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只能贏,不能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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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珠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連耳垂都透著淡淡的粉,她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可身子卻不聽使喚,連手指都變得僵硬,只能乖乖靠在他懷裡,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突如其來的靠近。

方正農也慌了神,環著她後背的手僵在半空,既不敢再用力,也捨不得鬆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柔軟,還有她心跳的震動,透過衣物傳過來,和自己的心跳交織在一起,亂了節奏。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覺得臉頰發燙,連眼神都無處安放,只能微微垂著眼,看著她頭頂柔軟的髮絲,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

尷尬像細密的水汽,在棚子裡慢慢瀰漫開來,又裹著一絲莫明的曖昧。

蘇妙珠埋在他懷裡,心臟跳得快要炸開,她能感覺到方正農急促的呼吸,落在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讓她的臉頰更燙了。

她偷偷抬眼,瞥見他緊繃的下頜線,還有微微泛紅的耳根,心裡忽然泛起一絲甜,連之前搶奪花灑的執拗,都變成了此刻的羞澀。

過了好一會兒,方正農才反應過來,連忙輕輕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慌亂:“對、對不起,妙珠,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躲閃著,落在地上的花灑上,可指尖還殘留著她後背的溫熱,心跳依舊快得停不下來。

蘇妙珠也連忙站直身子,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臉頰依舊紅得厲害,眼神躲閃著,小聲說道:“沒、沒關係,是我太急了……”

話雖這麼說,可心臟還是“咚咚”直跳,腦海裡全是剛才靠在他懷裡的觸感,還有他身上的氣息,揮之不去。

棚子裡的稻苗依舊綠油油的,微風從掀開的油紙縫裡吹進來,帶著淡淡的水汽,吹動了兩人額前的髮絲,也吹動了心底那一絲剛剛萌芽的、曖昧的情愫。

蘇妙珠臉上的紅暈終於褪去,一雙杏眼彎成了月牙,嘴角翹得能掛住個油瓶兒,嘻嘻笑著湊過來,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小得意:

“正農哥,這算啥呀?咱們都親過嘴兒了,抱一下還值得你皺眉頭?”

說著,她就像只靈活的小雀兒,一貓腰從育苗棚的竹簾縫裡鑽了出來,裙襬掃過地上的草葉,還故意往方正農身邊湊了湊,眼神裡滿是狡黠的期待。

方正農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又無奈又好笑。

心裡暗自嘀咕:可不是嘛,都不止一次了,雖說前兩次要麼是意外撞在一起,要麼是這小丫頭故意設計的“圈套”,可木已成舟,難不成還能掰扯清楚?

就連這次,也是她趁自己蹲在棚裡查稻苗,偷偷從後面抱了過來,弄得他手忙腳亂差點把水壺摔了。

他趕緊也跟著從棚裡鑽出來,刻意往旁邊挪了挪,拉開半尺距離,生怕再被這小丫頭纏上,萬一擦槍走火可就麻煩了。

他清了清嗓子,找了個由頭:“妙珠,今天下午我在家守著棚子,不用你看家了,你趕緊回自家去吧——你爹媽還有你姐姐,這會兒指定都在地裡忙活呢,家裡沒人照看可不行。”

這話剛說完,蘇妙珠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垮了,小臉“唰”地一下沉了下來,眼眶微微泛紅,噘著嘴,聲音也帶上了點委屈巴巴的哭腔:

“正農哥,你是不是要攆我走?你是不是煩我了?嫌我在這裡礙眼?”

方正農見狀,心裡一慌,連忙擺著手解釋,語氣都軟了幾分:

“哪兒能啊妙珠,我怎麼會煩你呢!你忘了?當初我跟你和你姐姐說好的,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們姐妹輪班來給我看家;我在家的時候,就不用你們特意跑過來了,省得耽誤你們自家的活兒。”

蘇妙珠眨了眨泛紅的眼睛,委屈勁兒消了大半,又立刻換上一副直白的模樣,往前湊了湊,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真誠:

“可我就喜歡在咱家待著,就喜歡跟正農哥你在一起,哪怕不幹活兒,看著你也高興。”

方正農看著她這副毫不掩飾的模樣,心裡又暖又無奈,只能苦口婆心地勸道:

“妙珠,你都已經是大姑娘了,不能總這麼黏著我。你爹媽不容易,既要下地種莊稼,還要照看你那兩個小弟弟,忙得腳不沾地,你該回家幫他們分擔點家務,別總讓他們操心。”

蘇妙珠一聽“大姑娘”這三個字,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委屈徹底沒了,反倒泛起一抹嬌羞的紅暈,嘴角又翹了起來,拍著胸脯爽快地說:

“行!正農哥,我聽你的!我這就回家,幫我娘餵豬、燒火,絕不偷懶!”

