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絕世天才?皇后徹底傾心!(1 / 1)
地下寶庫內,劍鳴聲餘音繞樑。
周青川手腕一抖,天子劍歸入鞘中。
他轉過頭,看著僵在原地,小嘴微張的謝如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皇后,你剛才說這《太阿劍訣》哪一式最難練來著?”周青川故意湊近了幾分,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問今天中午吃什麼。
“朕大致掃了一眼,這上面記載的七式劍招,似乎也沒什麼上手難度啊。”
謝如煙猛地回過神來,眼睛瞪得滾圓,連聲音都變了調:“陛下,您難道把七式全看明白了?”
周青川沒有廢話。
他再次拔劍。
第一式,長虹貫日。
第二式,風捲殘雲。
第三式……
寬敞的地下石室裡,劍氣縱橫交錯,破空聲連綿不絕。
周青川的身形快若鬼魅,每一劍揮出,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
周圍的空氣被劍氣撕裂,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直到第七式施展完畢,周青川穩穩落地,連一滴汗都沒出,呼吸平穩得毫無波瀾。
“也就這麼回事吧。”周青川隨手把劍扔在一旁的兵器架上。
謝如煙徹底傻眼了。
她死死盯著周青川,腦子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謝家上百名頂尖供奉,耗費幾十年光陰,連入門都做不到的絕世劍譜。
周青川就翻了那麼兩頁,前前後後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直接大圓滿了?
這叫沒什麼上手難度?
這簡直就是妖孽!
謝如煙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回想起過去十八年裡,整個大炎朝堂對這位九皇子的評價。
廢物。
紈絝。
除了勾欄聽曲什麼都不會。
去他孃的廢物!
謝如煙現在全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窩囊廢,這分明就是隱忍不發、韜光養晦的絕世天才!
在老皇帝和太子那種吃人的打壓下,他硬生生靠著裝瘋賣傻活了下來,暗中卻把武道修煉到了這種駭人聽聞的地步!
如果不是北蠻大軍壓境,如果不是老皇帝棄城逃跑,這位九皇子恐怕還會繼續隱忍下去。
“陛下!”謝如煙突然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仰起頭,眼神亮得嚇人?
“臣妾這就回去寫信!八百里加急送給父親,傾盡四海商行全族之力,助陛下守城!”
“錢糧、私兵、軍械,只要謝家有的,全部送來京城!臣妾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他們瞎了眼錯過的,究竟是一位怎樣的千古一帝!”
周青川樂了。
這波逼裝得,效果滿分。
不僅拿到了錢和人,還徹底把這位財神爺的心給收服了。
有這等賢內助,何愁大事不成?
……
與此同時,皇城發出的勤王令,正順著驛站的快馬,送往大炎各地的藩王手中。
西邊,青州城。
藩王府的議事大廳裡,氣氛熱烈。
藩王郭頂手裡捏著那張蓋著玉璽的勤王令,隨手扔在桌上,身子往太師椅上一靠,掃視著下面的一眾幕僚和武將。
“都說說吧,這事怎麼看?”
話音剛落,麾下首席智囊立刻站了出來,拱手道:“王爺,屬下以為,應當立刻點齊兵馬,趕赴皇城勤王!這可是博取從龍之功的絕佳機會!”
“放屁!”一名滿臉橫肉的武將直接跳出來指著智囊的鼻子罵。
“皇城現在是個什麼爛攤子你不知道?北蠻女帝帶著幾十萬鐵騎壓過去,咱們這點人去塞牙縫都不夠!”
另一名謀士摸著鬍子,陰惻惻地笑了兩聲:“王爺,屬下倒是有個想法。如今老皇帝跑了,新皇、帝是個廢物。咱們何不趁著這天下大亂的機會,渾水摸魚,圖謀一下那把龍椅?”
這話一出,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郭頂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那謀士罵道:“你這老東西,瞎說什麼大實話!”
眾人見狀,跟著鬨堂大笑。
郭頂收斂了笑容,手指敲著桌面,開始分析局勢:“皇城裡那個周青川,不過就是個被老頭子推出來擋刀的傀儡。半個月後北蠻大軍一到,他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咱們去救一個死人?腦子進水了?”
