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丈母孃進宮尋女（1 / 1）
皇宮外，長街上。
謝夫人帶著幾個扮作難民的暗衛，正順著牆根往宮門方向摸。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長街盡頭傳來。
“閃，！御林軍辦案，閒雜人等退避！”
一隊全副武裝的御林軍殺氣騰騰呼嘯而過，直奔城東的富人區。
謝夫人趕緊帶著手下躲進旁邊的小巷子，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瞧。
街上的百姓也被這陣仗嚇了一跳，紛紛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這是出什麼事了？御林軍怎麼全出動了？”
“你還不知道吧？剛才金鑾殿裡傳出訊息，當今聖上發飆了！”
“今天上朝，城裡留守的官老爺有一大半裝病沒去。皇上直接下旨，讓御林軍挨家挨戶去查。凡是沒去上朝的，不管真病假病，直接拖出府門就地砍頭！”
這話一出，周圍的百姓倒吸了一口涼氣。
“全砍了？那可是幾百個官老爺啊！這皇帝也太狠了吧！”
“狠？換做是你，你不狠？國家都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了，這幫拿著朝廷俸祿的狗官居然擱這裝病想跑！”
“皇上原話說了，平日裡好處佔盡，國難當頭了想拍拍屁股走人？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不殺他們，城牆上賣命的將士們才會寒心！”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詫異的百姓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殺得好！這幫蛀蟲早就該殺了！”
“皇上聖明！這才是咱們大炎爺們該有的魄力！”
謝夫人站在巷子裡，聽著外面的議論聲，心頭大震。
幾百個朝廷命官，說砍就砍？
就算是她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世家主母，也覺得這手段實在太過殘暴。
可轉念一想，如今這永安城就是個隨時會炸的火藥桶，不用這種鐵血手段，根本鎮不住那幫各懷鬼胎的官僚。
回想起之前在城門外，周青川騎在馬背上收編上萬名悍匪的英姿，謝夫人心底的疑慮徹底打消了。
“快走。”謝夫人轉過頭，催促身後的暗衛。
“趁著現在街上亂，趕緊想辦法進宮！”
……
皇宮，未央宮偏殿。
謝如煙剛在內務府核對完鎮遠鏢局家眷的安置賬目，趁著周青川去巡視城防，獨自在院子裡賞花透氣。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謝如煙警覺地回過頭。
四目相對。
謝如煙渾身一顫，手裡的賬本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娘？”
站在不遠處的，正是脫下難民偽裝、換上了一身素雅宮裝的謝夫人。
雖然一路風塵僕僕，但謝夫人那保養得宜的身段依舊豐腴到了極點。
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整個人就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女人的極致韻味。
她跟謝如煙站在一起，根本不像是母女，反倒像是一對各有千秋的絕色姐妹花。
“如煙！”
謝夫人眼眶一紅，快步走上前。
母女倆緊緊抱在一起。
這一下撞擊可不得了，兩人都是資本極其雄厚的主兒，胸前的豐盈擠壓在一起，原本溫情的畫面，硬生生多出了幾分少兒不宜的味道。
“娘，您怎麼親自來了？爹呢？”謝如煙擦了擦眼淚，趕緊拉著母親進屋，關緊了房門。
“你爹為了安穩太上皇那個老狐狸，主動請纓留在江南穩住局面。”謝夫人拉著女兒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一看，謝夫人忍不住嘖嘖稱奇。
“幾天不見，我怎麼覺得你這丫頭變水靈了？”謝夫人伸手捏了捏謝如煙白裡透紅的臉頰。
“以前在家裡天天冷著個臉，現在這眉眼都快滴出水來了，氣色比我還好。看來這後宮的日子，挺滋潤啊？”
