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賺錢多容易(1 / 1)
這麼一算下來,他之前靠著撿漏賭石賺來的那幾千萬,竟然已經揮霍得一乾二淨!
林飛靠在床頭,哭笑不得。
他現在總算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前幾天還是揮金如土的千萬富翁,一轉眼,竟然變成了連三百多塊話費都交不起的窮光蛋。
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堂堂的“林大師”,在拍賣會上指點江山,一言可決數千萬拍品的歸屬,風光無限。
可誰能想到,此時此刻的他,正為了三百塊錢的話費和一張去夏城的機票而發愁。
從雲城到夏城,高鐵票都要兩三百,機票就更貴了。
卡里這二百三十塊錢,連路費都不夠!
這可怎麼辦?
總不能跟陳美櫻說,我沒錢買機票,去不了了吧?那也太丟人了!
向趙恆借?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林飛給掐滅了。
他剛剛才在趙恆面前裝完逼,現在轉頭就找人家借錢,他的自尊心可不允許他這麼做。
林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錢,錢,錢!
他現在迫切地需要錢!
可這大半夜的,上哪兒去弄錢呢?
突然,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了窗外。
雲城,作為歷史文化名城,最不缺的就是古玩。
而云城最有名的古玩交易市場,就是位於老城區的“古玩一條街”。
那裡不僅白天熱鬧,晚上更是別有一番風味,許多地攤小販都會在晚上出攤,俗稱“鬼市”,專門做那些喜歡在夜裡淘寶的玩家的生意。
鬼市上魚龍混雜,真假難辨,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最有可能撿到大漏!
去古玩街碰碰運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再也抑制不住。
林飛當機立斷,從衣櫃裡隨便找了一套休閒裝換上,揣上自己僅剩的二百三十塊錢和身份證,悄悄地離開了別墅。
深夜的雲城,街道上車輛稀少。
林飛在路邊等了半天,才攔到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古玩一條街。”
“好嘞!”司機師傅應了一聲,熟練地打著方向盤,匯入了車流。
大概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在一條古色古香的街道口停了下來。
“小夥子,裡面車不讓進了,你自己走進去吧。”
“好,謝謝師傅。”
林飛付了二十塊車費,推門下車。
一股混雜著泥土、舊木、銅鏽和人間煙火的氣息撲面而來。
眼前的古玩街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與外面街道的冷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長長的街道兩旁,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各式各樣的地攤。
每個地攤前都亮著一盞昏暗的馬燈或者充電臺燈,昏黃的光線將地攤上的那些瓶瓶罐罐、字畫玉器映照得光怪陸離,平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逛夜市的人還不少,三五成群,操著南腔北調,在一堆堆“古董”面前駐足、端詳、討價還價。
林飛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邁步走進了這片喧鬧的“鬼市”。
他沒有急著去尋找目標,而是不緊不慢地在人群中穿行,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一個個地攤。
他的雙眼,在這一刻悄然運轉。
常人眼中那些平平無奇的古董,在他眼中卻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景象。
絕大多數的物件,都只是散發著淡淡的白光,這代表它們是現代工藝品,或者說是贗品,一文不值。
偶爾有幾件東西,會散發出微弱的黃光,說明它們是有些年份的老物件,但價值不高,頂多幾百上千塊,不值得他出手。
林飛一路走,一路看,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這“鬼市”上的東西,十之八九都是假的,剩下的一成裡,也大多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想要在這裡撿個大漏,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兜裡只剩下二百一十塊錢了,必須得一擊即中才行。
就在他走到街道中段,耐心快要被消磨殆盡的時候,他的腳步猛地一頓,目光被左手邊一個不起眼的地攤給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很小的攤位,攤主是個戴著老花鏡,正在低頭看報紙的乾瘦老頭。
地攤上零零散散地擺著一些瓷器碎片、生了鏽的銅錢、還有幾件看不出本來面目的陶器。
這些東西在旁人看來,就是一堆不折不扣的垃圾。
但林飛的眼中,卻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
因為,在那堆破爛之中,有一個佈滿了泥垢,甚至還有一個豁口的灰褐色陶壺,正散發著一股極其強盛的,近乎於刺眼的金色光芒!
這股光芒,甚至比他之前鑑定的那幅宋代名家畫作還要璀璨!
寶貝!絕對是稀世珍寶!
林飛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起來。
他強行壓抑住內心的激動,裝作不經意地樣子,慢慢地踱到了那個地攤前。
他沒有立刻去看那個陶壺,而是先拿起幾塊瓷片,裝模作樣地看了看,然後又拿起一串鏽跡斑斑的銅錢,問道:“老闆,這串五帝錢怎麼賣?”
那乾瘦老頭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說道:“五十。”
林飛搖了搖頭,放下銅錢,又拿起旁邊一個黑乎乎的瓦罐,顛了顛,說道:“這也太貴了。我就是買點老物件回去當擺設,您這兒的東西……品相都不太好啊。”
他的目光,看似無意地從那個散發著金光的陶壺上掃過,臉上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
“小夥子,我這兒的東西可都是從鄉下收上來的,正兒八經的土裡貨,一分價錢一分貨。”老頭放下報紙,慢悠悠地說道。
“得了吧老闆,您這話糊弄糊弄外行還行。”林飛撇了撇嘴,一副“我是行家”的派頭:“您這些東西,說白了就是一堆殘次品,值不了幾個錢。”
說著,他彷彿是實在挑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才勉強用手指了指那個陶壺,還有旁邊另外兩個破碗,說道:“這樣吧,老闆,這幾件……打包算個便宜價,我就拿走了。”
他故意將陶壺和另外兩件真正的垃圾放在一起,就是為了迷惑攤主,讓他以為自己只是個想貪小便宜的愣頭青。
那老頭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