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女子攔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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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農瞥見蘇妙玉那雙水汪汪的杏眼,裡頭的醋意都快溢位來了,像泡了酸梅的糖水,又酸又俏。

他心裡非但不慌,反倒舒坦得不行,忙湊上前半步,臉上堆著討好的笑,眼角都彎成了月牙,急慌慌解釋:

“哎哎哎,我的好妙玉,你可別多想!王小翠說幫做飯那就是句玩笑話,當不得真。她大清早跑過來,哪能就為了說犁杖做好了?主要是找我合夥做生意呢!”

蘇妙玉抿著唇,指尖悄悄攥著衣角,杏眼斜睨著他,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

“王小翠?她不會是找你合夥做犁杖吧?”

說話時,她耳根微微泛紅,顯然要麼是猜得準,要麼就是方才在門外偷聽得真切,這會兒還裝著一副不經意的模樣。

方正農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故意擺出驚掉下巴的模樣,嗓門都拔高了幾分:

“我的乖乖!還是我家妙玉聰明,一猜就中!她可不是找我合做犁杖嘛,這腦子,比我種的土豆還靈光!”

說著,還伸手想去揉她的頭髮,卻被蘇妙玉一偏頭躲開了。

可蘇妙玉半點沒被他的誇讚哄開心,肩膀微微垮了垮,杏眼裡的光都暗了半截,語氣裡裹著濃濃的酸氣:“你合夥人倒多,馮夏荷陪著你種地合夥,這又來個王小翠跟你做犁杖合夥,偏偏就沒我什麼事兒!”

說罷,還賭氣似的別過臉,卻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著方正農的反應。

方正農一看這小模樣,就知道她是醋勁兒上來了,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忙湊到她跟前,打著哈哈哄道:

“怎麼就沒你了?我的好妙玉,再過兩個月,咱們就合夥過日子,還得合夥生大胖小子呢!別人那都是外人合夥,咱們這才是實打實的、一輩子的合夥人,多金貴!”

這話一出,蘇妙玉的小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杏眼瞪著方正農,眼裡卻沒半分怒氣,全是嬌嗔,伸手輕輕擰了他一把,小聲叫道:

“你胡說什麼呢!盡說這些不害臊的話!再者說了,你那土豆要是種不成功,說不定……說不定我還不嫁你呢!”

最後一句話,聲音低低的,頭都快埋到胸口了,心裡卻偷偷盼著他能說點好聽的。

方正農一把攥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微涼,語氣瞬間沉了下來,滿是霸氣,卻又藏著寵溺:

“就算土豆真失敗了,我也得把你搶到手!別說土豆,就算天塌下來,你蘇妙玉,也得是我方正農的正妻,這事兒,誰也改不了!”

他心裡明鏡似的,穿越到這明末亂世,蘇妙玉溫柔能幹、真心待他,早已是他認定的正妻,半點動搖不得。

蘇妙玉被他說得心頭一暖,醋意消了大半,卻還是嘴硬地白了他一眼,杏眼裡的嬌嗔更濃了:“就你嘴甜,淨糊弄我!”

她嘴上這麼說,手上卻沒再掙開他的手,頓了頓,又軟下語氣,細心叮囑:“行了行了,不跟你貧了,我去給你做早飯去,別餓著。”

方正農連忙鬆開手,笑著補充:“妙玉,別麻煩了,昨晚剩下兩個饅頭,你給我熱一熱就行!”

他心裡清楚,這明末年月,糧食比黃金還精貴,顆粒都不能糟踐,能省一點是一點,更何況,他也捨不得讓蘇妙玉多費心。

蘇妙玉溫順地點點頭,應了聲“知道了”,便轉身往門外屋的灶臺去了,走的時候,嘴角還忍不住微微揚著,藏都藏不住的歡喜。

沒一會兒的功夫,蘇妙玉就端著早飯走了進來,手裡不僅端著兩個熱氣騰騰的饅頭,還多了一碗冒著白氣的土豆湯,香氣直往方正農鼻子裡鑽。

方正農拿起饅頭,一邊大口嚼著,一邊眼神黏糊糊地盯著蘇妙玉。

她挽著袖口,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臉上還沾了點淡淡的煙火氣,眉眼溫柔,手腳麻利,怎麼看怎麼順眼。

他心裡別提多舒坦了,暗自琢磨:這姑娘,簡直就是上天特意賜給他的,模樣俊美,心思細膩,又疼人,無論哪一點,都無可挑剔,也般配做他的正妻。

蘇妙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又泛起淡淡的紅暈,羞澀地瞪了他一眼,嬌嗔道:“你這樣看我幹嘛?難不成,還想把我也吃了?”

