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囂張的獵戶(1 / 1)
“行!就這麼安排!”
這三張醬料秘方來得正是時候。
朱劍鋒內心狂喜,將秘方收下之後,跟著退出空間,回到土磚屋。
他開啟房門,就看到院子裡的李軍和孫煥,正坐在門檻上抽菸,一副悠閒模樣。
兩人手裡的木棍早就扔到了一邊,壓根沒練功。
“你倆倒是挺自在啊。”
朱劍鋒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倆,“我讓你們練的樁法呢?來,給我展示一下,我看看你們大半天練出什麼成果了。”
兩人瞬間掐了煙,嬉皮笑臉地撿起木棍,比劃了起來。
那招式歪歪扭扭,別說發力了,連站都站不穩。
跟朱劍鋒教的入門招式,簡直是天差地別,純純一坨爛泥。
朱劍鋒又氣又笑,指著兩人罵道:“我當初練這入門十二式,一天就完全學會,你們兩個大半天過去了,連入門的門檻都沒摸到,就這還想當英雄?我看你倆壓根不是練武的料。”
“嗨呀,鋒哥,我們哪能跟你比啊!”
李軍嬉皮笑臉地湊上來,“鋒哥你可是百年不遇的好漢!這要是放在水泊梁山,那就是武松、魯智深一樣的大豪傑!我們倆就是給你搖旗吶喊的小兵!”
孫煥也跟著猛點頭,一頓彩虹屁吹得天花亂墜。
朱劍鋒明知道這倆小子是亂吹捧,可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對這兩個城裡來的賴皮知青完全沒轍。
午後的陽光灑在院子裡,三個年輕人的笑鬧聲,把這災荒年裡的苦寒,都沖淡了不少。
很快吃完午飯,三個人叼著煙,坐在院子裡歇著。
李軍和孫煥還在唸叨早上學的詠春樁法,嘴裡翻來覆去沒個完。
“鋒哥,就早上那幾招,實在太難了,夠我們學十年。”
“是啊,鋒哥,還有沒有更加基礎的招式,可以讓我們兩個快速上手的?”
朱劍鋒簡直哭笑不得,已經是基礎入門級了,還要怎麼基礎?
他剛想笑著要懟兩句,這時院門外就傳來了爽朗的笑聲,伴著厚重的腳步聲:“哈哈哈,朱老弟,你這小日子過得可真自在啊!”
三人抬頭一看,正是公社主任馮大鵬,手裡還拎著個網兜,裝著兩瓶水果罐頭,大步流星地進了院。
“馮主任!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李軍和孫煥瞬間彈起來,忙不迭地搬凳子、倒涼水,恭敬得不行。
現在馮大鵬可是公社的紅人,深得重用,手裡握著全公社的糧票、肉票配額,是真正能說得上話的實權人物。
馮大鵬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竹凳上,掏出一盒大生產煙,給三人一人遞了一根。
跟著,不繞彎子,直奔主題,道:“朱老弟,我今天來,是給你帶個話,縣衛生院的魏東林院子,託我找你好幾次了,非要見見你這個小神醫不可。”
朱劍鋒愣了一下,彈了彈菸灰,一臉疑惑,“魏院長找我?我就只給衛生院送了一次藥而已,他找我幹什麼?”
馮大鵬往前湊了湊,一臉認真:“我問你,上次你在衛生院,是不是治好了一個重度脫水症的病人?”
朱劍鋒點點頭:“是有這麼回事,就是照著醫書上的針譜下了幾針,趕巧了而已。”
“趕巧?老弟你可太謙虛了!”馮大鵬一拍大腿,滿臉欽佩,“這事現在整個縣城都傳瘋了!越傳越邪乎,現在十里八鄉都在說,縣城出了個華佗轉世,是上天派下來普濟眾生的,專門治那些醫院都看不好的疑難雜症!”
“噗!!”
朱劍鋒剛喝進去的涼水直接笑噴出來。
他不過是照著《針灸大成》按譜子下針而已,連正經醫術都算不上,居然被傳成了華佗轉世?
這也太離譜了!
“老弟,你可真不夠意思,會這麼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居然連哥哥我都瞞著。”
馮大鵬笑著打趣,隨即又正色道:
“魏院長是咱們這一片的泰斗,德高望重,當年也是跟著部隊的軍醫,本事大著呢。前幾年毛爺爺發了六二六指示,要把醫療衛生的重點放到農村,而魏院長就是咱們這個片區農村合作醫療的總負責人。”
“他既然找你,你就去跟他見一面吧,我擔保,絕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聽到他的話,朱劍鋒瞬間就反應過來。
這哪裡是見個院長這麼簡單,而是送上門的財神爺,更是官方護身符啊!
1969年這個風口,有魏東林這個片區醫療總負責人背書,他手裡的草藥、獸藥,就再也不是投機倒把的把柄。
反而能變成光明正大的營生,甚至能借著合作醫療的東風,把路子鋪到縣城去!
他當即笑著點頭:“既然馮老哥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哪能不給面子。行,那晚上我去公社一趟。”
馮大鵬瞬間笑開了花,“好,這才對嘛。那行,我就不耽誤你了,先回去忙活!”
說完,他起身就往外走,腳步都帶著輕快。
前腳剛離開,後腳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吳佩文、周安清和朱曉媛三個女孩子,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臉都跑白了,話都說不利索。
“鋒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朱奎山回來了!”
“他正帶著人往這邊來呢!你趕緊躲一躲!”
朱劍鋒挑了挑眉,瞬間就想起了這號人物。
朱奎山,是朱家大隊頭號獵戶,也是朱彪、朱由檢的結拜大哥。
三人橫行鄉里,被社員暗地裡叫朱家三毒。
比起兩個只會窩裡橫的結拜弟弟,朱奎山才是真正心狠手辣的主,他常年進山跟野獸搏殺,手上沾過血,是整個朱家大隊沒人敢惹的活閻王。
前陣子大隊組織遠山搜尋隊,進深山老林找度荒的吃食,就是朱奎山帶隊去的。
只可惜無功而返,昨天全部回來了。
“來就來吧,又能怎麼樣?”
朱劍鋒依舊坐在椅子上,連身子都沒動,淡定地給三個姑娘倒了杯水。
朱曉媛急得眼圈都紅了,“劍鋒哥,你不知道,朱奎山在挖河工地上聽說你這裡囤了糧食,有肉,卻不拿出來分給集體,當場就炸了!說要過來找你算賬,把你家的糧食全充公!朱隊長全程一句話都沒說,這就是預設了啊!”
周安清也跟著急道:“是啊鋒哥!朱奎山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前兩年為了搶獵場,把鄰村的人腿都打斷了,公社都拿他沒辦法!你先去山裡躲一躲,等他氣消了再回來!”
三個姑娘急得團團轉。
朱劍鋒卻突然笑了,指了指灶屋的方向,輕飄飄說道:“對了,我剛從山裡帶回來一條蛇,肉嫩得很。你們說,晚上這蛇肉,是紅燒好吃,還是麻辣的好吃?”
“哎呀鋒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吃蛇肉!”
吳佩文急得直跺腳,都快哭出來了。
哐當!!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
院子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朱奎山帶著兩個手持獵槍的壯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