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皇叔看戲拒不接旨,夏侯瑞拔刀砍頭!(1 / 1)
另一邊,皇城東城,佔地百畝的安親王府。
後院裡張燈結綵,正中央搭著一個兩丈高的戲臺。
臺上幾個濃妝豔抹的名角正唱著《霸王別姬》,水袖甩得飛起。
戲臺下方,擺著十幾桌上好的席面。
山珍海味堆成了小山,十里飄香的陳年佳釀敞開了供應。
坐在主桌正中央的,是一個大腹便便、滿臉油光的老頭。
此人正是太上皇的親弟弟,九皇子周青川的親叔叔,安親王周德海。
太上皇跑路的時候,嫌棄周德海年紀太大經不起長途跋涉,就把他留在了永安城。
不過周德海根本沒把北蠻大軍當回事。
在他看來,自己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就算北蠻子真打進來了,大不了開城門投降,人家北蠻女帝為了安撫民心,也得好吃好喝地供著他這個大炎親王。
周德海端起一隻白玉酒杯,紅光滿面地站起身,衝著周圍幾桌的賓客舉了舉杯。
“來來來,諸位同僚,諸位宗親,滿飲此杯!”
底下的賓客趕緊站起身,雙手捧著酒杯,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意。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今天裝病沒去金鑾殿上朝的官員和皇室旁支。
他們心裡害怕周青川秋後算賬,乾脆全都跑到安親王府來抱大腿。
“王爺海量!”
“有王爺在這坐鎮,咱們這心裡就踏實了!”
一杯酒下肚,氣氛越發熱烈。
就在眾人推杯換盞之際,王府的大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後院,腳下被門檻絆了一下,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周德海眉頭一皺,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沒看見本王正在待客嗎?”
管家顧不上解釋,連滾帶爬地湊到主桌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王爺,出大事了!”
“街上全亂套了,御林軍挨家挨戶踹門抓人,凡是今天沒去金鑾殿上朝的官老爺,全被就地砍了腦袋!”
這話一出,後院瞬間炸了鍋。
剛才還滿臉紅光的官員們,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手裡的筷子掉了一地。
“什麼?全砍了?”
“九皇子瘋了嗎,那可是幾百個朝廷命官啊!”
幾個膽子小的宗親甚至已經雙腿發軟,差點沒站穩。
面對管家的通報,周德海卻出奇的淡定。
他慢條斯理地抓起桌上的一塊燒鵝,塞進嘴裡嚼了嚼,滿臉的不屑。
“瞧你們這點出息!”周德海吐出骨頭,拿絲帕擦了擦手。
“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畜生,不過是被人逼急,想要立威罷了。”
“他接手個爛攤子,城裡人心惶惶,他要是不殺幾個沒背景的軟柿子立威,這皇帝他還能當得下去?”
管家急得直拍大腿:“王爺,不是軟柿子啊!連吏部那個有免死鐵券的劉侍郎,也被一刀給剁了!他們是真的殺紅眼了!”
“那又如何?”周德海冷笑一聲,重新端起酒杯。
“劉侍郎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外姓的奴才而已。”
“老夫可是大炎的安親王,是那小畜生的親叔叔!”
“當年先皇駕崩,諸皇子奪嫡。要不是老夫帶著兵馬鼎力支援,太上皇那個老東西能安安穩穩地坐上龍椅?”
“就算太上皇現在站在這,也得恭恭敬敬地叫老夫一聲二哥!”
“他周青川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冷宮裡長大的廢物,連親爹都不要的棄子,借他十個膽子,他敢動老夫一根汗毛?”
這番話說得霸氣側漏,原本慌亂的官員和宗親們像吃了定心丸一樣,紛紛長出了一口氣。
“王爺說得對啊!”
“九皇子就算再怎麼瘋,也絕不敢動安親王府!”
“咱們今天就待在王府裡不走了,看那個黃口小兒能拿咱們怎麼樣!”
眾人再次坐下,甚至有人招呼戲臺上的戲子接著唱。
可那戲子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出聲。
砰!
一名家丁滿臉是血地跌了進來,趴在地上淒厲地慘叫:“王爺,不好了,官兵打進來了,把咱們王府給圍了!”