謝如煙臉頰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能不滋潤嗎？
周青川那傢伙簡直就是個不知疲倦的牲口，這幾天變著花樣折騰她，硬生生把她一個清冷才女開發得食髓知味。
“娘，您瞎說什麼呢！”謝如煙生怕母親再往下問，趕緊岔開話題。
“您這次冒險進城，可是決定要支援陛下了？”
謝夫人收起玩笑的心思，嘆了口氣。
“我剛才在城外見識過他的手段了，確實是個幹大事的人。能在這種絕境裡把永安城盤活，這份魄力，太上皇拍馬都趕不上。”
謝夫人話鋒一轉，面露難色。
“但我一個人說了不算。謝家的家底，一大半捏在幾個長老手裡。想要謝家徹底押寶九皇子，必須得說服他們。”
謝如煙點了點頭。
世家大族就是這樣，家主雖然權利大，但遇到這種關乎家族存亡的豪賭，長老會的意見至關重要。
“長老們現在在哪？”
“我讓他們分批混進城了，現在就安置在宮外的謝家暗樁裡。我這就發訊號，讓他們進宮。”
半個時辰後。
未央宮的一處偏僻暖閣內。
四名白髮蒼蒼的謝家長老依次落座。
謝夫人和謝如煙坐在主位上。
大長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
“九皇子最近乾的這些事，老夫都聽說了。抄了劉家，收編了鎮遠鏢局，今天又在城裡大開殺戒，砍了幾十個不聽話的官員。”
大長老摸了摸鬍鬚，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
“能在這種局面下穩住陣腳，確實有點手段。”
謝如煙剛要鬆一口氣，大長老卻突然把茶盞重重磕在桌上。
“但是！”
大長老環視四周。
“此子行事太過霸道，且毫無底線！他連免死鐵券都不放在眼裡，說殺就殺。這等暴君，若是真讓他坐穩了皇位，以後還能容得下咱們謝家這種世家大族嗎？”
“大哥說得對！”二長老是個暴脾氣，直接拍了桌子。
“他現在用得著咱們，自然好聲好氣。等打退了北蠻，第一個開刀的恐怕就是咱們謝家！”
二長老指著謝如煙，毫不客氣地數落起來。
“如煙啊，你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丫頭，怎麼到了這種時候犯了糊塗？你信里居然讓家族把所有底牌全壓在他身上？”
“北蠻三十萬鐵騎馬上就到了，他就算招攬了一萬多鏢師，那也是以卵擊石！咱們現在把身家性命綁在一個必死之人的戰車上，這不是找死嗎！”
謝如煙聽不下去，猛地站起身。
“二長老，您只看到陛下的霸道，怎麼看不到他的無奈！”
“太上皇帶著滿朝文武跑路，把國庫搬得一乾二淨，把陛下一個人留在天牢裡等死！這就是你們眼裡所謂的正統？”
“陛下接手的是個什麼爛攤子？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他要是不抄家，不殺人立威，拿什麼去給守城的將士發軍餉？拿什麼去買戰馬？”
“他這是被逼出來的！大炎的皇室荒唐了幾十年，唯獨當今聖上，敢拿著刀站在城牆上跟異族拼命！咱們謝家受國恩幾代，難道不該在這個時候拉他一把嗎！”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暖閣裡的空氣都安靜了幾分。
可僅僅過了幾個呼吸，二長老便冷笑出聲。
“受國恩？那是先皇給的恩，不是他一個廢物皇子給的！”
二長老滿臉嘲諷地看著謝如煙。
“如煙，你是不是被那個廢物睡迷糊了？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明顯了吧！”
“你……”謝如煙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行了！”三長老也跟著幫腔。
“二哥話糙理不糙。家族的利益高於一切。這趟渾水，咱們謝家絕不能蹚。”
“我提議，立刻把如煙帶出皇宮，咱們連夜出城，去江南投奔太上皇！”
其他幾位長老紛紛點頭附和。
“附議！”
“就該如此，留在這就是陪葬。”
謝如煙看著這群固執己見、只顧自身利益的老頑固，心底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就算是她這個名義上的皇后，在這些掌控著家族實權的長老面前，也顯得微不足道。
她根本無法改變他們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