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不是胡鬧嗎(1 / 1)
半小時後。
北影一號演播大廳。
這原本是用來舉辦大型畢業彙報演出或者明星校友見面會的地方。
此刻卻被齊副校長臨時徵用了。
舞臺中央的燈光全開,照得亮如白晝。
一張散發著幽幽木香的頂級金絲楠木古琴,已經被小心翼翼地擺放在了舞臺正中的紫檀木案几上。
但讓周謙感到離譜的,並不是這豪華的場地。
而是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原本空蕩蕩的觀眾席上,此刻已經坐滿了人。
男男女女,全都探著腦袋往臺上看。
前排更是坐著幾個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者,一個個神情嚴肅得像是在參加學術研討會。
“這什麼情況?”
周謙站在幕後,看著外面這陣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王隊長在旁邊嚥了口唾沫。
“齊校長為了討好時大小姐,給民樂系的院長打了電話。”
“直接把民樂系今天下午的所有專業課都給停了。”
“大一到大四的學生,外加所有的教授講師,全被他薅過來當觀眾了。”
“說是要讓全系師生學習觀摩時大小姐的絕世風采。”
周謙聽得直翻白眼。
這老小子溜鬚拍馬的功夫,簡直快修煉到元嬰期了。
臺下的觀眾席裡,此刻正嗡嗡作響。
被強行拉來當觀眾的民樂系學生們,怨氣幾乎要衝破演播廳的屋頂。
“這到底搞什麼鬼啊?我馬上就要考級了,正練著琴呢就被拉過來了!”
“說是有人要在這切磋古琴。”
“切磋?誰跟誰切磋?”
“聽說是時家的那位大小姐。”
“時念?!那個十三歲就拿了全國古琴金獎,後來跑去接手家族企業的狠人?”
“她不是好久沒公開碰琴了嗎?”
“那她的對手是誰?難道是咱們院的哪位老教授?”
“別扯了,我剛去後臺看了一眼,對手是個穿保安制服的年輕人!”
“什麼?!”
觀眾席裡頓時炸開了鍋。
一群自詡為藝術殿堂天之驕子的學生們,臉上全都露出了荒謬的表情。
“保安?”
“讓一個保安跟時念切磋?”
“這不是胡鬧嗎!”
“齊副校長腦子進水了吧,拿這種噱頭來浪費我們的時間!”
“這簡直是對古典樂器的侮辱!”
坐在前排的幾個老教授雖然沒說話,但眉頭全都擰成了川字。
在他們看來,這純粹是一場譁眾取寵的鬧劇。
就在臺下的不滿情緒即將攀升到頂點的時候。
演播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只留下一束聚光燈,直直地打在舞臺中央的紫檀木案几上。
高跟鞋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響起。
時念換下那件厚重的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剪裁貼身的黑色真絲襯衫。
她邁著從容的步伐,從舞臺左側走了出來。
沒有多餘的廢話。
沒有向臺下的觀眾致意。
她徑直走到案几前,撫平衣襬,從容落座。
雙手輕輕搭在金絲楠木古琴的琴絃上。
那一瞬間。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演播廳,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舞臺上那個女人的氣場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時念是一個精於算計的商界女王。
那麼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即將拔劍出鞘的絕世劍客。
錚!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琴音,如同裂帛般在大廳內炸響。
時念的雙手在琴絃上翻飛。
指法快得幾乎帶出了殘影。
沒有婉轉低迴,沒有如泣如訴。
她的琴聲裡,透著一股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
如同千軍萬馬在荒原上衝鋒陷陣。
又如狂風暴雨席捲著漆黑的海面。
臺下的學生們全都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那琴音彷彿帶著實質性的物理衝擊,震得他們耳膜發麻,心臟跟著節拍劇烈跳動。
【叮!】
【檢測到黃階極品音波類武技攻擊!】
【系統評估:該武技殺伐果斷,對宿主構不成實質性威脅,但極具觀賞性。】
周謙站在幕布後面,看著腦海裡跳出的系統提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難怪這女人這麼狂。
原來她彈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曲子,而是帶著內家氣功的音波武技。
這要是在修仙界,妥妥的是個主修音律的狠角色。
琴聲越來越急促。
時念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真絲襯衫貼在背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隨著最後一次猛烈的撥絃。
錚——!
一聲長鳴,餘音繞樑。
時念雙手按住琴絃,狂暴的琴音戛然而止。
整個演播大廳死一般寂靜。
足足過了十秒鐘。
“好!!!”
坐在前排的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猛地站了起來,臉色漲得通紅,激動得雙手都在發抖。
這聲叫好打破了沉默。
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幾乎要掀翻演播廳的屋頂。
剛才還在抱怨的學生們,此刻全都漲紅了臉,拼命地鼓掌。
“這首《十面埋伏》讓她彈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不愧是時家的人,這實力去開全球巡演都綽綽有餘啊!”
“這還比什麼?那個保安呢?趕緊出來認輸吧!”
“就是,別在上面丟人現眼了!”
在滿場的驚歎和嘲諷聲中。
時念緩緩站起身,面上含笑地看向幕布後方。
“該你了,周謙。”
聚光燈唰地一下,打在了舞臺右側的入口。
周謙深吸了一口氣。
他拍了拍身上那套略顯廉價的保安制服,邁開腿走出了幕布。
聽著臺下如同海嘯般的誇獎聲,以及那些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
周謙摸了摸鼻子。
說實話,他還真有點小緊張。
不是因為怕輸。
而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在這麼多專業人士面前。
使用那套系統獎勵的武技《六指琴魔》。
周謙走到那張金絲楠木古琴前,沒有像時念那樣端正地坐下。
而是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跨坐上去。
周謙抬起雙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懸停在琴絃上方。
他腦海中,代表著《六指琴魔》的金色光芒開始瘋狂運轉。
周謙手指落下。
不需要焚香沐浴,也不需要端正坐姿。
他就那麼大馬金刀地跨坐在椅子上,指尖狠狠撥動了那根最粗的宮弦。
嗡——
極具穿透力的沉悶低音在演播廳內炸開。
彷彿一尊遠古洪鐘被人掄起大錘狠狠撞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