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斬將立威!女帝親征也得死戰!(1 / 1)
剩下的兩名北蠻將領看著同伴被劈成兩半,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可是七品高手!
連一個照面都沒撐住?
原本氣勢洶洶的兩人,心底瞬間生出一股怯意,手裡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高手過招,生死只在毫釐之間。
“怕了?晚了!”鐵戰敏銳地捕捉到了兩人的退縮。
他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嘶鳴著向前猛竄。
大關刀在半空中輪轉,帶起一陣刺耳的風嘯。
左邊那名北蠻將領慌忙舉起彎刀格擋。
咔嚓!
精鋼打造的彎刀直接被劈成兩截。
大關刀去勢不減,順著他的左肩斜劈而下,硬生生將他砍落馬下。
右邊那人嚇破了膽,撥轉馬頭就想跑。
鐵戰冷笑出聲,單手握住刀柄末端,將大關刀當成長槍,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擲了出去。
噗嗤!
寬大的刀刃精準地貫穿了那名將領的後心,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屍體飛出好幾丈遠,重重砸在北蠻軍陣的最前排。
鴉雀無聲。
三十萬北蠻鐵騎的陣型裡,出現了一陣明顯的騷動。
前排計程車兵看著地上慘死的將領,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威武!”
“將軍威武!”
熊城陣營這邊,三萬步兵親眼目睹主將連斬敵方三員大將,壓抑在心底的情緒瞬間被點燃。
震天的歡呼聲直衝雲霄,原本低落計程車氣直接攀升到了頂點。
北蠻中軍。
幾名悍將氣得哇哇亂叫,紛紛向風輕柔請戰。
“陛下,讓末將去宰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南蠻子!”
風輕柔抬起手,制止了周圍的喧譁。
她視線越過重重軍陣,落在那個渾身浴血、單騎立於兩軍陣前的大炎將領身上。
“這人有點意思。”風輕柔紅唇微啟,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
“大炎的將領,朕這一路見得多了。要麼像趙德柱那樣搖尾乞憐,要麼早早棄城逃命。敢帶著三萬步兵出城迎擊朕三十萬鐵騎的,他還是頭一個。”
“你們退下,朕親自會會他。”
她伸手接過侍女遞來的丈二紅纓槍。
一抹白影從北蠻軍陣中疾馳而出。
風輕柔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純種汗血馬,銀色戰甲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戰馬在距離鐵戰十幾步開外停下。
風輕柔居高臨下地看著鐵戰,聲音清脆悅耳,卻透著極強的穿透力。
“鐵戰,你連斬朕三員大將,確實勇猛。你想向天下人證明大炎還有硬骨頭,朕今天就成全你。”
“不過,良禽擇木而棲。周家父子都是貪生怕死之輩,大炎氣數已盡。你若肯率軍投降,朕許你異姓王,封地千里!”
這條件開得極大,換做任何一個大炎將領,恐怕都要心動。
鐵戰卻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仰頭大笑起來。
“異姓王?老子稀罕你那點封地?”
鐵戰伸手拔出插在地上的一杆長槍,遙指風輕柔。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北蠻蠻子在我大炎邊境燒殺搶掠,老子要是投了你,死後拿什麼臉去見列祖列宗!”
風輕柔微微蹙眉。
“愚忠。你為了一個棄國而逃的太上皇,把三萬將士的性命搭在這裡,值得嗎?”
“誰說老子是為了那個逃跑的軟骨頭?”鐵戰冷哼一聲,眸子裡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老子今天站在這,是為了當今聖上!”
風輕柔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當今聖上?那個被留下來頂缸的九皇子周青川?據朕所查,那就是個只會逛勾欄的廢物。你為他賣命?”
“那是你們瞎了眼!”鐵戰猛地拔高了音量。
“歷朝歷代,哪個皇帝不是靠著世家大族的臉色過日子?太上皇在位幾十年,連個屁都不敢放!”
“但當今聖上敢!他剛登基,就敢拿刀架在世家大族的脖子上,抄家滅族,拿那些吸血鬼的錢來發軍餉!”
這訊息是他昨晚剛從一個從京城逃難出來的行商嘴裡聽到的。
當時他還不信,後來接連幾個訊息傳來,他才確信,那個傳聞中的廢物皇子,竟然是個藏得極深的狠角色。
“只要聖上能穩住皇城,把那些世家的毒瘤連根拔起,這天下必將大興!到時候,這大炎才是咱們老百姓真正做主的大炎!”
鐵戰雙手握緊槍桿,大喝一聲。
“廢話少說!要打就打,老子就算死,也要崩掉你幾顆牙!”