“哎,這才乖。”方正農鬆了口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頭髮軟軟的,像絨毛一樣。

蘇妙珠被他摸得臉頰發燙,嘴角笑得更甜了,蹦蹦跳跳地揮了揮手:

“正農哥,我明天再來看你!”說著,就像只歡快的小兔子,一溜煙兒地跑遠了,裙襬飄得老高。

方正農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回到育苗棚,拿起水壺,小心翼翼地給嬌嫩的稻苗澆上水,每一株都澆得均勻,眼神裡滿是認真——這可是他穿越過來,安身立命的根本。

澆完稻苗,他又扛著鋤頭,去土豆地裡剷草,鋤頭起落間,動作嫻熟,額頭上很快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卻半點不敢停歇。

就這麼忙忙碌碌,一直到夕陽西下,天邊染成了一片橘紅色,方正農才扛著鋤頭,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屋子裡,簡單洗漱了一下,就開始生火做飯。

穿越前他就是個會做飯的主兒,到了這明末,更是把簡單的粗糧做得有滋有味,一碗雜糧飯,一碟清炒野菜,也吃得津津有味。

剛放下碗筷,還沒來得及收拾,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幾句客氣的寒暄。

方正農起身開門,一看,門口站著兩個穿著綢緞衣裳的漢子,面色紅潤,腰間繫著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村民。

正是村裡有名計程車紳,張老爺和劉老爺,兩人手裡都捧著個小匣子,臉上堆著客套的笑容。

方正農心裡門兒清,這兩位都是坐擁千畝良田的主兒,平日裡眼高於頂,今日主動登門,指定是為了犁杖來的。

果然,兩人一進門,就開門見山,張老爺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正農老弟,今日登門,是有件事想求你幫忙——我們哥倆,想買五副你那新式犁杖,就是不知道,老弟能不能給我們優惠點?畢竟買得多,你看……”

劉老爺也跟著附和,臉上堆著笑:“是啊正農老弟,咱們都是鄉里鄉親的,你抬抬手,給個實在價,以後咱們也好互相照應不是?”

兩人心裡都打著小算盤,想著憑著自己計程車紳身份,總能壓下點價錢,卻沒料到,方正農直接雙手一抱拳,臉上帶著歉意,語氣卻十分堅定。

“二位老爺,實在對不住了。”方正農笑著說道,“這新式犁杖,我們已經壓到最低價錢了,一分錢都不能再少。而且眼下,犁杖供不應求,想買的人都得提前預定,按順序交貨,我這兒還欠著馮員外家十副犁杖呢,哪敢給二位優惠,倒是怕耽誤了二位的春耕。”

這話一出,張老爺和劉老爺臉上的笑容就是一僵,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驚訝。

花錢買東西,竟然還要排號?這可是聞所未聞!兩人心裡的那點討價還價的心思,瞬間就煙消雲散了,生怕晚了一步,連犁杖都買不到,耽誤了春耕,那損失可就大了。

兩人連忙收起試探,臉上的笑容更諂媚了,連忙開啟手裡的匣子,拿出定錢遞過去: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討價還價了,這是定錢,老弟你收好。”

方正農接過定錢,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二位放心,十天之後,你們來我這兒取犁杖,保證不耽誤你們春耕。”

張老爺還是有些不放心,皺著眉頭追問了一句:

“老弟,這話可當真?十天之後,我們來一定能取到?春耕也就還有半個月的期限了,可萬萬不能耽擱啊,不然地裡的莊稼可就毀了!”

方正農拍了拍胸脯,眼神裡滿是自信,語氣擲地有聲:“二位儘管放心,我方正農說話算話,十日之內,必定把犁杖交給二位,若是交不出,我願意雙倍賠償你們的定錢,絕不食言!”

“好好好,有老弟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張老爺和劉老爺這才鬆了口氣,又客氣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他們還得趕緊回去安排春耕的事宜,就等著十天後取犁杖了。

夜幕漸漸降臨,村裡的燈火漸漸熄滅,只剩下方正農家的屋子裡,還亮著一盞昏暗的油燈。

方正農躺在自家的土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焦躁不安,雙手枕在腦後,眉頭緊緊皺著,眼神裡滿是愁緒。

他煩躁的根本不是那五副被李家偷走的犁杖——幾副犁杖而已,丟了再做就是,不值當放在心上。

他真正在意的,是李家鐵匠鋪,竟然已經能照著他的圖紙,做出新式犁杖了!

這可不是小事,如果縣衙最後判定,李天嬌是這犁杖的發明者和擁有者,那他和王老鐵匠,就再也沒有資格生產犁杖了,這可是他開啟局面、發展種糧大業的關鍵!

而且,這還不止是犁杖的問題。他穿越到這明末,一心想靠著種糧發家,帶著鄉親們活下去,可若是這一回合,敗給了李天嬌,丟了犁杖的生產權,不僅會損失一大筆收入,更會讓鄉親們、讓那些士紳們,再也不信任他,今後他想推廣新的種糧技術、擴大種植規模,只會難上加難。

方正農攥了攥拳頭,心裡暗暗下定決心:這場官司,他只能贏,不能輸!輸了,就等於輸了他在這明末的一切,輸了他的種糧大業。

可轉念一想,他又犯了愁。

這場官司的勝負,竟然全靠馮夏荷。

他不知道,今晚馮夏荷能不能說動錦繡,去“策反”李貴;更不知道,李貴會不會被說動,願意出來作證,指證李天嬌偷了他的圖紙?

油燈的火苗輕輕跳動著,映著方正農焦躁的臉龐,他望著屋頂的橫樑,心裡滿是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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