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簽了欠條?動作太慢,砍了!(1 / 1)
葉玲瓏站在大殿中央,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淨身離城?
這四個字簡直是在世家大族的肺管子上跳舞。
人家幾代人積攢下來的家底,你一句話就全給扒光了,連個銅板都不留。
這手段,比城外的土匪還要黑上十倍。
周青川沒理會她那副便秘的表情,直接轉頭看向旁邊的夏侯瑞。
“夏侯瑞,帶上你的人去東城門。把戶部那幾個算盤打得溜的賬房先生全叫上。”
周青川手指敲著龍椅扶手,吩咐道:“想出城的,按規矩辦。敢藏私的,直接剁了餵狗。”
“末將遵旨!”夏侯瑞抱拳,轉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大殿。
周青川又把視線轉回葉玲瓏身上。
“葉統領,你別閒著。朕交給你兩件事。”周青川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拿抄家弄來的銀子,去城裡招兵買馬。只要是喘氣的青壯年,給足安家費,全編進城衛軍。”
“第二,去後宮和城裡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姿色出眾、八字好的女子,給朕張羅個選妃大典。”
葉玲瓏聽完,剛壓下去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出來。
招兵買馬她能理解,國難當頭確實缺人。
可這選妃大典是什麼鬼?
“陛下!北蠻大軍半個月後就到了,您還要選妃?”葉玲瓏咬著牙,強忍著拔劍的衝動。
周青川翻了個白眼:“怎麼?朕為了大炎江山日夜操勞,連個放鬆的餘地都不能有?讓你去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辦不好,朕連你一起選了!”
葉玲瓏氣結,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她實在是看不懂這個九皇子。
說他荒唐吧,他抄家斂財、佈置城防的手段狠辣果決,隱隱有幾分一代雄主的架勢。
可說他英明吧,這都什麼時候了,腦子裡還惦記著女人!
罷了,只要他肯死守皇城,些許荒唐,她捏著鼻子認了。
……
一個時辰後,東城門。
訊息傳開,整個永安城的世家大族徹底沸騰了。
雖然淨身離城的條件苛刻得讓人吐血,但相比於留在城裡等死,破財免災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城門外,一排長桌拉開,十幾個賬房先生手指翻飛,算盤珠子打得震天響。
長桌後方,夏侯瑞帶著幾百名黑衣大內高手,手按刀柄,殺氣騰騰地盯著排成長龍的隊伍。
“李家,現銀三萬兩,地契十五張,玉器兩箱……核對無誤,放行!”
“王家,馬車三輛,絲綢五十匹,金條十根……放行!”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達官貴人們,此刻像被扒光了毛的鵪鶉,穿著最破舊的粗布麻衣,哆哆嗦嗦地交出所有家當,一步三回頭地走出城門。
輪到城南趙家的時候,氣氛突然變了。
趙家家主趙富貴滿臉肉疼地把一疊厚厚的銀票和房契推到桌上,點頭哈腰地賠笑:“這位大人,趙家上下的家底全在這兒了,您清點清點,放咱們一家老小出城吧。”
賬房先生翻了翻賬冊,又撥弄了兩下算盤,抬起頭冷笑一聲。
“趙家主,錢數倒是對上了。不過嘛,上面有交代。”賬房先生敲了敲桌面。
“趙家這些年在城南欺男霸女,強佔良田三百畝,逼死佃戶十幾口。這筆賬,陛下說了,得折算成罰款。也不多,再交十萬兩白銀,你們就能走。”
十萬兩?
趙富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扯著嗓子嚎了起來:“十萬兩?老夫剛才交的已經是全部家當了!你們這是敲骨吸髓啊!哪有這麼算賬的!”
這一嗓子,直接把後面排隊的世家家主們全給點燃了。
在場的人,哪個屁股底下是乾淨的?
真要按這個標準秋後算賬,在場的人把底褲賣了也湊不夠罰款!
“太過分了!咱們錢都交了,憑什麼還要罰款!”
“這分明就是不想讓咱們活!橫豎都是死,不如跟他們拼了!”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幾個脾氣火爆的家丁甚至拔出了防身的短刀,作勢就要往前衝。
大內高手們立刻拔刀出鞘,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演變成一場流血衝突。
“拼了?你們想跟誰拼啊?”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城牆上方傳來。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周青川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雙手撐著城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
趙富貴一看正主來了,仗著人多勢眾,梗著脖子大喊:“陛下!草民等已經按照您的旨意,上交了所有家產淨身出戶!這突然冒出來的十萬兩罰款,又是何道理?難道天家就可以如此言而無信嗎?”
