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撞破囧事(1 / 1)
這話一出,堂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蘇妙玉頓時瞪大了杏眼,滿臉震驚地看著妹妹,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妙珠!你越說越離譜了!你胡說什麼呢,你怎麼就成了正農哥的女人了?”
蘇妙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連耳根都發燙,眼神躲閃著,手足無措地胡亂辯解: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是為了幫正農哥抓壞人才招惹的是非,他當然要保護我了,不然也太不講義氣了!”
說著,她還偷偷抬眼瞄了方正農一眼,眼神裡滿是羞澀和慌亂。
方正農看著姐妹倆又槓上了,還鬧出來這麼一出,連忙出來解圍,語氣輕快地說道:
“妙玉,你也別太擔心了,那些壞人的口供還在我手裡,他們要是敢報復妙珠,我就把他們的罪證交上去,到時候他們吃不了兜著走,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輕舉妄動。”
蘇妙玉卻沒有輕易鬆口,她抬眼看向方正農,目光灼熱,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
“你倒是會袒護她,這麼慣著她,小心她以後越來越過分,天天粘在你身上,甩都甩不掉......”
她說著,眼神還悄悄瞟了一眼身旁依舊臉紅心跳的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被問得鼻尖冒汗,方正農哪敢接這茬,眼神跟偷了糧的老鼠似的,左瞟瞟右看看,手指不自覺撓著後頸,含混其辭地打太極:“粘人也沒辦法,誰讓她是你妹妹呢——你的妹妹,那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這話聽著滴水不漏,可那藏在語氣裡的曖昧,跟地裡剛冒頭的嫩芽似的,明眼人一瞧就懂,端的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蘇妙玉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絲似笑非笑的促狹,沒再追問,只是轉頭看向還死死攥著方正農手腕、指尖都快嵌進去的妹妹。
她語氣帶著點不容置喙的溫和:“不早了,天快擦黑了,我們也該回家了。”
蘇妙珠嘴角瞬間垮了下來,腮幫子鼓得跟含了顆圓滾滾的豆子,攥著方正農的手又緊了緊,眼神裡滿是不情願,活像只被人拽著尾巴的小貓咪。
可她素來聽姐姐的話,猶豫了片刻,還是不情不願地鬆了手,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蘇妙玉往門口走。
方正農站在原地,看著兩個姑娘窈窕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巷口,一個身姿挺拔、步態從容,一個小巧纖細、步履拖沓,心裡忽然就泛起一圈圈漣漪,跟扔了石子的池塘似的,久久不能平息。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還殘留著蘇妙珠指尖的溫度,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翹了翹。
強行壓下心裡那點躁動不安的小情緒,方正農轉身回了屋。躺在自家溫熱的土炕上。
腦子裡跟放電影似的,全是蘇家姐妹的模樣。
蘇妙玉的清冷靈動,蘇妙珠的嬌憨可愛,越想心裡越熱乎,渾身都跟燒了小火爐似的,燥得慌。
他索性不再委屈自己,把裡外的衣服都去掉,盡情地享受著涼爽。
沒什麼不妥的呀,這可是咱自己的家,就咱光棍一個人,怎樣睡都沒礙著誰,算不上不雅!
他心裡理直氣壯地給自己找藉口,再說了,天這麼熱,解除所有束縛才舒坦,誰能管得著咱!
揣著這滿腦子的美事兒入夢,方正農心裡暗暗嘀咕,這夢指定不能一般。
果不其然,入夜沒多久,蘇家姐妹就齊刷刷地闖進了他的夢裡——夢裡的她們,都穿著紅彤彤的嫁衣,頭戴鳳冠,眉眼彎彎地朝著他笑,活脫脫就是他的兩位新娘。
夢裡的他,先牽著蘇妙玉進了洞房,紅燭搖曳,佳人在側,正要俯身奔赴那人間美事,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脆生生的女子叫喊,硬生生把他從溫柔鄉里拽了出來。
“方正農!你在家嗎?”那聲音清亮脆嫩,還帶著爽朗底氣,穿透力極強。
方正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鼻尖先嗅到了清晨的泥土氣息,一縷朝陽透過窗紙的縫隙鑽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金光——好傢伙,這都天亮了。
“方正農,你在家嗎?我有事兒找你!”女子的叫聲又響了一遍,比剛才更近了些,伴隨著“噠噠噠”的腳步聲,正一步步朝著房門靠近。
方正農瞬間清醒了大半,支稜著耳朵辨析著這聲音。
不是蘇家姐妹的溫婉,也不是馮夏荷姐妹的柔細,既陌生又有點耳熟,像是在哪聽過,可腦子一時半會兒又轉不過來彎,死活想不起來是誰。
他還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猜想著,下一秒,“吱呀”一聲,房門竟然被直接推開了!方正農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宕機——壞了!昨晚光顧忘了插門了!
