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要不要嘗一口?(1 / 1)
壯漢壓根沒把穿著保安服的周謙放在眼裡,眼睛直勾勾盯著時念的領口。
時念眉頭微皺,身上那股高冷的氣場瞬間散發出來。
還沒等她開口。
“滾。”
周謙手裡把玩著一根用過的竹籤,頭也沒抬。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威壓。
壯漢愣了一下,正想發飆。
結果對上週謙那雙平靜到沒有波瀾的眼睛,沒來由地打了個哆嗦。
直覺告訴他,惹毛這個保安會死得很慘。
壯漢嚥了口唾沫,灰溜溜地轉頭走了。
時念看著周謙的側臉,心臟又是不爭氣地漏跳了半拍。
剛才這男人徒手把一百多斤的混混當沙袋扔的畫面,還在她腦海裡反覆播放。
太有安全感了。
沒過多久,滋滋冒油的烤肉端了上來。
孜然和辣椒麵的混合香氣直撲面門。
周謙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大口,油脂順著嘴角流下來。
對於一個剛剛透支了體力的體育生來說,這簡直是人間美味。
他一口肉一口酒,吃得暢快淋漓。
毫無形象可言。
偏偏落在時念眼裡,這叫真實,這叫不做作。
比那些端著紅酒杯,滿嘴英倫腔的虛偽少爺強了一萬倍。
“要不要嘗一口?”
周謙遞過去一串烤得焦黃的五花肉。
“這家老王燒烤手藝不錯,肉很新鮮。”
時念看著那串還在滴油的烤肉,猶豫了兩秒。
她從小吃著營養師搭配的餐點長大,腸胃嬌貴得很。
這種重油重鹽的垃圾食品,以前看都不看一眼。
但這是周謙遞過來的。
時念伸出蔥白般的手指,接過竹籤。
張開櫻桃小嘴,試探性地咬下了一小塊焦脆的五花肉。
油脂的醇香混合著孜然的辛辣,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時念的眼睛亮了。
居然意外的好吃。
“怎麼樣?”周謙灌了一大口啤酒。
“還不錯。”
時念小口小口地咀嚼著,臉頰微微泛紅。
堂堂京都第一才女,錢鍾大師的關門弟子。
此刻竟然坐在路邊攤,吃著五花肉。
這要是傳到京都那個上流圈子裡,估計能驚掉一地眼球。
周謙笑了笑,又遞過去幾串烤蔬菜。
“偶爾接接地氣,對你彈琴也有好處。”
“錢老說你的琴音有肅殺之感,其實是你把自己繃得太緊了。”
“煙火氣,才是養心的良藥。”
時念聽著這話,拿著烤串的手微微一頓。
煙火氣。
她細細品味著這三個字。
目光重新落在周謙身上。
這個男人穿著最普通的保安服,坐在最嘈雜的市井街頭。
卻能彈奏出最震撼人心的天籟。
也能說出最直擊靈魂的大道至理。
他到底是一個怎樣深不可測的存在?
時念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就像一個巨大的謎團,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叮!】
【系統檢測到修仙界音律宗門真傳弟子道心重塑的跡象!】
【預備雙修物件對宿主的崇拜值持續飆升!】
【請宿主不要光顧著吃腰子,趁熱打鐵與該女子探討陰陽交匯之理!】
腦海裡的提示音讓周謙拿籤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狗系統,連吃個夜宵都不消停。
他果斷在腦海裡把系統遮蔽,繼續對付面前的生蠔。
夜風吹過。
掀起時念旗袍的下襬,露出一截令人炫目的白皙小腿。
她沒有去遮掩,只是單手託著腮。
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對面的男人大快朵頤。
周圍的喧鬧聲彷彿都遠去了。
哪怕這裡沒有高雅的古琴,沒有名貴的茶香。
只有濃烈的油煙和劣質的啤酒。
但時念覺得。
這是她二十多年來,吃過最美味的一頓晚餐。
一頓路邊攤吃得賓主盡歡。
周謙嚥下最後一個生蠔,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多謝時大小姐的夜宵。”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渾身上下因為透支而產生的痠痛感,終於緩解了不少。
時念靜靜地看著他,月光打在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惹得周圍食客頻頻側目。
“我送你?”時念指了指路邊那輛車。
“不用。”
周謙擺了擺手,轉身走向燒烤攤旁邊的一棵大樹。
樹底下,停著一輛飽經風霜的雅迪小電驢。
連後視鏡都用透明膠帶纏了好幾圈。
周謙熟練地跨上小電驢,插上鑰匙。
擰動把手。
伴隨著一陣“嘎吱嘎吱”的異響,小電驢晃晃悠悠地駛入了夜色。
時念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穿著保安服的背影漸行漸遠。
堂堂能彈出《凝魂決》的琴道高人。
居然騎著一輛破爛電動車。
時念嘴角微微上揚,只覺得這個人越來越有意思了。
【叮!】
【宿主拒絕與預備雙修物件同車共濟,錯失感情升溫良機!】
【警告:朽木不可雕也!請宿主端正修仙態度!】
腦海裡的系統氣急敗壞地刷著存在感。
周謙迎著夜風,全當沒聽見。
修仙個屁。
打工人還得回去打卡呢。
半小時後。
小電驢停在了京都電影學院,也就是系統口中的“合歡宗”大門口。
周謙把車停好,溜達進保安亭。
“喲,謙哥回來了。”
值夜班的保安老王趕緊遞過一根紅塔山。
周謙接過煙,在指紋機上按了一下。
“滴,打卡成功。”
任務完成。
跟老王扯了兩句閒篇,周謙到更衣室換下保安服,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白T恤和休閒褲。
再次跨上小電驢,直奔京都三環外的一處高檔公寓。
這裡是星耀娛樂給旗下藝人安排的高階住所。
也是迪麗扎的家。
一路風馳電掣。
躲過幾個查酒駕的交警,周謙熟門熟路地用密碼推開了公寓大門。
客廳裡留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迪麗扎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皮卡丘睡衣,正抱著膝蓋蜷縮在沙發上。
聽到開門聲,她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抬起頭。
看清是周謙後,那雙充滿異域風情的大眼睛裡瞬間湧上喜悅。
“師父,你回來了。”
她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丫踩在木地板上跑了過來。
自從周謙用極端脫敏療法治好了她的創傷後應激障礙,迪麗扎對他的依賴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一口一個師父,叫得比親爹還甜。
“回去坐好。”周謙指了指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