至沒有上手,只是目光一掃,便淡然道:“元代至正年間的仿品,景德鎮湖田窯燒的。”
“仿得很真,蘇料的鐵鏽斑和暈散效果都做出來了,但火氣太重,胎底的麻倉土也用得不對,是拿高嶺土混合瓷石粉做的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