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禍水東引,三個傻子推波助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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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被打成殘廢的劉鐵樹,讓人抬到了大隊部。

此時,朱正陽還在和陳雪曼對賬。

劉梅在旁邊吃瓜子,朱彪和朱由檢兩個混子則蹲在灶臺邊,正蹭著鍋裡的紅薯吃。

“姐!姐夫!救命啊!我被人打了!”

慘叫聲傳來。

緊跟著兩個村民用門板,把劉鐵樹給抬了進來。

他整張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四肢軟塌塌地耷拉著,一動就發出殺豬般的哀嚎,一看見朱正陽和劉梅,眼淚鼻涕瞬間湧了出來。

劉梅手裡的瓜子瞬間撒了一地,撲過去看著弟弟的慘狀,臉都白了,“鐵樹!怎麼了這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是西山大隊的人!是那個蒙面的詠春宗師!”

劉鐵樹哭嚎著,把朱劍鋒臨走前丟下的話原封不動複述了一遍。

“他打完我還說,讓我找朱彪、朱由檢作伴,想報仇就去西山大隊找他!上次咱們去西山大隊要人,他們隊長親口說沒這號人,是因為西山大隊要維護他,所以故意騙咱們!”

朱正陽一聽臉色瞬間黑了,道:

“不可能!上次為了這蒙面人的事,兩個大隊在公社拍了桌子,西山大隊的王隊長當著公社書記的面發毒誓,他們大隊根本沒有什麼詠春宗師!為了這事,咱們大隊賠了三隻羊,還被公社通報批評,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這事早就結束了!”

“不!沒結束!”

朱彪一聽詠春宗師四個字,瞬間紅了眼。

他和朱進朱由檢都是被這個蒙面人給打成殘廢,一肚子氣沒地方撒,立刻跳出來拱火,道:

“叔!上次咱們去西山大隊要人,那王隊長眼神躲躲閃閃的,絕對有鬼!我看這蒙面人就是他親戚,所以他故意藏著不交人!”

朱由檢也跟著連連點頭:“朱彪,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確實如此,那個王隊長一直推推搡搡,阻撓我們找人,肯定有鬼!”

細細一想,確實非常貓膩。

害得他們還把朱劍鋒當成了懷疑物件,真是豈有此理!

劉梅原本就在氣頭上,也不管合理不合理,瞬間炸了毛。

她轉過身就對著朱正陽撒潑,道:

“朱正陽!我弟弟都被人打成殘廢了!”

“你要是不給我弟弟討回這個公道,我就跟你沒完!”

“明天一早,你必須帶著人去西山大隊,把那打人的兇手給我揪出來!”

朱正陽看著撒潑的老婆,又看了看哭嚎的小舅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打心底裡不想再跟西山大隊起衝突,可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劉梅。

被老婆指著鼻子罵了半天,最終他還是咬著牙應了下來,“行!去!我明天就帶著人去西山大隊,非要他們給個說法不可!”

劉梅這才滿意。

朱彪和朱由檢也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驕傲,滿臉自豪的樣子。

唯獨旁邊的陳雪曼低著頭扒拉算盤,手卻停住了,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太清楚了,這蒙面人哪裡是什麼西山大隊的人,根本就是朱劍鋒!

看著屋裡這群人被朱劍鋒一句話耍得團團轉,像傻子一樣又要去找西山大隊的麻煩,她心裡又是驚又是怕,還有點藏不住的佩服。

朱劍鋒這手段也太高明瞭,隨手一句話,就把禍水引到了西山大隊。

把兩個大隊的人耍得跟孫子似的,連一點把柄都沒留下。

“哎,一群笨蛋,這樣下去,朱家大隊不知道又要損失多少!”

她作為會計,實在是看不下去。

可朱劍鋒手上還攥著她的把柄,就算知道真相,半個字也不敢往外說。

只能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

另一邊。

土磚屋內。

一片歡聲笑語。

暖烘烘的炭火盆燒得正旺,桌上擺著野豬肉,清燉魚丸,驢肉捲餅,一壺燙好的馬奶酒。

朱劍鋒,李軍、孫煥三人圍坐在桌前,推杯換盞,笑得合不攏嘴。

“鋒哥,你剛才看到了吧,劉鐵樹那慫樣!”

李軍灌了一口燒酒,笑得直拍大腿,“咱們剛動手的時候,他還一個勁地提劉梅和朱正陽的名號,說他是大隊長的小舅子,動他就是跟朱家大隊作對,跟個傻子似的哈哈哈!”

孫煥滿臉解氣,道:“他不提劉梅和朱正陽還好,一提我火就上來了!我棍子專往他關節上招呼,打得他哭爹喊娘,到最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哈哈哈哈!”

兩人說著,齊齊看向朱劍鋒,眼裡滿是崇拜,又道:

“但說回來,還是鋒哥你厲害!那詠春拳,拳拳到肉,十幾秒就把他四肢全卸了。”

“我們倆跟你比,簡直就是三腳貓的功夫!”

“鋒哥,你教教我們唄,我們倆也想跟你學詠春拳,以後你指哪我們打哪!”

朱劍鋒笑著端起酒碗跟他們碰了一下,一飲而盡,爽快應下,道:

“行,等過兩天閒下來,我就教你們扎馬步、練基礎功,只要你們肯下苦功,保準以後三五個壯漢近不了你們的身。”

李軍和孫煥瞬間樂瘋了,當場就站起來要給朱劍鋒拜師,屋裡的笑聲更熱鬧了。

已經是後半夜。

李軍和孫煥吃飽喝足回去了。

吳佩文和周安清也早已經睡覺。

朱劍鋒卻沒歇著,心中還是擔心趙巧蘭。

於是出門,翻身騎上雲馳,策馬直奔趙巧蘭家。

剛到院子外,他就聽見了裡面傳來壓抑又微弱的哭聲。

朱劍鋒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前,透過門縫往裡看。

昏黃的油燈透過窗紙映出來,趙巧蘭正坐在灶屋的小板凳上,背對著門,肩膀微微聳動著,正偷偷地哭。

油燈的暖光裹著她纖細又豐腴的身子,烏黑的頭髮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被眼淚打溼了,貼在白皙的皮膚上。

她咬著下唇,不敢哭出聲吵醒裡屋的孩子,只有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臉頰往下滾,砸在洗得發白的粗布棉襖上。

眼尾被淚水浸得通紅,像染了一層淡淡的胭脂,明明是哭得委屈可憐的樣子,卻偏偏透著一股勾人的,我見猶憐的美。

看得朱劍鋒心尖瞬間揪緊了,滿是心疼。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院門,低聲喊:“巧蘭姐,開門。”

屋裡的哭聲瞬間停了。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後,院門被拉開。

趙巧蘭站在門後,已經飛快地擦乾淨了臉上的淚,只是眼尾的紅還沒褪下去,強扯出一抹笑。

她聲音還帶著沒壓下去的哽咽:“鋒弟弟?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外面雪大。”

她這點強裝出來的堅強,怎麼可能瞞得過朱劍鋒。

朱劍鋒反手關上院門,伸手就把她攬進了懷裡,“別哭了,我已經給你報仇了。”

“鋒弟弟…你…你說什麼?”

趙巧蘭的身子猛地一僵,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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