這是被人堵被窩了?不對,他連被子都沒蓋,這是光溜溜地被人撞了個正著啊!
他嚇得猛地坐起身,頭髮亂糟糟地炸著,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直勾勾地盯著門口進來的女子,腦子裡一片空白。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方正農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不是王鐵匠家的女兒,王小翠嗎?
只見王小翠濃眉大眼,眼尾微微上挑,渾身都透著股子莊稼人、鐵匠家獨有的健康飽滿的神韻,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嬌弱。
她上身穿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淺綠色小襖,袖口磨出了細細的毛邊,下身搭配一條素色的粗布長裙,裙襬沾了點泥土,卻絲毫不顯邋遢。
頭髮梳著簡單利落的雙丫髻,烏黑髮亮的髮絲用一根自制的桃木簪牢牢固定著,額前留著薄薄一層齊眉劉海,襯得那張臉蛋愈發圓潤可愛。
臉上沒塗半點脂粉,卻掩不住眉眼間的清亮靈動,跟山間的泉水似的,乾淨又爽朗。
方正農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耳根子一直蔓延到脖子,連耳根都在發燙,語氣裡滿是尷尬,結結巴巴地說道:
“王、王小翠?你、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王小翠剛推開門,眼神下意識地投向炕上,當看清炕上光溜溜坐起身的方正農時,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比他還大。
下一秒,“啊”的一聲驚叫出聲,雙手跟觸電似的,飛快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身體急忙往後退,臉頰發燙,似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方正農被她這一聲驚叫嚇了一跳,腦子嗡嗡作響,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好傢伙!他光顧著震驚,忘了自己還赤誠相見呢!
這一下,他也跟著驚叫了一聲,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扯身邊的被子,跟抓救命稻草似的,一把將被子拽過來,死死地裹在自己身上,連腦袋都想埋進去,感覺自己丟大發了。
裹好被子,他又慌亂地穿衣服,簡直尷尬到了極致。
王小翠雖然用雙手死死捂著眼睛,她長這麼大還頭一回遇到這樣的難堪事兒,嘴裡還脆生生地責怪著,只是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慌亂和羞澀,聲音都有點發顫:“方正農!你、也太不講究了!”
方正農一邊慌慌張張地繫著褲腰帶,一邊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反駁,語氣裡還帶著點被打擾好事的委屈:
“我光棍一個人,天這麼熱,穿衣服睡覺多難受!我在我自己家,想咋睡就咋睡,關你啥事!”
這話一出口,王小翠反倒愣住了,捂著眼睛的手頓了頓,心裡嘀咕著:好像……說得也沒毛病?人家一個光棍漢,在自己家裡,裸睡又不礙著誰,倒是自己,大早晨的,沒敲門就闖進來,擾了人家的清淨,還撞破了人家的隱私。
這麼一想,她的臉更紅了,連脖子都發燙,原本的責怪也變成了羞澀,連聲音都小了下去。
這可是王小翠長這麼大,第一次大開眼界,實打實看見了男人的所有身體隱私。雖說她性子爽朗,跟個假小子似的,可終究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
她此刻羞得心臟“砰砰砰”直跳,跳得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臉頰燙得能煎雞蛋,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顫顫巍巍的:
“方、方正農,你、你穿完了嗎?我、我快捂不住了……”
“穿完了!穿完了!”方正農終於把褲子和上衣都穿好了,雖然穿得歪歪扭扭,釦子都扣錯了一顆,但好歹是遮嚴實了,心裡瞬間鬆了口氣,坦然了不少,連忙大聲回應,語氣裡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尷尬。
王小翠小心翼翼地把雙手從眼睛上挪開,指尖還微微泛紅,眼神下意識地又瞟了方正農一眼。
這一眼,正好瞥見他因匆忙穿衣而敞開的領口,露出裡面結實的胸膛,胳膊上的腱子肉線條分明,一看就是異常健壯有力氣的樣子。
她的心臟又是猛地一跳,跟揣了只亂撞的小兔子似的,臉頰更紅了,連忙低下頭,眼神躲閃著,不敢再看他,心裡卻泛起了一圈圈從未有過的小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