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岳父真有錢,全城百姓排隊要當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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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內務府門前的廣場上,車水馬龍,。

一輛輛滿載物資的馬車排成長龍,把寬闊的石板路堵得嚴嚴實實。

謝如煙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賬冊,帶著幾個內務府的太監清點入庫。

周青川揹著手溜達過來。

“點清楚了?”

謝如煙合上賬冊,轉身把賬本拍在周青川手裡。

“全點清了。三百萬石新米,五百萬兩現銀,生鐵十萬斤,外加五萬套過冬的棉衣和布匹。謝家在京城及周邊的所有商鋪庫房,已經全部搬空了。”

周青川拿著賬本,手都有些發抖。

這哪是雪中送炭,這簡直是直接往他手裡塞了一座金山!

有了這批物資,城牆上的守軍至少半年不用發愁吃喝拉撒。

“如煙。”周青川盯著眼前這張絕美的臉蛋,突然壓低聲音湊了過去。

“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謝如煙臉頰一紅,趕緊往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瞪著他。

“大白天的,這周圍全是人!你腦子裡少裝那些亂七八糟的廢料,晚上……晚上再說!”

周青川愣了一下,隨即仰起頭哈哈大笑。

“你想哪去了!我是想說,岳父大人可真有錢啊!這謝家的家底,比太上皇那個老摳門的國庫還要豐厚十倍!”

謝如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會錯了意,羞惱得滿臉通紅,舉起粉拳就往周青川胸口上砸。

“你這人沒個正形!連我都敢打趣!”

周青川也不躲,任由她捶了兩下,順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直接將她扯進懷裡。

周圍的太監和夥計們嚇得趕緊轉過身去,低頭看腳尖。

“你瘋了,快鬆手!”謝如煙掙扎了兩下。

周青川收起臉上的玩笑,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

“如煙,這筆賬我記在心裡了。等打退了城外的蠻子,這大炎的天下,謝家橫著走。誰敢動謝家一根手指頭,我誅他九族。”

這番承諾說得極其直白,謝如煙聽得心頭狂跳,原本掙扎的身子也軟了下來,把臉貼在周青川結實的胸膛上,輕輕嗯了一聲。

安頓好物資入庫,周青川片刻沒耽擱,直接點了一隊大內高手,騎馬直奔城北大營。

錢糧到位了,現在最要命的就是兵力。

一進大營,震天的喊殺聲撲面而來。

校場上塵土飛揚。

夏侯瑞光著膀子,手裡提著一根帶血的皮鞭,正站在高臺上扯著嗓子大吼。

下方,一萬多名鎮遠鏢局的鏢師和老兵,已經全部換上了朝廷的制式皮甲。

僅僅操練了兩天,這幫人身上的那股子江湖草莽氣竟然被壓下去了大半。

隊伍站得整整齊齊,長槍方陣隨著口令向前突刺,動作整齊劃一,殺氣騰騰。

夏侯瑞眼尖,看到周青川騎馬進來,立刻扔了皮鞭迎上去,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陛下!”

校場上的一萬多名士兵也立刻停下動作。

根本不需要夏侯瑞下令,所有人齊刷刷地立正,右手握拳,重重地砸在左胸的鎧甲上。

上萬人的鐵甲撞擊聲匯聚在一起,震耳欲聾。

“誓死效忠陛下!”

吼聲直衝雲霄。

周青川坐在馬背上,看著這支初具規模的鐵軍,滿意地點了點頭。

夏侯瑞這小子確實是個練兵的奇才。

短短兩天時間,硬是把一群只認錢和江湖義氣的亡命徒,練出了令行禁止的軍人模樣。

周青川翻身下馬,大步走上點將臺,視線掃過全場。

“兩天前,你們還是一群在刀尖上舔血、連自己明天在哪都不知道的土匪草寇!”

“但今天,你們穿上了大炎的鎧甲,你們就是這永安城裡的刀!”

“朕剛才從內務府過來,庫房裡堆著三百萬石糧食,五百萬兩白銀,全都是給你們準備的!”

“只要你們肯賣命,肉管夠,酒管夠!誰殺的蠻子多,朕就給他升官發財!誰要是敢在城牆上當縮頭烏龜,不用蠻子動手,朕親自砍了他的腦袋!”

“都聽明白了嗎!”

下方的一萬多名士兵個個漲紅了臉,扯著嗓子咆哮回應。

“殺蠻子,殺蠻子!”