周青川嗤笑出聲,順著臺階慢悠悠地走下城牆,來到長桌前。
“言而無信?趙富貴,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周青川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以前乾的那些喪盡天良的破事,老頭子在的時候懶得管你,不代表你特麼就沒錯!朕現在替天行道,找你要點補償,你還有臉叫屈?”
趙富貴被罵得老臉通紅,咬死不鬆口:“草民不服!太上皇在位時,對咱們趙家也是多有賞賜!陛下若是如此倒行、逆施,草民到了江南,定要向太上皇告御狀!”
“太上皇?”周青川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他掏了掏耳朵,轉頭看向夏侯瑞。
“戰事緊急,朕沒時間在這聽狗叫。”周青川隨意地揮了揮手。
“砍了。”
話音剛落。
夏侯瑞長刀出鞘,帶起一道刺眼的白芒。
噗嗤!
趙富貴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顆大好頭顱直接沖天而起。
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排在他身後的錢家家主一臉。
全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抗議聲全都卡在了喉嚨裡,驚恐地看著地上那具無頭屍體。
周青川走到那個滿臉是血的錢家家主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還要出城嗎?”
錢家家主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木訥地連連點頭:“出……出城……”
“出城可以。”周青川指了指賬房先生手裡的賬本。
“你們錢家以前乾的破事也不少,罰款十五萬兩。沒錢不要緊,朕這人很講理。籤個欠條,按個手印,你就能走。到了江南慢慢還。”
錢家家主哪敢說半個不字,連滾帶爬地湊到桌前,拿起毛筆唰唰唰寫下欠條,又咬破手指重重按了個血手印。
“陛下,籤……簽好了。”錢家家主雙手捧著欠條,哆哆嗦嗦地遞過去。
周青川接過欠條,滿意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跡。
隨後,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再次揮了揮手。
“你寫字太慢了,耽誤了後面的人出城。朕沒有耐心跟你耗。”
夏侯瑞二話不說,手起刀落。
咔嚓!
錢家家主的人頭骨碌碌滾到了趙富貴的腦袋旁邊,兩雙死魚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轟!
人群徹底炸了。
這特麼是個瘋子!
交了錢要砍,簽了欠條嫌慢還要砍!
這哪裡是放人出城,這分明就是找藉口殺人滅口!
幾個膽小的女眷直接嚇暈了過去,剩下的世家家主們全都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周青川這才清了清嗓子,出面安慰大家。
“都別怕,只要你們乖乖配合,朕絕對是個仁君。”周青川把玩著手裡的欠條,聲音傳遍全場。
“規矩朕已經擺在這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你們惜命,掏錢就行,這城我來守,你們拿些錢來支援,也不算過分吧?”
“不然,皇城一破。你們就算離開這裡,也未必能夠活到最後,我只要活著,你們才有保證,這道理都不明白嗎?”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驟然轉冷。
“不願意走的,那就老老實實滾回宅子裡,等半個月後北蠻打進來,你們都給我上城牆!不願出錢,那就出力,畢竟,你們當初作威作福的時候,也佔盡的便宜,該付出了,自然要挺身而出。”
“接下來,朕不想再看到任何麻煩。否則,朕的耐心一旦耗盡,你們連籤欠條的機會都沒有。”
這番話一出,在場的世家大族徹底絕望了。
哪裡還有人敢討價還價?一個個恨不得長出八隻手,搶著把錢往賬房先生桌上堆。
籤欠條的時候更是筆走龍蛇,生怕慢了一秒就步了錢家家主的後塵。
離城的隊伍瞬間變得井然有序,效率奇高。
至於那些平民,聽聞周青川這般說法,則是個個拍手叫好。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周青川將世家大族狠狠剝削,簡直就是揚眉吐氣。
曾幾何時,他們高高在上,將平民、視作奴隸。
更有不少人,欺男霸女,無視律法。
如今,周青川這般應對,才真正讓平民看到了青天!
至少有錯必究,這點格外鼓舞人心!
周青川站在一旁,看著一箱箱白銀和地契被抬進城衛軍的營帳,心底連連冷笑。
跟這幫老狐狸講道理是沒用的,關鍵時刻,必須用血腥手段才能讓他們清醒。
皮鞭不抽在身上,他們永遠不知道誰才是這皇城裡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