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坐席大學活動(1 / 1)
林飛淡然一笑:“放心吧。”
穿過後臺,三人直接來到了禮堂的舞臺側方。
舞臺已經佈置妥當,背景板上寫著“雲城大學民間鑑寶交流會”幾個大字,下方是主辦方和贊助商的logo。
臺上,一張長條桌後面已經坐了兩個人。
左邊一位,年約六旬,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一身中式盤扣對襟衫,正襟危坐,臉上帶著一股學究式的傲慢。
喬遠山在林飛耳邊低語道:“那是王館長,王建城,市博物館的副館長,搞了一輩子陶瓷研究,自視甚高,圈子裡的人都說他眼力不錯,就是性子太傲,不太好打交道。”
林飛點點頭,目光移向另一人。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滿臉油光,手腕上戴著一串碩大的金剛菩提,手指上還套著個祖母綠的戒指,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很有錢”的暴發戶氣息。
喬遠山撇撇嘴,繼續介紹道:“這位是馬總,馬大海。雲城有名的收藏家,其實就是個倒騰古董的商人,靠著早年撿了幾個漏發的家。”
“眼力半桶水,但特別喜歡在各種場合充當專家,就愛聽別人捧他。”
林飛心中瞭然。
這時,張雅琴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知性的女士西裝套裙,將成熟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既有大學老師的端莊,又不失成熟女性的嫵媚。
看到林飛,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欣賞,有感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
“林飛,喬老,你們來了,快請坐。”張雅琴熱情地招呼著。
林飛和喬遠山被安排在了王建城和馬大海的旁邊。
林飛的位置,恰好在C位。
王建城瞥了林飛一眼,見他如此年輕,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不屑和輕視。
在他看來,鑑寶這行,沒有幾十年的浸淫,根本不可能登堂入室。
這麼個毛頭小子,估計是哪個老闆的子侄,靠關係來鍍金的。
馬大海則要圓滑得多,他笑呵呵地對林飛伸出手:“這位就是林飛小兄弟吧?久仰大名啊!英雄出少年,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要被拍在沙灘上了,哈哈!”
“馬總客氣了,我只是個學徒,今天來是向各位前輩學習的。”林飛不卑不亢地和他握了握手,態度謙遜。
他的謙虛,在王建城看來是心虛,在馬大海看來是識趣,而在張雅琴眼中,則是少年得志卻不驕不躁的沉穩,讓她更是高看了幾分。
九點半,活動準時開始。
開場是校領導和贊助商的例行致辭,冗長而乏味。
好不容易等到致辭結束,主持人,也就是張雅琴,走上臺前,用她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宣佈鑑寶環節正式開始。
“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今天到場的四位鑑寶專家!他們分別是,雲城市博物館副館長,著名陶瓷鑑定專家,王建城王老!”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王建城矜持地點點頭,一副宗師派頭。
“雲城著名收藏家,古玩市場資深專家,馬大海馬總!”
馬大海站起來,熱情地朝臺下揮手,顯得十分親民。
“以及,我們雲城古玩界的泰山北斗,喬氏古玩的創始人,喬遠山喬老!”
喬遠山只是微微頷首,他今天來,純粹是為徒弟站臺的。
張雅琴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特別的韻味:“最後這位,是我們今天特邀的青年鑑寶專家,他雖然年輕。”
“但在玉器、字畫等領域卻有著驚人的眼力,被譽為我們雲城古玩界的天眼!他就是——林飛先生!”
話音剛落,臺下響起一陣議論聲。
“林飛?沒聽過啊,這麼年輕?”
“天眼?吹得也太玄乎了吧?”
“看他那樣子,頂多二十出頭,能懂什麼叫古玩?”
直播平臺的彈幕也瞬間刷了起來:
【我去,這專家也太年輕了吧?主辦方是不是找了個關係戶來湊數的?】
【這小哥哥好帥啊!衝這顏值,他說啥我都信!】
【樓上的花痴,這是鑑寶,不是選美!看著吧,待會兒肯定要出醜。】
面對臺下的質疑和直播間的議論,林飛神色自若,只是平靜地對臺下觀眾笑了笑。
他的這份從容,讓那些原本想看笑話的人,心裡也開始犯嘀咕。
第一位上臺的是個中年大叔,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青花瓷盤。
“各位專家好,這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想請各位專家給看看,值不值錢。”
工作人員將瓷盤端到專家席。
王建城當仁不讓,第一個拿起盤子,戴上手套,拿出放大鏡,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片刻後,他放下盤子,清了清嗓子,以一種教書的口吻說道:“此盤,從胎質上看,細膩潔白,是典型的高嶺土。”
“釉色白中泛青,是康熙朝的特徵。底部的青花款識‘大清康熙年制’,字型遒勁有力,符合官窯寫法。”
“再看這盤上所繪的‘刀馬人’圖,人物神態生動,筆法流暢,青花髮色純正,是典型的康熙中期民窯精品。市場價嘛,大概在八萬到十萬之間。”
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引經據典,盡顯專家風範。
馬大海接過話頭,補充道:“王老說得沒錯,這確實是康熙民窯的精品,品相也儲存得不錯。”
“大叔你要是想出手的話,我可以給你個實誠價,九萬塊,我收了。”
兩人一唱一和,顯得專業又權威。
輪到林飛時,他只是拿起盤子看了一眼,便放下了,微笑道:“兩位老師已經說得很詳細了,我沒有補充的。”
他這番表現,讓王建城臉上的輕蔑更濃了,覺得他果然是濫竽充數之輩。
臺下的觀眾和直播間的網友也覺得他這是怯場了。
【看吧,果然啥也不懂,只會附和。】
【散了散了,又是個混子。】
第二位、第三位藏家上來,都是些尋常的清代民窯瓷器或者近代仿品,王建城和馬大海侃侃而談,林飛依舊是微笑點頭,不發一言。
這下,連張雅琴都有些替他著急了,頻頻向他投來詢問的目光。
林飛卻只是回以一個安心的眼神。
第四位上臺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她顫顫巍巍地從一個包裹了好幾層的布包裡,取出一件玉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