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東山再起(1 / 1)
“弟兄們……”愛麗絲聲音發顫,沒有繼續問下去,答案已經很明顯。
楚河沒有說話,徑直走進別墅,關上書房門,將自己隔絕在房間裡。
他不是脆弱,而是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自己面對的敵人有多強大。
他可以強勢,可以狠辣,可以碾壓一切地下勢力,可在國家機器面前,他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愛麗絲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腳步輕得沒有聲音。
她走到楚河身邊,將牛奶放在桌上,沒有提碼頭的失敗,沒有提犧牲的弟兄,只是默默蹲下身,輕輕握住他沾著血跡的手。
“我知道你很難受。”愛麗絲的聲音溫柔得像清晨的陽光。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人怪你,弟兄們也不會怪你。我們失去了同伴,可我們拿到了證據,我們還在繼續往前走,這就夠了。”
楚河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心底的戾氣和挫敗,莫名消散了幾分。
他伸手,將愛麗絲拉進懷裡,緊緊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沒有說話,只是感受著這份難得的溫暖和安穩。
愛麗絲沒有掙扎,只是輕輕回抱他,用自己的方式安撫著這個在外無堅不摧,此刻卻滿是挫敗的男人。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越界的言語,只是純粹的陪伴和慰藉,像一束光,照進他此刻灰暗的心底。
營地的哀鳴與暗流
碼頭失敗的訊息,在中午前傳遍了整個營地。
沒有人大聲喧譁,沒有哭天搶地,只有一種壓抑的沉默,籠罩在每一個角落。晨練的場地空無一人,食堂裡的熱飯熱菜沒人動,小弟們三三兩兩地坐在板房門口,低著頭,眼神裡滿是悲傷和茫然。
阿凱和老默的遺體被安置在營地西側的空地上,蓋著乾淨的白布,沒有隆重的葬禮,沒有鮮花,只有兩個簡陋的木棺,這是楚河能給他們的最後體面。
楚河站在木棺前,脫下外套,輕輕蓋在棺木上,沒有發表慷慨激昂的演講,只是沉默地站著,站了整整半個小時。
大傑克,亞米迪卡,瑞爾等人站在他身後,全都低著頭,氣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是我的錯。”
楚河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是我低估了軍方的實力,是我輕敵冒進,讓弟兄們丟了命。這個責任,我來擔。”
“老大!不是你的錯!”
大傑克猛地抬頭,眼眶通紅。
“是我們沒用,守不住防線,跟你沒關係!”
“對!老大,我們都願意跟著你,死而無憾!”
周圍的弟兄們紛紛開口,聲音哽咽,沒有絲毫埋怨。
楚河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錯了就是錯了,我不會推卸責任。從今天起,營地所有弟兄的撫卹金翻倍,家人由營地終身供養。我楚河在這裡發誓,阿凱和老默的仇,我一定會報,那些害死他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強勢,哪怕剛剛經歷失敗,哪怕心中滿是挫敗,他依舊是那個能撐起整個營地的主心骨。
剛才還沉浸在悲傷中的弟兄們,眼神漸漸重新燃起光芒,是啊,他們的老大從來不會被打倒,一次失敗而已,總有翻盤的一天。
簡單的送別儀式結束,弟兄們把阿凱和老默安葬在營地後的小山坡上,沒有立碑,只有兩塊不起眼的石頭作為標記。
在這座城市裡,太多無名者死去,他們能有一方安息之地,已經是萬幸。
楚河沒有立刻離開,獨自坐在山坡上,看著遠處的城市輪廓,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海風輕輕吹過,帶著淡淡的悲傷,他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路到底該怎麼走。
他有系統,有實力,有忠心的弟兄,可面對軍方這種級別的對手,光靠狠勁和突擊根本不夠。
對方有精良的裝備,專業的戰術,合法的身份,而他只是一個剛洗白身份的地下勢力頭目,硬碰硬,只會讓更多弟兄白白犧牲。
“在想什麼?”
凱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端著一杯溫水,輕輕遞到楚河面前,手臂上還沾著上午處理傷口時的碘伏痕跡。
楚河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沒有回頭:“在想,我們到底差在哪。”
“差在準備,差在情報,差在對等的實力。”凱特直言不諱,語氣冷靜。
“你一直很強勢,習慣主動出擊,可這次對手不一樣,他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軍方人員,我們的人都是街頭出身,沒有正規戰術訓練,裝備也差,輸是正常的。”
“正常?”
楚河輕笑一聲,帶著一絲自嘲。
“我從來沒把‘正常’當成失敗的理由。”
“我不是讓你接受失敗,而是讓你認清差距。”
凱特坐在他身邊,目光平靜。
“萊娜當年也說過,正義不是靠一腔熱血就能實現的,要等,要忍,要積蓄力量。你現在的強勢,是保護營地的底氣,但偶爾的隱忍,是為了更狠的反擊。”
楚河轉頭看向凱特,這個女人總能在他最偏執的時候,點醒他。
她不像愛麗絲那樣溫柔包容,卻有著看透局勢的冷靜和清醒,這也是他最需要的。
“保險箱裡的證據,整理得怎麼樣了?”
楚河轉移話題,不再糾結於失敗。
“邁克喬已經把硬碟破解了,裡面是科恩和軍方的交易記錄,時間,地點,人員,資金流向,一清二楚。”凱特的眼神冷了下來。
“還有那些檔案,能直接證明軍方主導強化劑實驗,用流浪漢做活體實驗,證據鏈完整。”
“愛麗絲那邊呢?”
“她一直在聯絡媒體,可資本壓得太死,所有正規媒體都不敢接稿,社交平臺發出去就被限流刪除。”
凱特皺起眉。
“我們現在有證據,卻沒辦法公之於眾,這才是最麻煩的。”
楚河微微頷首,這一點他早就想到了。
科恩背後的資本勢力根深蒂固,控制著輿論渠道,他們這種底層勢力發出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