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難道要給做媒n(1 / 1)
方正農心裡“咯噔”一下,暗忖:好傢伙,馮員外這眼神不對勁啊,難道是要給我做媒?
他眼角餘光跟做賊似的往旁邊掃,正撞見馮夏露那張俏臉,紅得跟剛蒸透的糖糕似的。
連耳垂都泛著粉暈,頭微微低著,手指絞著衣角。
方正農立馬在心裡搖起了撥浪鼓:不管是提誰,這門親都不能應!
先不說自己的糧食種植大業還沒見著回頭錢,能不能在這餓殍遍野的明末活下去都還兩說。
就算將來糧食大豐收,成了遠近聞名的種糧大戶,正妻之位也早有歸屬——蘇妙玉那丫頭。
蘇妙玉不僅是原主心尖上的人,更是他方正農穿越過來就認定的正頭娘子。
這事兒板上釘釘,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了。
他清了清嗓子,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尖,擺出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一本正經地胡謅道:
“不瞞員外,小子打小就被父母定下一門娃娃親,姑娘賢淑溫婉,我心裡中意得很。等這季土豆收了,湊夠了聘禮,就把人娶進門。”
這話出口,斬釘截鐵,半點不含糊。方正農暗自得意,這謊編得滴水不漏。
雖說娃娃親是瞎編的,但原主對蘇妙玉的暗戀可不是假的,兩人自幼一起長大,說是青梅竹馬也半點不為過。
至於原主生前有沒有跟蘇妙玉表露過心意,那他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現在這具身子歸他管,蘇妙玉必須是他的。
馮員外臉上的笑意淡了大半,眼神裡掠過一絲明顯的失望:
“原來方公子早已心有所屬,是老夫唐突了。既然如此,那便以後再說吧。”
方正農心裡犯起了嘀咕:這“以後再說”是啥意思?難不成還沒放棄?
他不敢細問,只能拱了拱手,客套道:“多謝員外體恤關心。”
一旁的馮夏露臉色陰晴不定,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方正農,我勸你也別把話說得太滿,蘇妙玉能不能嫁成你,還不一定呢。我姐夫李天賜,還惦記著娶她做二房呢。”
“他李天賜算個什麼東西?想娶就娶?難道他是皇上不成?”
方正農眼睛一瞪,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拍著桌子道:
“就算真是皇上,也別想動我方正農的女人!”
這話喊得擲地有聲,連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氣勢——畢竟在現代,他可沒這麼勇過。
馮夏露被他這股勁兒嚇了一跳,隨即又撇了撇嘴,故意潑冷水:
“你彆嘴硬,李家有錢有勢,在這地界上橫著走都沒人敢管,你跟他們鬥,簡直是雞蛋碰石頭。”
“二小姐就別替他李天賜長威風了。”方正農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就他那德性,能把自己正房媳婦守好就不錯了,還敢惦記二房?小心竹籃打水一場空。”
馮員外聽到“姐夫要娶二房”這話,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沉臉看向馮夏露:
“你說的是真的?你姐夫要娶二房?”
馮夏露點點頭,語氣也跟著委屈起來:
“爹,這還有假?我姐夫他爹也跟著攛掇,說我姐姐肚子不爭氣,生不出孩子,耽誤李家傳宗接代。”
“放屁!”馮員外氣得一拍桌子,茶杯“哐當”一聲墩在桌上,茶水都濺了出來:
“分明是李天賜自己種子不行,還敢怪地不出苗?我女兒嫁到他們家,沒受委屈就不錯了!”
一聽到“種子”倆字,方正農立馬來了精神,這不正是他的專業領域嗎?他趕緊附和道:
“您說得太對了!種地這事兒,種子是根本,種子不行,再肥的地也白搭!”
他心裡卻暗戳戳地補了一句:要是把我的優良種子種到馮夏荷的地裡,保管能讓李家知道啥叫真正的出苗能力。
馮員外剛要接話,門外的僕人匆匆跑了進來,躬身稟報:
“老爺,菜窖裡的白菜數清了,一共二百一十棵,一棵不多一棵不少。”
馮員外心裡盤算著,方正農手裡的優良種子可是個寶貝,說不定往後自家的收成全得指望這小子,這可是個活財神爺,可不能怠慢了。
他沉吟片刻,對方正農笑道:“方公子,我家留五十棵白菜夠吃了,剩下的一百六十棵,全給你怎麼樣?”
方正農眼睛都亮了,差點沒跳起來。在這餓死人不償命的荒年,白菜比黃金都金貴。
崇禎末年一石米都賣到五兩銀子了,這一百六十棵白菜,簡直是救命的寶貝!
他急忙拱手,語氣都帶著顫音:“多謝員外!這可真是求之不得,大恩不言謝!”
馮員外擺擺手,轉頭對僕人吩咐道:
“趕緊去把菜窖裡的白菜清出來,留五十棵自家吃,其餘的全裝到方公子的‘神馬車’上,動作麻利點!”
他特意把“神馬車”三個字咬得重重的,顯然對方正農那輛車印象深刻。
僕人應了聲“是”,一溜煙跑了出去。
方正農趕緊問道:“馮員外,這一百六十棵白菜多少錢?您說個數,我這就給您拿銀子。”
“哎,談錢就見外了。”馮員外擺擺手,“這都是自家地裡種的,值不了幾個錢,你只管拉走,分文不取。”
方正農吃了一驚,沒想到馮員外這麼仗義。
他心裡清楚,這一百六十棵白菜在當下的,說是天價也不為過,豈能白要?
他急忙說道:“員外,這可使不得!這麼多白菜,可不是小數目,我必須得付錢,不然這白菜我不能要。”
馮員外託著下巴琢磨了半天,眼睛一亮,說道:“這樣吧,方公子,咱們也別談錢了。等秋後你種的白菜豐收了,再還我一百六十棵就行,這樣總該可以了吧?”
方正農心裡一盤算,這買賣太划算了!
以他的種植技術,秋後白菜肯定能大豐收,到時候還他簡直是小菜一碟。
他爽快地答應道:“沒問題!多謝員外成全,到時候我加倍還您,給您送三百二十棵來!”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喝了兩杯茶。
僕人再次進來稟報:“老爺,白菜都裝到方公子的車上了。”
方正農不敢耽擱,起身再次向馮員外拱手道謝:
“員外,時辰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秋後豐收,我定帶著白菜登門致謝。”
“好說,好說。”馮員外點點頭,對馮夏露吩咐道,“夏露,你送送方公子,爹就不送了。”
馮夏露應了聲“是”,跟著方正農走出了正房。
兩人沿著曲折的遊廊慢慢走著,兩旁的花木修剪得整整齊齊,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馮夏露跟在方正農身側,猶豫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方正農,我怎麼覺得……你跟我姐姐馮夏荷,關係好像不太一般呢?”
說這話時,她的眼神緊緊盯著方正農的側臉,生怕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