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這是犯了個人主義錯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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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空間第三層,冰天雪地,就是個天然的超大冷凍庫。

朱劍鋒隨手挖了個深雪洞,把打來的成堆獵物全塞進去封好,只留了四隻肥嘟嘟的猞猁幼崽拎在手裡。

看著滿滿一雪洞的肉食,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就這儲備,別說過冬,就算全村人都餓絕戶了,他也能頓頓吃香喝辣。

心念一動,退出空間,落回了山林裡。

腳剛沾地,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氣急敗壞的罵罵咧咧。

朱進帶著朱家大隊的一群人,正垂頭喪氣地往山下走,每個人手裡都空空如也,別說獵物,就連能入口的樹皮草根都沒扒到幾根。

幾個人全都一個個餓的眼窩深陷,臉色蠟黃,走路都打晃。

今年的氣候是歷來最差的一年,還沒入冬就已經冷得不行。

山裡的獵物早就跑的跑、藏的藏,方圓幾十裡都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連根獵物毛都沒見著。

再這麼下去,不等大雪封山,朱家大隊一半人都得活活餓死。

朱進急得滿嘴燎泡,煩躁的踹了一腳路邊的枯樹,下令回去。

李軍突然開口,“朱會計,鋒哥還沒回來呢,咱們等等他吧。”

這話像是捅了馬蜂窩。

朱進本就是一肚子邪火,臉拉得老長,怒道:“那個肺癆鬼上哪去了?”

旁邊的孫煥立刻打掩護,“鋒哥他…他去打獵了。”

“打獵?”

朱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唾沫星子橫飛,“就他那個風一吹就倒的廢物樣?他能打獵?走個路都走不穩。再說了,這方圓幾十裡,還有什麼獵可打?”

越說越不耐煩,揮著手就催,“不等了!天馬上就黑透了,夜裡要是迷了路,咱們全得折在這!總不能為了一個廢物,把我們這麼多條命都搭上吧!”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林子裡,一道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鋒哥!是鋒哥回來了!”

李軍和孫煥眼睛瞬間亮了,狂喜著揮著手就迎了上去。

朱進一群人也下意識看過去,臉上全是不屑。

結果下一秒,朱劍鋒抬手一扔,四隻肥得滾圓的猞猁幼崽,直接砸進了李軍和孫煥懷裡。

“你們倆,一人兩隻,夠吃好幾頓了。”

朱劍鋒語氣隨意,就像是扔了四塊不值錢的石頭似的,又道:“記住,這是我私人送你們的,跟生產隊沒關係。要是相熟的女知青想吃,你們分點倒是無所謂。”

現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死死盯著李軍和孫煥懷裡那四隻皮毛油光水滑、肥得流油的猞猁崽子,喉嚨裡瘋狂滾動,口水差點流出來。

他們在山裡刨了整整一天,連根草都沒找到,朱劍鋒出去一趟,居然拎回來四隻獵物?!

“我靠!鋒哥!你真打到獵了?!”

“這也太肥了!烤著吃不得香掉舌頭!”

“鋒哥你也太神了!我們把山都翻爛了都沒見著活物,你怎麼找到的?!”

李軍和孫煥抱著懷裡的獵物,手都在抖,看著朱劍鋒的眼神裡,全是快要溢位來的崇拜。

朱進也徹底傻了眼,臉上的嘲諷僵得死死的,半天沒回過神。

等他反應過來,第一反應不是震驚,是嫉妒到發瘋。

他快步衝上去,指著朱劍鋒,尖著嗓子問,“朱劍鋒!這獵物你從哪弄來的?!我們把整座山都搜遍了,根本不可能有獵物!”

朱劍鋒抬了抬眼皮,隨手指了指遠處一棵連樹皮都被扒得精光的枯樹,語氣漫不經心,“就在那樹底下掏的,怎麼,朱會計有意見?”

朱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義正辭嚴地喊,“既然如此,為了集體利益,你必須把所有獵物都交給生產隊統一分配,哪能讓你私自藏起來送人?!”

朱劍鋒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突然笑出了聲,“山是野山,獵是野獵,我一沒拿生產隊的工分,二沒佔集體的便宜,憑我自己本事打的獵,憑什麼交給集體?”

“朱劍鋒!你!”

朱進氣得臉都綠了,指著他的手都在抖,“你這是嚴重的個人主義錯誤!是資產階級腐朽思想!我要把你押到公社去,開批鬥會批你!”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年代,個人主義的帽子扣下來,輕則寫檢討當落後分子,重則直接抓進去坐牢!

李軍和孫煥瞬間急了,剛要開口幫朱劍鋒說話,就見朱劍鋒往前邁了一步,眼神冷得像山裡的寒冰,直直盯著朱進。

“朱會計,想扣帽子?你先想清楚了。”

“整個朱家大隊誰不知道,我長期重病喪失勞動力,有隊裡開的證明,連工都不用出。”

“你今天敢把我押去公社,我就敢躺在公社大院裡,到時候我有個三長兩短,你自己去跟我那隊長爹好好交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又道:

“去公社也可以,要不要我再把你這十年來中飽私囊,貪汙隊長家糧食的事情也給抖出來?”

“到時候,批鬥的人可就不是我了!”