周德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勃然大怒。
“反了天了!”
“老夫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來老夫的府邸撒野!”
周德海一甩袖子,氣勢洶洶地帶著一幫宗親往院門口走。
還沒走出幾步,大門外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夏侯瑞穿著飛魚服,手裡按著繡春刀,帶著幾百名殺氣騰騰的大內高手和御林軍,大步流星跨過門檻。
這些人身上都沾著濃重的血腥味,刀鞘上甚至還在往下滴血。
周德海停下腳步,指著夏侯瑞的鼻子就罵:“夏侯瑞,你不過是皇家養的一條狗,誰給你的狗膽,敢帶兵闖老夫的王府!”
夏侯瑞面無表情,根本沒搭理周德海的叫罵。
他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雙手展開,聲音洪亮。
“安親王周德海,接旨!”
周德海站在原地,連腰都沒彎一下,滿臉冷笑地看著夏侯瑞。
“唸吧,老夫聽著呢。我倒要看看那個小畜生能寫出什麼花樣來!”
夏侯瑞眉頭一皺,手按在刀柄上,語氣沉了下來。
“王爺,陛下有令,見旨如見君。按大炎律例,接旨必須雙膝跪地。”
“跪?”
周德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起頭哈哈大笑。
“你們聽見了嗎?這條狗讓老夫下跪!”
“老夫當年跟著先皇打天下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就算是太上皇登基那天,老夫也只是拱手行禮,從未下跪過!”
“那個連玉璽都沒摸熱乎的毛頭小子,也配讓老夫跪?”
話音落下,周德海大步走回剛才的位置,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翹起了二郎腿。
他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衝著夏侯瑞挑釁。
“老夫今天就坐在這,看戲聽曲!”
“老夫倒要看看,你們誰敢動老夫一根指頭!”
有了周德海帶頭,周圍那些皇室宗親也跟著張狂起來。
“就是,咱們可是皇親國戚,身上流著大炎皇室的血!”
“九皇子這是大逆不道,等太上皇迴鑾,非得廢了他不可!”
“夏侯瑞,識相的趕緊滾出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叫罵聲此起彼伏。
夏侯瑞看著這群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的蠢貨,突然笑出了聲。
“好,很好。”
緊接著,直接展開聖旨,大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安親王周德海,仗著皇室宗親身份,橫行鄉里。十年來,貪墨邊關軍餉共計一百二十萬兩!強佔永安城外良田八千畝,逼死農戶三十餘家!”
“國難當頭,北蠻大軍壓境。周德海非但不思報國,反而聚眾享樂,抗旨不尊,藐視皇權!”
“數罪併罰,論罪當誅!”
“陛下有令,安親王周德海及其黨羽,就地正法,斬立決!”
聖旨的內容一出,全場一片寂靜。
周德海磕瓜子的動作僵住了,滿臉不可思議地瞪著夏侯瑞。
“說什麼?斬老夫?”
“你敢!”
夏侯瑞根本不廢話,直接大手一揮。
“動手!一個不留!”
身後的幾百名大內高手和御林軍早就按捺不住,齊刷刷拔出長刀,如狼似虎地撲向了人群。
刀光閃爍。
鮮血飛濺。
剛才還叫囂著九皇子不敢動手的皇室宗親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瞬間人頭落地。
一顆顆腦袋在青石板上滾來滾去。
短短十幾個呼吸,後院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濃重的血腥味直衝雲霄。
周德海徹底傻了。
看著那些平時跟他稱兄道弟的宗親一個個倒在血泊中,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別殺我!我是親王!我是太上皇的親弟弟啊!”
周德海拼命地磕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磕得頭破血流。
“夏侯大人,夏侯爺爺,求求你饒我一命!我交錢,我把家底全交出來,我去上朝,我去城牆上殺蠻子!”
夏侯瑞提著滴血的繡春刀,一步步走到周德海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平時不可一世的皇叔,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王爺,現在想去城牆?晚了。”
說著,夏侯瑞的右手已經摸向腰間長刀,語氣冰冷道。
“王爺金枝玉葉,一般人伺候不好。”
“下官今天親自送您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