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美好的夢境(1 / 1)
蘇妙玉的指尖剛被方正農攥住,就像被燙了下。
那掌心的滾熱順著指尖往心口鑽,再對上他眼底快燒起來的光,還有噴在她臉頰上、帶著煙火氣的急促呼吸。
她的臉“唰”地紅透,從耳根子蔓延到脖頸。心裡頭更亂,跟揣了只亂撞的小兔,咚咚咚敲得她發慌。
一半是女兒家的羞怯害怕,一半又藏著點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期待,指尖下意識地往回縮,抽手時都帶著點慌里慌張的力道。
她垂著眉眼,睫毛飛快地顫,聲音低低的,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音:“正農,不要這樣……再過兩個多月,我、我就是你的了,不要著急呀。”
話音剛落,她也不敢看方正農的反應,捂著發燙的臉,腳步踉蹌地快步溜出屋子,裙襬掃過門檻時還頓了一下,轉眼就縮排了濃重的夜幕裡,只留下個倉促的背影。
方正農僵在原地,掌心還殘留著蘇妙玉指尖的微涼,鼻尖似乎也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他趕緊深吸幾口氣,抬手撓了撓頭,滿臉懊惱——剛才那股子衝動勁兒上來,差點沒把持住,也太冒失了。
可轉念又沒法子,暗自嘀咕:沒辦法,老子現在也是糧草不愁、佳人在側的主兒,憋了二十八年的勁兒,哪能說收就收。
壓下心頭的躁動,他先去檢查恆溫箱。
這裡頭藏著他穿越時帶來的寶貝種子,是他在這明末亂世立足的根本,半點不敢馬虎。
挨個摸了摸箱內的溫度,確認稻種、菜種都安然無恙。
他又拎著燈籠溜到院子外,蹲在土豆地邊扒拉了兩下土,再去水稻育苗棚裡瞅了瞅秧苗的長勢,葉片舒展、土色溼潤,啥毛病沒有,這才鬆了口氣,晃悠著回了屋。
屋裡的鋪蓋還是破破爛爛的,他往土炕上一的褥子上一躺,享受著夜的寧靜。
這會兒都過了亥時(晚上十點多),外頭靜得能聽見蟲鳴,可他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最讓他尷尬的是,腦子裡跟開了場美女聯歡會似的,晃來晃去的全是穿越後相遇的姑娘們。
他忍不住犯嘀咕:前世自己就是個埋首實驗室的農業宅,二十八歲了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標準的單身一族,怎麼一穿到明末,好運就跟潑了水似的,擋都擋不住?
不光能碰到各式各樣的美女,居然還真有人看得上自己這個“種田漢”。
罷了罷了,大概是老天爺補償他前世的孤單。
按理說,穿到這兵荒馬亂、餓殍遍野的年代,本該天天愁吃愁穿、提心吊膽,可他倒好,被一群姑娘圍著轉,簡直是亂世裡的“人生贏家”。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禍福相依,東邊不亮西邊亮,丟了現代的優渥生活,卻撿了滿屋子的溫柔念想。
他盯著黑乎乎的房梁,腦子裡的美人兒輪番登場。
一會兒是溫婉羞澀的蘇妙玉,一會兒是嬌憨稚嫩的蘇妙珠,接著是馮員外家那對膚白貌美的雙胞胎姐妹馮夏荷、馮夏璐,還有楊巡撫家端莊雅緻的千金楊詩月,身手利落的女鏢師秦金姝。
連今天剛認識、眉眼爽朗的鐵匠女兒王小翠,都在他腦子裡晃了一圈。
而最讓他印象深刻的,居然是李天賜的妻子馮夏荷。
倒不光是因為她長得好看,也不全是因為自己答應了幫她圓做母親的心願,最關鍵的是——她是李天賜的女人。
一想到能給那個處處跟自己作對的惡人,頭頂種一片綠油油的大草原,他就忍不住暗爽,這報復手段,簡直痛快又解氣。
就這麼被一群姑娘攪得心神不寧,方正農折騰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果不其然,夢裡全是這些姑娘的身影。
夢裡沒有兵荒馬亂,只有一片片肥美良田,他擼起袖子就下地,興致勃勃地播撒種子,至於把種子播到了“哪塊地”,他自己也暈乎乎的,只沉浸在播種的歡喜裡。
忽然,鄰居家的狗瘋狂地吠了起來,那叫聲急促又淒厲,硬生生把他從美夢裡拽了出來。
方正農一個激靈坐起身,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土豆地!水稻育苗棚!
