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活很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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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農愣在原地,眼神落在蘇妙玉泛紅的臉頰上。

姑娘垂著眸,長長的睫毛像蝶翼似的輕顫。

雙手絞著衣角,那股子羞澀裡裹著明晃晃的期盼,看得他心尖兒像被溫水泡過似的,軟得一塌糊塗。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放得比棉花還軟:“好,那你住裡屋,我睡外間。”

“噗嗤——”蘇妙玉猛地抬起頭,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嗔怪的水光,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分開住?那我還在這兒幹嘛?難不成來給你守夜啊?”

“那、那你想怎樣?”

方正農臉“騰”地一下紅透,連耳根子都燒得發燙,手忙腳亂地撓著後腦勺,指尖都有些發顫。

他當然知道自己是要履行賭約,可那份發自心底的喜歡和莫名的衝動,卻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亂跳,半點摻不得假。

蘇妙玉見他這副窘迫模樣,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清脆的笑聲像銀鈴似的撞在屋裡:

“逗你玩呢!誰讓你昨晚拿話逗我,看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有意思了!”

方正農長長舒了口氣,胸口的憋悶散了,卻又莫名升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抬手點了點蘇妙玉的額頭,無奈道:

“你這鬼精靈。既然不住,我送你回去吧,免得晚了路上不安全。”

“嗯,好。”蘇妙玉點點頭,臉頰還帶著笑出來的紅暈,“回去晚了,我爹孃該惦記著到處找我了。”

說著便拎起裙襬,輕快地往門口走,髮梢在身後輕輕掃過。

送蘇妙玉到家後,方正農轉身往回趕。

一進門就直奔放置恆溫箱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檢查起裡面的實驗種子,又是記錄資料又是調整溫度,忙得腳不沾地。

等忙完已經很晚了,他倒頭就睡。

第二天日上三竿,方正農還在被窩裡酣睡,迷迷糊糊間感覺有隻軟乎乎的小手在戳他的臉頰。

“唔……”他皺著眉睜開眼,撞進蘇妙玉那雙亮晶晶的杏眼裡,小姑娘湊得極近,瓜子臉襯得眉眼愈發精緻。

“真懶,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她捏了捏方正農的臉,語氣裡帶著點嬌嗔。

方正農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綿長的哈欠,眼角都擠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別提了,昨晚擺弄實驗到後半夜,困得要命。妙玉,你吃過飯了?”

“早吃過啦!”蘇妙玉眼睛彎成了月牙,轉身從灶臺上端過一個盤子,獻寶似的遞到他面前:

“你看,我給你帶早餐了!昨天我爹趕集,給我買了補品,還捎了點玉米麵,今早我娘特意做了玉米饃饃,熱乎著呢!”

方正農麻溜地爬起來洗漱,接過玉米饃饃就往嘴裡塞。

放在後世,這粗糙剌嗓子的玉米饃饃他碰都不碰,可到了這餓死人不償命的明末,這帶著點麥香的饃饃簡直比山珍海味還香。

他吃得狼吞虎嚥,嘴角都沾了玉米麵,蘇妙玉在一旁看得直髮笑,時不時遞過一碗溫水。

吃過早飯,兩人便忙活起來,首要任務就是檢查昨晚用赤黴素浸過的土豆種子。掀開上面覆蓋的穀草,方正農樂了。

原本乾癟的土豆塊,芽眼都微微鼓了起來,泛著嫩生生的白光,看著就精神。

蘇妙玉湊過來一看,眼睛瞬間亮得像藏了星星,忍不住叫出聲:

“哇!真的發芽了!太神奇了吧,就一晚上的功夫!”

她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小心翼翼的模樣逗笑了方正農。

“那可不,也不看是誰出手。”方正農故意逗她,“要是失敗了,可就把你輸給別人了。”

蘇妙玉壓根沒接他的話茬,眼神全黏在土豆芽上,語氣急切地問:“正農,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下一步得防著這些小傢伙被細菌感染。”

方正農說著,轉身就往灶房走,從灶膛裡掏出兩筐燒得透透的草木灰,說:

“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能殺菌還能當肥料。”

他抓起一把草木灰,均勻地撒在土豆種子上,邊撒邊翻,確保每一塊土豆都裹上了一層灰白色的“外衣”。

撒完草木灰,方正農又把土炕的炕蓆掀開,扛著竹筐就往屋外跑,從田裡運回來一筐筐暖乎乎的熟土。

蘇妙玉也不閒著,幫著他把土鋪在炕上,兩人配合默契,沒多久就把裹了草木灰的土豆芽埋進了暖土裡。

土豆育苗這一步,算是徹底完成了,就等芽苗冒出來。

蘇妙玉看得格外認真,把每一個步驟都記在心裡,儼然一副小技術員的模樣。

育苗搞定,接下來就是選地整地。

方正農相中了房前那塊向陽的一畝地,這地方排水好,不容易積水爛根,正好合了土豆怕澇的性子。

可家裡沒有犁,只能靠人力翻地。

方正農扛著鐵鎬,蘇妙玉拎著一把小巧的鋤頭,兩人一人一塊地,一點點把土翻得細碎。

翻地的活兒累,可兩人湊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閒聊,時不時還調個情逗個趣,倒也不覺得乏。

方正農故意說自己力氣大,能一個人翻完半畝地,蘇妙玉就不服氣地跟他比著幹,臉頰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眼看快到中午,一畝地都翻得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蘇妙玉突然“哎喲”一聲,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手捂著小腹,臉色也變得有些發白。

她似乎預感到了什麼,急急忙忙扔下鋤頭,腳步匆匆地往茅房跑。

方正農見狀,心裡一緊,也跟著放下鐵鎬。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蘇妙玉出來,他越發擔心,躡手躡腳地走到茅房門口,壓低聲音問:

“妙玉,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茅房裡傳來蘇妙玉細若蚊蚋的聲音,還帶著點羞赧:“正農……你家裡有沒有破布什麼的?幫我找一塊來。”

方正農愣了一下,摸了摸後腦勺,疑惑地問:“要破布幹啥?你受傷了?”

“你……你別問了!”蘇妙玉的聲音帶著點哭腔似的羞澀,“人家是月事來了,快去找!”

方正農是有知識的人,當然知道古代婦女用什麼處理月事,那些方式現代人無法理解,但當時就是那樣的條件。

用破布墊是最常用的方式。

方正農捏著鼻子翻遍了屋角旮旯,那些號稱“乾淨”的破布不是沾著油汙就是帶著股說不清的黴味。

作為接受過現代衛生教育的人,他簡直無法想象用這玩意兒對付月事,這要是感染了,在缺醫少藥的明末可不是鬧著玩的!

正愁眉苦臉時,他眼角餘光瞥見了牆角那個種子實驗應急工具箱,眼睛瞬間亮得跟發現金礦似的,差點拍大腿叫好。

“嘿,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他搓著手開啟箱子,棉布、紗布、醫用膠帶一應俱全,這不就是現成的原材料嘛!

方正農擼起袖子,動作麻利得跟流水線工人似的。

裁下一塊大小合適的棉布,仔細疊成三疊,邊緣壓得平平整整,外面再裹上兩層透氣的紗布,兩端用膠帶牢牢固定住。

眨眼間,一個乾淨整潔、還自帶“無菌buff”的現代版姨媽巾就新鮮出爐了。

他捧著自己的“曠世傑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腦補著蘇妙玉用上這玩意兒的場景。

肯定比那些糙布片子舒服一百倍!說不定還得驚為天人呢!

揣著這“秘密武器”,方正農躡手躡腳往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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