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不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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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冷喝,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瘸腿男人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這個穿著保安服的年輕人。

“小保安,沒聽到老子說話嗎?”

“這是我老婆,腦子有病,我管教自家媳婦關你屁事!”

男人晃了晃手裡的木棍,試圖用囂張的氣焰嚇退周謙。

周謙連廢話都懶得跟他說。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快如鬼魅。

還沒等瘸腿男人反應過來,周謙的右手已經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扣住了對方握棍的手腕。

咔吧。

一聲讓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響起。

“啊!”

瘸腿男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裡的木棍噹啷落地。

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壓鉗夾住了一樣,彷彿下一秒就會被生生捏碎。

“你老婆?”

周謙冷冷地盯著他的眼睛。

“她連你叫什麼名字都喊不出來,你說是你老婆?”

瘸腿男人疼得滿頭大汗,但依然咬死不鬆口。

“她是個瘋子!瘋子說話能信嗎!”

“你快放開我,不然我報警抓你!”

他試圖煽動周圍的群眾。

“大家都來看看啊,保安打人了!保安光天化日之下搶人家老婆了!”

這一招確實惡毒。

不明真相的路人開始指指點點。

畢竟周謙那一身保安制服太扎眼了,很容易讓人產生底層互毆的聯想。

周謙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了三分。

“報警?好啊,我現在就替你報。”

周謙早就看出了破綻。

這個男人雖然瘸了一條腿,但手上的繭子很厚,而且位置都在虎口和指關節。

這是常年幹一些見不得光、使用蠻力活計留下的痕跡。

再看那個婦人。

雖然衣服破舊,臉上滿是泥汙。

但她掙扎時露出的內衣肩帶,卻是非常考究的真絲材質。

一個家裡連飯都吃不起,還要靠打罵來管教的家庭,女人怎麼可能穿得起幾千塊錢的內衣。

這絕不是普通的家暴。

很可能是拐賣,或者是更惡劣的非法拘禁。

被周謙捏住手腕的男人見勢不妙,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兇光。

他左手猛地從後腰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彈簧刀。

“去死吧你!”

男人怒吼一聲,刀尖直接扎向周謙的小腹。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

“小心!”

然而,在擁有修仙功法的周謙眼裡,這動作慢得就像是樹獺在爬。

他不退反進。

左腿微微曲起,一記乾脆利落的膝撞,精準無誤地頂在男人的腹部。

砰!

男人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胃裡的酸水瞬間湧上喉嚨。

手裡的彈簧刀也飛了出去,落進了一旁的下水道格柵裡。

周謙順勢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一隻腳重重地踩在男人的胸口上。

猶如一座大山,壓得男人連氣都喘不過來。

乾淨利落。

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周圍的吃瓜群眾都看傻了。

這北影的保安平時難道兼職做武術指導嗎?

危機雖然解除了。

但那個婦人卻依然縮在牆角里,雙手抱著腦袋,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別打我!我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她整個人處於極度的應激狀態。

周謙皺了皺眉。

他是個大老爺們。

這種情況下,如果他強行上去觸碰或者安撫,很可能會讓婦人的情緒更加崩潰。

而且婦人現在衣衫不整,他實在不方便動手。

就在周謙考慮要不要找個大媽幫忙的時候。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噠,噠,噠。

這聲音在這亂糟糟的街道上顯得格格不入。

周謙轉頭看去。

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職業套裝的女人,正撥開人群走進來。

女人留著齊肩的幹練短髮。

五官極其精緻,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

她腳踩著一雙裸色的紅底高跟鞋,手裡拿著一個愛馬仕的鉑金包。

一看就是那種常年發號施令的女強人。

女人徑直走到牆角,絲毫不嫌棄地上的髒汙。

女人脫下身上那件價格不菲的米白色西裝外套。

輕輕披在婦人破碎的襯衫上。

根本不在意高定面料沾染了地上的泥水。

“別怕,沒事了。”

女人的聲音出人意料的溫和,透著一股撫平人心的力量。

婦人像受驚的鵪鶉一樣瑟縮了一下,抬起沾滿泥汙的臉。

“我叫秦媛,是一名律師。”

秦媛從愛馬仕包裡抽出一包消毒溼巾,遞到婦人手裡。

聽到律師兩個字,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發出一陣小小的騷動。

在這座城市裡,能穿成這樣,氣質如此幹練的女律師,基本都是律所的高階合夥人級別。

婦人雖然精神處於崩潰邊緣,但或許是同性之間的天然信任,她死死攥住了秦媛的衣角。

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周謙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靜靜看著這一幕。

這女人辦事利落,氣場挺足。

身上隱隱有股不輸於修仙界那些名門正派掌門人的威壓。

秦媛安撫好婦人,這才站起身,轉頭看向周謙。

“剛才謝謝你出手,小保安。”

她的稱呼很直白,但語氣中沒有居高臨下的傲慢,只有公事公辦的客氣。

周謙聳了聳肩,隨口應了一句。

“路過,順手幫點忙。”

秦媛沒去細究他話裡的玄機,目光轉向倒在地上喘著粗氣的瘸腿男人。

男人此刻正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眼神四處閃躲。

“既然是家務事,在這大街上鬧也不好看。”

秦媛語氣一轉,恢復了那種生人勿近的高冷。

“前面路口就是長明街派出所。”

“我們陪你們兩口子去局子裡,把這家務事好好斷一斷。”

她特意在家務事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聽到派出所三個字。

瘸腿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額頭上的冷汗比剛才斷手腕時冒得還兇。

他乾嚥了一口唾沫,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哪裡還有半點剛才叫囂著要報警的底氣。

如果真是家暴,去派出所頂多也就是調解教育。

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地上的女人根本不是他老婆。

“我不去了!”

“瘋婆娘我不要了!倒八輩子血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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