軍心大振。

周青川揮手讓隊伍繼續操練,把夏侯瑞叫到點將臺角落。

“現在手裡到底有多少能打的兵?”周青川收起笑容,語氣嚴肅。

夏侯瑞趕緊彙報:“回陛下,御林軍和大內高手一共五千人。鎮遠鏢局的人馬加上沿途收編的青壯,剛好兩萬。這兩天咱們又在城裡貼了告示,新招募了一萬五千人。”

“全部加起來,滿打滿算四萬人出頭。”

周青川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四萬打三十萬。

這兵力懸殊實在太大了。

就算佔據守城的優勢,北蠻大軍一旦採取車輪戰日夜猛攻,這四萬人填進去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不夠,遠遠不夠!”

周青川一拳砸在圍欄上。

“繼續招兵。把告示貼滿全城每一個角落!只要是能拿得動刀的,全給朕招進大營裡來!”

“這事絕對不能停,必須趕在北蠻大軍兵臨城下之前,把人數再翻一倍!”

當天下午。

永安城內各個路口和集市,重新貼滿了蓋著玉璽大印的徵兵告示。

負責招兵的軍官們原本以為,經過前兩天的招募,城裡願意賣命的青壯年早就被搜刮空了。

剩下的要麼是老弱病殘,要麼是貪生怕死的懦夫,這告示貼出去估計也是白搭。

但事實卻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城東招兵點。

一張長桌前排起了長龍。

輪到一個穿著破爛碎花襖子乾瘦人影時,負責登記的軍官抬頭看了一眼,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你是女的?”軍官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最多不過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軍爺,我力氣大,我能搬石頭,我能燒水做飯!”

軍官擺了擺手:“去去去,咱們這是招兵上城牆殺蠻子的,不要女人。回家待著去!”

小姑娘非但沒走,反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桌子腿,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軍爺,我沒家了!”

“我爹孃都在外地被蠻子給殺了,我全家都死絕了,我就想上城牆,哪怕是用牙咬,我也要咬死一個蠻子給我爹孃報仇!”

周圍排隊的百姓聽到這話,全都沉默了,不少人紅了眼眶。

軍官握著毛筆的手抖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小姑娘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直接塞進小姑娘懷裡。

“這是五十兩銀子,你拿著!”

軍官強忍著眼淚,語氣透著心酸。

“朝廷還沒死絕呢,輪不到你們女人上陣拼命!陛下說了,只要我們這幫帶把的爺們還沒死光,蠻子就休想踏進城門半步!”

“拿著錢,去內務府的安置點領兩身乾淨衣服,好好活下去!這是軍令!”

小姑娘攥著錢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邊剛把小姑娘勸走,後面又擠上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

老頭穿著一件破舊的羊皮襖,左邊袖管空蕩蕩的,隨著寒風直晃盪。

“名字!”軍官坐回椅子上,頭也沒抬。

“王老六!”

軍官抬起頭,看到老頭那空蕩蕩的袖管,頓時急了。

“大爺,您別來添亂了行不行?您這少了一條胳膊,上了城牆連弓都拉不開,這不是送死嗎!”

“放你孃的屁!”

老頭脾氣火爆,直接一腳踹在長桌上,震得硯臺直跳。

“老子當年跟著鐵戰將軍在關外砍蠻子的時候,你特麼還在穿開襠褲呢!”

老頭用僅剩的右手扯開羊皮襖,露出胸膛上縱橫交錯的十幾道恐怖刀疤。

“老子這條胳膊,是換了三個北蠻騎兵的腦袋才丟的!”

“老子是拉不開弓,但老子知道蠻子的彎刀怎麼劈,老子知道蠻子的弱點在哪!老子去大營裡,教那幫連血都沒見過的新兵蛋子怎麼捅人,行不行!”

軍官看著那滿身的刀疤,猛地站直身子,右拳重重砸在胸口,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來人,送王老兵去北大營,安排教習軍官的職位!”

這樣的場景,在永安城的各個招兵點不斷上演。

太上皇的拋棄沒有壓垮這座城市。

周青川在北門外給忠魂下跪的舉動,徹底喚醒了漢人骨子裡的血性。

全城的百姓,無論是商賈走卒,還是平頭百姓,全都在這一刻擰成了一股繩。

一個在絕境中爆發的奇蹟,正在這座孤城裡緩緩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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