一番話,直接把朱進懟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張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原來他這十年裡剋扣糧食的事情,朱劍鋒早就知道!

這要是鬧到隊長那裡去,他以後在朱家大隊就無法立足了!

周圍的人看著朱進吃癟的樣子,都忍不住低下頭憋笑,剛才被朱進罵了一路,現在可算有人治他了。

朱劍鋒掃了他一眼,懶得再跟他廢話,淡淡道:“沒話說了?那就滾下山。”

說完,轉身就往山下走。

“鋒哥!鋒哥你身體不好,我們揹你!”

李軍和孫煥趕緊把獵物揣好,快步追上去,搶著要揹他。

一群人緊跟其後,浩浩蕩蕩地走遠了。

只留下朱進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氣得咬牙切齒,指甲都快嵌進肉裡。

……

等朱劍鋒回到家,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外面北風捲著雪沫子,嗚嗚地颳著,冷得能凍掉人的耳朵,村裡家家戶戶都縮在屋裡,連點燈都捨不得,一片漆黑死寂。

唯獨朱劍鋒的屋裡,點著亮堂堂的煤油燈,灶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暖烘烘的熱氣裹著肉香,飄得滿屋子都是。

他剛從雪域空間裡切了一大條猞猁腿,又拎了只肥兔子,配了一把水靈靈的新鮮野菜,一口大鍋架在火上,肉燉得咕嘟咕嘟冒泡,嫩白的肉片在濃湯裡翻滾,香得人魂都快沒了。

他又摸出白天沒喝完的白酒,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抿了一口,熱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都舒坦了。

窗外風雪卷千山,室內紅爐沸玉盤。

肥肉嫩片翻熱浪,濁酒一杯暖歲寒。

朱劍鋒看著鍋裡翻滾的肉,忍不住哈哈大笑,舉杯又喝了一大口:“爽!這日子,才叫人過的!”

正笑著,院門外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緊跟著,一道溫柔的女聲隔著門傳了進來,帶著點小心翼翼。

“鋒弟弟,你在家嗎?”

“巧蘭姐姐?”

朱劍鋒立刻放下杯子,“在呢,門沒關,你直接推門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趙巧蘭裹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懷裡抱著一大摞疊得整整齊齊的男款棉衣。

“鋒弟弟,天越來越冷了,我看你沒幾件厚衣服,就把我家那口子生前的衣服收拾了些出來,都是洗乾淨的,你別嫌棄……”

話還沒說完,她就愣住了。

鼻尖先撞上了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肉香,抬眼就看見屋裡燒得旺旺的爐火,架在火上咕嘟冒泡的燉肉鍋,還有桌子上擺著的白酒、酒杯,以及朱劍鋒面前碗裡堆得滿滿的肉。

趙巧蘭的美眸瞬間瞪得圓圓的,滿臉的不可思議。

現在整個朱家大隊,一百多戶人家,幾乎家家戶戶都斷了糧,大人孩子都勒緊褲腰帶餓肚子,她自己也已經兩天沒正經吃過東西了,全靠喝水扛著。

可朱劍鋒這裡,居然在燉肉?!

還有酒?!

還有新鮮的野菜?!

這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朱劍鋒看著她盯著鍋直咽口水,又努力忍著的樣子,心裡瞬間軟了。

他當然知道,上次給趙巧蘭的那點糧食,趙巧蘭肯定全留給了家裡的女兒和妹妹,自己一口都捨不得吃。

“快過來坐,正好我剛燉好的肉,一起吃點。”

朱劍鋒起身拉著她的手腕,把她按到爐子邊的凳子上,又拿了個乾淨的杯子,給她倒了一杯白酒,“天這麼冷,先喝口酒暖暖身子。”

趙巧蘭看著杯子裡的酒,又看了看鍋裡的肉,慌得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鋒弟弟,這太珍貴了,我不能吃!我已經拿了你那麼多糧食,怎麼能再吃你的肉……”

“跟我客氣什麼?”

朱劍鋒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燉得軟爛脫骨的肉,直接放進了她面前的碗裡,“我這裡吃的多的是,別說一頓,就算天天吃,吃到開春都吃不完。”

他的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強勢,手心的溫度透過手腕傳過來,燙得趙巧蘭臉頰瞬間就紅了。

聞著那勾人的肉香,肚子裡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她實在扛不住這誘惑,終於拿起了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一頓飯下來,兩人都吃了個酒足飯飽。

朱劍鋒拍了拍吃撐的肚皮,拿起趙巧蘭帶來的棉衣,一件一件試了起來。

衣服洗得乾乾淨淨,還帶著皂角的清香,針腳縫得密密實實,穿在身上大小正好,暖乎乎的,就跟量身定做的一樣。

趙巧蘭坐在凳子上,看著他穿著衣服的背影,身形挺拔,和自己記憶裡丈夫的樣子,一點點重合在了一起。

恍惚間,她甚至有種錯覺,彷彿自己的丈夫從來沒有離開,就這麼安安穩穩地站在她面前,給她遮風擋雨,讓她不用再一個人扛著所有的苦。

“要是…他真的是我男人…那該多好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趙巧蘭的臉頰瞬間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心跳得像擂鼓一樣,咚咚地撞著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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