方正農嚥下嘴裡的食物,抹了抹嘴角,嘿嘿一笑,眼神裡帶著點調皮:

“嘿嘿,你還真說對了!這麼好看的妙玉,我巴不得把你一口吃進肚子裡,好好地愛撫著!”

看著他那副迫切又帶著點傻氣的模樣,蘇妙玉再也忍不住,抿著嘴笑出了聲,眉眼彎彎,像盛了星光,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卻沒再反駁。

吃過早飯,方正農不敢耽擱,準備了就出了家門。

他得去劉二猛家,讓那小子趕著牛車,一起去王老鐵匠爐拉做好的犁杖。

劉二猛家在小李莊的西頭,要路過李員外家門口。

方正農正急匆匆地走著,就見李員外家的朱漆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李員外的三女兒李天嬌從裡頭走了出來。

李天嬌瞥見方正農,先是愣了一下,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像是看到了什麼礙眼的東西,可轉瞬之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著方正農厲聲喝道:

“方正農!你給我站住!”

聲音尖利,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蠻橫。

方正農被這一喝,腳步頓住,心裡犯嘀咕:這貨今天要幹什麼,脾氣怎麼這麼衝?

這貨這陣子沒在家,聽說是去大寧府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可對方都指名道姓喊他了,他也不好不理,便乖乖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他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李天嬌。

眼前這妖女——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養在深宅大院裡,沒受過半點日曬風霜,肌膚瑩白似凝脂,細膩得像上好的定窯白瓷,還透著少女獨有的粉嫩肌理,吹彈可破。

烏黑的青絲梳成垂鬟分肖髻,鬢邊的碎髮柔柔順順地垂著,襯得脖頸纖細修長,愈發顯得嬌弱。

論模樣,這少女也是個彎眉秀目、唇紅齒白的大美女,可那雙杏眼裡,卻偏偏閃爍著與生俱來的傲慢,像是踩在雲端上的貴人,壓根沒把周遭的人放在眼裡,眼神掃過來,都帶著幾分施捨般的輕蔑。

她的髮髻上沒飾太多繁複的金玉,只簪了兩支赤金點翠小簪,綴著三兩顆圓潤的東珠,低調裡透著藏不住的貴氣;耳上墜著一對圓潤的珍珠耳墜,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盪,襯得那張臉愈發瑩白。

再看衣著,月白綾羅交領短襖,領口、袖口繡著淺粉色的折枝海棠,針腳細密雅緻,一看就是巧手繡孃的手筆。

下身繫著豆青撒花馬面裙,裙襬垂墜順滑,料子摸著就知道價值不菲,她蓮步輕移時,裙裾微微擺動,倒真有幾分清風拂荷的雅緻。

只可惜,那滿臉的傲慢,毀了這份柔美。

方正農看了半天,心裡暗歎:確實是個難得的美女,可惜了,脾氣太臭,態度還這麼不友善,關鍵是,她今天又抽什麼風?

他清了清嗓子,壓下心裡的疑惑,語氣帶著幾分疏離,問道:“李天嬌?你攔著我,有事嗎?”

李天嬌見狀,從臺階上快步走了下來,腳步輕快,卻帶著一股蠻橫勁兒,揹著手站在方正農跟前。

她仰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疑惑和不耐,大聲叫道:“方正農!三姑奶奶我這階段沒在家,你幹了很多壞事?”

方正農心裡一陣好笑:幹壞事是你們李家的專利,還能輪得著我嗎?這個李家三小姐更不是什麼好人。

蘇妙玉她們之前跟他說過,李員外的三女兒嬌生慣養,不是個善類,仗著家裡有錢有勢,經常欺負莊裡的窮人。

可李天嬌的蠻橫,非但沒讓方正農生氣,反倒勾起了他骨子裡的征服欲。他就喜歡這種帶刺的玫瑰,越難馴服,越有味道。

他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眼神裡滿是不屑,慢悠悠地說道:

“三姑奶奶?抱歉,上次我都說了,我家的三姑奶奶,早十幾年前就沒了,墳頭的草,都比你還高了。”

“你!你竟然敢咒我死?”李天嬌瞬間被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杏眼裡像要冒火,雙手叉腰,聲音尖利得快刺破耳膜:

“方正農,你是不是活膩歪了?敢這麼跟我說話!”

方正農半點不怵,反而往前湊了半步,目光戲謔地盯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濃了,語氣帶著幾分挑釁:

“我活得好好的,長命百歲都嫌不夠,怎麼會活膩歪?只不過,能做我方正農姑奶奶的人,都已經化作黃土了,你算哪一號?趕緊報上名來,別耽誤我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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