郭頂冷笑一聲,直接下令:“傳本王的命令,給皇城回信。就說西域邊境有流寇作亂,本王承受莫大壓力,實在抽不出兵力,愛莫能助。”
說到這,郭頂頓了頓,眼神變得狡黠起來。
“另外,派人去一趟江南。給太上皇送一封密信。”
“信裡寫得情真意切點,就說本王永遠忠誠於太上皇,正在青州招兵買馬,隨時聽候太上皇的調遣!”
兩頭下注,明哲保身。
這才是亂世裡的生存法則。
……
東邊,聊城。
藩王項關坐在書房裡,看著桌上的勤王令,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正猶豫不決時,砰的一聲,書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亮銀鎧甲的年輕小將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滿臉怒容。
正是項關的獨子,項飛。
“父親!您還在猶豫什麼?”項飛雙手按在書桌上,急得直瞪眼。
“皇城的勤王令都到了半天了,為何還不下令點兵救援?”
項關瞪了兒子一眼,沒好氣地罵道:“毛都沒長齊,你懂個屁!那周青川就是個傀儡,北蠻幾十萬大軍壓境,咱們去送死嗎?”
項關壓低了聲音,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絹帛拍在桌上。
“更何況太上皇的密信早就到了!命令咱們按兵不動,儲存實力,等待他在江南重整旗鼓,試圖反撲!”
項飛掃了一眼那張絹帛,氣極反笑,眼中滿是鄙夷。
“反撲?就憑他?”項飛毫不留情地嘲諷?
“父親,您自己捫心自問,一個連國都都能丟下、帶著金銀細軟自己跑路的老頭子,他有那個膽子打回來嗎?這種軟弱無能的昏君,您還指望他反撲?”
“放肆!”項關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著兒子的鼻子怒吼:“那是太上皇!你敢妄議君父,不要命了!”
項飛根本不退縮,脖子一梗,直接頂了回去:“我看貪生怕死的是您吧!皇城要是被攻破,北蠻的鐵騎順勢東進,咱們聊城這片富饒之地能保得住嗎?”
“與其縮在這裡等死,不如主動出擊,殺他個痛快!就算戰死沙場,咱們項家也能落個滿門忠烈的好名聲!”
項關被兒子懟得啞口無言,只能轉移話題,開始瘋狂數落周青川的不是。
“你當那周青川是什麼好鳥?你看看他乾的那些破事!剛登基就強佔了自己親哥哥的女人,還在城裡大肆屠戮世家大族!”
項關氣得直哆嗦:“連皇后的孃家都被他照著族譜殺光了!這種荒淫無道、殘暴不仁的暴君,值得咱們去救?”
項飛聽完,直接冷笑出聲。
“父親,您是不是在安逸日子裡過傻了?”項飛眼神銳利:“他不殺世家,哪來的錢發軍餉?他不抄家,拿什麼去守城?”
“至於睡女人……人都要死了,國都要亡了,睡幾個妃子算個屁的大事!”
項飛越說越激動,雙手在空中用力揮舞。
“就憑他敢把刀架在那些吸血鬼世家的脖子上,就憑他敢留在皇城死守!他就比那個帶著滿朝文武跑路的太上皇強一萬倍!有魄力!有血性!”
“如果是太上皇在位,他敢動世家一根汗毛嗎?”
這番話字字誅心,直接戳中了項關的痛處。
“混賬東西!反了你了!”項關怒不可遏,衝著門外大喊。
“來人!把這個逆子給我拿下!關進地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他出來!”
門外立刻衝進來十幾個披甲護衛,拿著繩索就要上前。
“誰敢動我!”
項飛大喝一聲,反手拔出腰間長刀。
護衛們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項飛沒有拿刀指著別人,而是直接把鋒利的刀刃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刀鋒壓破了皮膚,滲出一絲鮮血。
“父親!”項飛死死盯著項關,眼眶泛紅。
“我知道您是想保全項家,我也理解家族的苦衷。既然您不願意出兵,那我就孤身前往!”
“權當是給項家多做一手準備!若是那位陛下真能創造奇蹟,守住皇城,我項飛今天這一去,也算是為咱們項家掙了個從龍之功!”
說完,項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孩兒不孝,不能在父親膝下盡孝了!”
項關看著兒子脖子上的血跡,又看看他那副決絕的模樣,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嘴唇顫抖了半天,最終無力地揮了揮手。
“滾,抓緊滾!”
項飛站起身,收刀入鞘,頭也不回地大步跨出書房。
一騎快馬,一杆長槍。
項飛孤身一人,迎著落日的餘暉,直奔皇城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