風輕柔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周青川抄世家的事,她也剛剛收到情報。
原本以為只是臨死前的瘋狂,但現在看來,這手段竟然在無形中收攏了邊關將士的軍心。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既然你找死,朕成全你!”風輕柔冷哼一聲,周身猛地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
九品巔峰的真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周圍的空氣甚至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白馬如電,長槍如龍。
鐵戰狂吼一聲,壓榨出體內最後一點真氣,迎著那道白色的閃電衝了上去。
兩人交錯而過。
沒有震耳欲聾的碰撞聲,只有極度刺耳的金屬摩擦音。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風輕柔勒住韁繩,白馬在原地打了個轉。
她手裡的紅纓槍上,沒有沾染半點血跡。
撲通。
鐵戰手裡的長槍斷成兩截掉在地上。
他胸前的重甲裂開一道恐怖的口子,鮮血像泉水一樣噴湧而出。
九品與七品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根本不是靠著一腔熱血就能彌補的。
鐵戰在馬背上晃了晃,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噴了出來。他身子一歪,重重地跌落馬下。
“將軍!”
熊城陣營裡傳出撕心裂肺的喊聲。
鐵戰趴在沙地上,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肺裡的空氣正在快速流失,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鑽心的劇痛。
要死了嗎?
鐵戰咬著牙,雙手死死摳住地上的沙土。
不能倒!
老子是大炎的邊關守將,老子要是趴著死,這三萬弟兄的脊樑就斷了!
他拼盡最後一點力氣,伸手抓住旁邊插在地上的一杆斷旗。
在三十萬北蠻大軍震驚的注視下,這個瀕死的漢子,竟然硬生生地用斷旗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雙腿打著擺子,腰桿卻挺得筆直。
“大炎軍士。”
鐵戰仰起頭,用盡生命中最後的一點力氣,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狂嘯。
“絕不屈!!”
聲音在空曠的戰場上回蕩,久久不散。
鐵戰的腦袋重重地垂了下去,雙手卻依然死死握著旗杆,整個人像一尊浴血的雕像,屹立在兩軍陣前,至死不倒。
“殺!”
“給將軍報仇!”
短暫的安靜過後,三萬熊城步兵徹底瘋了。
沒有主將指揮,沒有陣型掩護。
這三萬大炎男兒,紅著眼眶,揮舞著手裡的兵器,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他們明知道面對的是三十萬武裝到牙齒的鐵騎,明知道這一去十死無生,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風輕柔看著那如潮水般湧來的大炎步兵,心底竟然生出了幾分罕見的震撼。
這就是大炎的底蘊嗎?
太上皇逃了,他們不逃。
主將戰死了,他們不降。
如果大炎人人都如鐵戰這般悍不畏死,如果那個敢對世家下手的周青川真的能將這股力量凝聚起來……
風輕柔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上皇或許真的錯了,他留下了一個最可怕的變數。
若是這股死戰到底的意志蔓延開來,自己這三十萬大軍,恐怕未必能舒舒服服地打到永安城下。
“全軍出擊,絞殺!”
風輕柔壓下心頭的悸動,冷酷地下達了命令。
轟隆隆!
北蠻鐵騎像黑色的海嘯,瞬間將那三萬步兵吞沒。
半個時辰後。
風沙漸漸平息。
熊城城外,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三萬熊城守軍,無一人生還,全部戰死沙場。
北蠻大軍也付出了近萬人的傷亡代價。
這是他們南下以來,打得最慘烈的一仗。
幾名北蠻士兵在屍堆裡翻找,終於把鐵戰的屍體抬了出來。
即便已經死透了,他的雙手依然死死攥著那半截旗杆,掰都掰不開。
“呸!晦氣的東西,殺了咱們這麼多弟兄!”
一名北蠻老將走上前,滿臉怒容地拔出腰間的彎刀,對準了鐵戰的脖頸。
“老子今天非把你的腦袋砍下來,掛在熊城城門上暴曬三天!”
“住手。”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風輕柔騎著白馬緩緩走近。她看著鐵戰殘破不堪的遺體,眸子裡閃過幾分複雜。
“陛下,這南蠻子殺了咱們三員大將,不梟首示眾,難解心頭之恨啊!”老將不甘心地勸道。
“朕說了,住手。”風輕柔語氣加重了幾分。
她翻身下馬,走到鐵戰的屍體前,微微欠身。
“士可殺,不可辱。”風輕柔環視著周圍的將領,聲音傳遍全場。
“他是個真正的軍人,值得朕的敬重。找口上好的棺木,將他厚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