他連衣服都顧不上穿,光著膀子、踩著布鞋就往門外衝,夜裡的寒氣刮在身上,他卻半點感覺不到,滿腦子都是莊稼的安危。
暗夜之中,土豆地那邊隱約有幾個黑影在晃悠,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誰在那兒!”方正農扯著嗓子大喝一聲,腳下加勁,跟陣風似的衝了過去。
那幾個黑影聽見動靜,嚇得魂飛魄散,連手裡的東西都扔了,跟受驚的兔子似的,撒腿就跑,一溜煙就鑽進了夜色深處,連腳步聲都很快消失了。
方正農壓根沒心思追——比起抓賊,莊稼沒事才最重要。
他蹲下身,藉著微弱的月光仔細檢查,還好,這夥人剛動手沒多久,只掀了一壟土豆苗上的稻草簾,拔壞了幾處固定土豆秧的支架,苗兒沒被薅,根也沒傷,沒造成啥不可逆的損失。
他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後背的冷汗卻把汗毛都浸溼了。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八成是李天賜搞的鬼。
明著跟自己掰手腕掰不過,就玩這種下三濫的陰招,小人得很。
方正農蹲在地裡琢磨了一會兒,估摸著這夥人受了驚,今晚肯定不敢再回來作祟,正好趁著這個功夫,好好想想怎麼防著這孫子。
他在院子裡觀察了一會,又回了屋,躺在炕上翻來覆去地琢磨。
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一套完整的防禦法子,總算在他腦子裡成型了。
天剛亮,他就先去土豆地轉了一圈,確認沒再出啥岔子,又動手把昨晚被破壞的支架重新紮好,稻草簾蓋回原位,這才回屋洗漱。
早飯剛吃完,院門外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蘇妙珠蹦蹦跳跳地進來了。
昨天方正農定了規矩,她跟姐姐蘇妙玉輪流來家裡看家,今天正好輪到她。
這十五歲的小姑娘,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眉梢描了淡淡的黛色,嘴唇上還塗了點唇脂。
只是手藝生疏,唇脂蹭到了唇角,反倒添了點憨態,分明是想扮成熟,盼著方正農能把她當成大姑娘看。
方正農把昨晚有人來破壞莊稼的事跟她說了,蘇妙珠頓時氣得鼓著腮幫子,雙手叉腰,眉眼都豎了起來,聲音脆生生的,滿是憤憤不平:
“這李天賜也太缺德了!正農哥,你去教訓他一頓,看他還敢不敢來使壞!”
方正農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搖搖頭說:
“咱們現在只是懷疑他,沒抓到把柄,他肯定不會承認的。與其硬碰硬,不如做好防備,等抓到他的實錘,再跟他算賬。”
他皺著眉琢磨了片刻,又道:“妙珠,你在家守著,順便幫我照看一下育苗棚,我去清河鎮一趟,買些東西回來,咱們布個防禦陣,看誰還敢來搗亂。”
蘇妙珠雖聽不懂“防禦陣”是啥,但還是乖乖點頭,眼神亮閃閃的,語氣帶著點小雀躍,說話時特意把“咱家”兩個字咬得重重的:
“好!正農哥,你去吧,我保證看好咱家!”
方正農滿腦子都是採購材料、佈置防禦的事,壓根沒聽出她話裡的小心思,只當是小姑娘懂事。
還暗自想著:這丫頭年紀小,倒是靠譜,畢竟是自己未來的小姨子,可得好好照顧,絕不能誤導她。
他拎起錢袋,快步走到房西的樹林裡——那裡藏著他穿越時帶來的麵包車,也是他的秘密底牌,平時特意藏得嚴實,就怕被村裡人看到惹來麻煩。
他開啟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順著村街往清河鎮的方向開去。
到了青河鎮,他先把車停在一處隱蔽的巷子裡,才下車,直奔雜貨鋪。
細麻繩、細鐵絲、銅鈴、桐油、麻繩網套……凡是能用來佈置防禦的東西,他都買了不少,堆了滿滿一車。
順便還買了兩鬥白米、一斗白麵,還有兩升豆油,以及一些昂貴的蔬菜。畢竟之後要安排人守夜,總得讓大家吃點好的,才有精神盯梢。
買齊東西,方正農不敢耽擱,趕緊開車往小李莊趕。
剛到村口,路邊一個身影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個女子,梳著三小髻。
上身是藕荷色暗紋紗羅短襖,領口繡著細碎的花紋,下身是石榴紅妝花緞馬面裙,裙襬隨著微風輕輕晃動,腳上是湖藍色緞面弓鞋,步步生姿。
她手裡握著一把八瓣海棠形素面團扇,既能遮陽,又能撲蝶,玉白的手腕上戴著一對羊脂玉鐲,走動時叮噹作響。
耳垂上懸著的珍珠耳墜,與髮間的步搖相互呼應,舉手投足間,珠光流轉,氣度不凡。
方正農正看著女人的背影,感覺眼熟,暗自猜測:是她還是她?但沒看正面不敢斷定。
就見那女子抬眸看來,對著他的麵包車,輕輕揮了揮手裡的團扇,竟主動招起了手,女子的姿態很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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