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清唱(1 / 1)
【獎勵下品靈石800枚!】
周謙聽著系統的聲音,嘴角微微抽動。
合著只要是北影的學生,這狗系統就全當成合歡宗的弟子了?
不過這《幻海魔音訣》倒是來得正是時候。
臺下終於反應過來了。
全場爆發出劫後餘生的驚呼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幾個校領導甚至不顧形象地跳上舞臺,圍著那堆廢墟直冒冷汗。
“怎麼回事!後勤是怎麼做安全檢查的!”
“差點出了人命你們知道嗎!”
副校長衝著幾個負責場地的老師破口大罵。
人群中,穿著黑色職業裝的王菲菲老師也衝了上來。
她一眼就認出了周謙。
上次自己開車撞牆,就是這個保安把自己從車裡硬生生拽出來的。
今天他居然又救了幾個學生。
“周謙,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裡?”
王菲菲緊張地上下打量著周謙,眼神裡滿是關切。
周謙搖了搖頭,隨口回了一句。
“皮外傷都沒有,架子看著唬人,其實裡面是空心的。”
他懶得解釋自己徒手接半噸重物有多離譜,隨便找了個藉口。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音響總監突然抱著腦袋發出了一聲慘叫。
“完了!全完了!”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那個砸塌的燈架,剛好把舞臺右側的總調音臺給砸得稀巴爛。
裡面的線路短路,還在呲呲地往外冒著藍色的電火花。
“主伴奏系統和所有儲存在裡面的音樂檔案全毀了!”
“備用系統在庫房,搬過來重新接線除錯,最快也要四個小時!”
音響總監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四個小時?
那今晚的帶妝大彩排直接報銷了。
後天就是正式演出,今天走不完流程,明天的聯排根本沒法搞。
副校長急得團團轉。
“沒有伴奏,後面的節目怎麼排?”
“只能通知各院系,今天的彩排暫停!”
就在大家唉聲嘆氣,準備收拾東西走人的時候。
李強在臺下眼珠子轉了幾圈,突然陰惻惻地喊了一嗓子。
“哎呀,這可太遺憾了!”
“咱們周謙周兄弟可是準備了男聲獨唱呢,這下連伴奏都沒了,是不是就不用唱了?”
李強這純屬是嫉妒心在作祟。
剛才周謙大出風頭,那種英雄救美的畫面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生怕校領導因為這件事直接免了周謙的節目,還給他發個見義勇為獎。
那就沒法看周謙出洋相了。
所以他故意大聲把話題引了回來。
周謙瞥了一眼臺下像個跳樑小醜一樣的李強。
他沒搭理李強,而是走向了舞臺中央那個孤零零的立式麥克風。
調音臺雖然毀了,但這個備用麥克風走的是另一條直連擴音器的線路。
周謙伸手在麥克風上彈了一下。
咚咚。
低沉的擴音迴盪在大禮堂裡。
還能用。
“各位領導,這麥克風還有聲。”
“剛才導播點到我了,我的節目還沒走完。”
周謙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了全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副校長皺著眉頭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保安。
“小同志,現在伴奏全毀了,你沒法唱了。”
周謙淡淡地看著臺下。
“我上臺前就說過了。”
“我沒帶伴奏,我清唱。”
這句話一出,現場先是安靜了兩秒,隨後爆發出比剛才還要大的議論聲。
“這保安瘋了吧?他真要清唱?”
“那可是幹音啊!沒有任何修音和混響,職業歌手在這種大禮堂裡清唱都得翻車!”
“他以為剛才救了人,自己就是神仙了?”
連王菲菲都急了,伸手拉了拉周謙的袖子。
“周謙,別逞強。”
“這種乾癟的音響環境,清唱會把所有的換氣聲和跑調放大無數倍的。”
周謙輕輕撥開王菲菲的手。
他腦海中默唸了一句。
“系統,提取《幻海魔音訣》。”
【叮!】
【功法提取成功,正在改造宿主聲帶結構與共鳴腔……】
一股極其微弱的清涼感順著周謙的喉嚨蔓延開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無比悠長。
肺部彷彿變成了一個極其精密的風箱。
原本因為抽菸稍微有些乾澀的嗓子,此刻像是被仙露洗滌過一般,清透無比。
甚至連舌頭的肌肉,都能精確控制到微米級別。
周謙握住了麥克風的杆子。
他沒有理會臺下的質疑。
“一首《長夜》,獻給今晚的各位。”
《長夜》。
這是一首難度極其變態的流行搖滾。
原唱是樂壇的一位頂級天王。
這首歌的跨度極大,低音沉得像海底的石頭,高音又要在不轉假音的情況下直衝雲霄。
而且情緒大開大合,極度消耗體力。
哪怕是在KTV裡有伴奏掩護,普通人唱這首歌也絕對會破音成慘叫雞。
聽到周謙報出這個歌名。
臺下的聲樂係指導老師直接搖頭冷笑。
“胡鬧,簡直是胡鬧。”
“這首歌連我們系的大四第一名都不敢在沒伴奏的情況下碰。”
李強更是樂得差點蹦起來。
“裝!你接著裝!我看你一會兒怎麼死!”
王大拿在旁邊也是急得直搓手,這要是唱成了車禍現場,保安隊以後在學校裡還抬得起頭嗎。
沒有前奏。
沒有倒計時。
大禮堂的燈光因為線路故障,只剩下舞臺正上方一盞幽藍色的備用聚光燈。
光束打在周謙那身深藍色的制服上。
莫名的,給他平添了幾分寂寥的味道。
周謙緩緩閉上眼睛。
他張開了嘴。
“當黃昏吞噬了最後一點白……”
第一句歌詞,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從音響裡流淌了出來。
只一瞬間。
整個大禮堂原本嘈雜的議論聲,像是被人用刀一刀切斷。
死寂。
極度的死寂。
那聲音太絕了。
周謙此時的嗓音,帶著一種令人渾身發酥的顆粒感。
就像是極品的大提琴在耳邊低語。
聲音低沉、沙啞,卻又清晰得連每一個咬字的氣聲都完美無瑕。
那個冷笑的聲樂指導老師,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猛地直起腰,難以置信地盯著舞臺。
“這低音區,這胸腔共鳴,怎麼可能這麼厚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