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蓄謀已久的圍剿(1 / 1)
孫平擺了擺手,毫不在意。
“文化課差點沒關係,咱們北影可是藝術院校,最看重的是專業素質。”
“你的古琴造詣,拿個特招名額綽綽有餘。”
“只要你願意,剩下的手續我來辦。”
周謙嘴角勾起。
“那就麻煩校長了。”
兩人一拍即合。
但孫平心裡清楚,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北影的規矩森嚴,特招名額更是極其稀缺的資源。
不是他一個校長拍拍腦門就能定下來的。
下午三點,行政樓第一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有些讓人喘不過氣。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著十幾個北影的核心人物。
教務處主任孫成板著一張臉,手裡翻看著周謙的檔案。
坐在他對面的,是校董會代表,京都煤炭大亨的弟弟,趙大福。
這胖子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項鍊,正百無聊賴地轉著手裡的核桃。
旁邊還坐著幾個國樂系的資深老教師。
其中就有王菲菲。
她今天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眼神裡透著幾分焦急。
上次她剎車失靈撞牆,多虧了周謙把她從車裡拉出來。
於情於理,她都得幫這個年輕人說話。
孫平坐在主位上,敲了敲桌子。
“各位,今天把大家叫來,是為了討論保安隊周謙的特招入學問題。”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就響起了一聲冷笑。
趙大福把手裡的核桃往桌上一拍,發出清脆的響聲。
“賀校長,你沒開玩笑吧?”
“一個落榜的體育生,跑到咱們北影來當保安就算了。”
“現在你還要破格錄取他?”
趙大福滿臉的不屑,那雙綠豆大的眼睛裡閃著精光。
其實他心裡早有算盤。
今年國樂系的特招名額就剩最後一個了。
他還指望著把這個名額留給自己那個不成器的遠房侄子。
現在突然冒出個周謙來截胡,他怎麼可能答應。
教務主任孫成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開口。
“校長,這事兒確實不合規矩。”
“我看了這小子的檔案,高考總分才兩百出頭。”
“咱們北影好歹也是國內頂尖的藝術學府,招個半文盲進來,傳出去對名聲不好啊。”
孫平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
“孫主任,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可是剛拿了全國青年國樂大賞的頭名!”
“錢鍾錢老都對他讚不絕口。”
“你覺得央音和國音那些人,會在乎他的文化課成績嗎?”
孫成被噎了一下,臉色微紅。
王菲菲見狀,立刻站了出來幫腔。
“校長說得對,我看過周謙的比賽回放。”
“他在古琴上的天賦,絕對是十年難遇的。”
“如果咱們不趕緊收進來,明天他可能就成了隔壁學校的人了。”
“到時候,損失的是咱們北影!”
趙大福聽到王菲菲的話,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王老師,你這話就誇張了吧?”
“那個什麼國樂大賞,說白了就是個小圈子的自娛自樂。”
“前陣子孟輝不還爆出醜聞了嗎?”
“誰知道這小子的金獎,是不是靠錢鍾那老頭子走關係搞來的?”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已經不是在質疑周謙,而是在變相詆譭錢鐘的聲譽了。
孫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趙校董,說話要講證據!”
趙大福也不虛,梗著脖子冷哼。
“要證據簡單啊。”
“既然你們都把他說得神乎其神,那就當面考考他唄。”
“只要他能過了我們這關,我趙大福一句話不說,直接簽字透過。”
孫成眼睛一亮,立刻附和。
“我同意趙董的提議。”
“真金不怕火煉,既然是天才,就不怕考驗。”
孫平深吸了一口氣,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他看了一眼王菲菲。
王菲菲微微點了點頭。
“行,那就當面考。”
孫平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保衛科的號碼。
十分鐘後,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周謙依舊穿著那身灰色的休閒服,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會議室裡的眾人,目光在趙大福和孫成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叮!】
【系統檢測到合歡宗長老及護法對宿主產生敵意。】
【請宿主狠狠打臉,樹立威信。】
【打臉成功將獲得額外宗門聲望獎勵。】
周謙在心裡暗罵了一句這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系統。
表面上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校長,您找我。”
孫平指了指會議桌對面的空椅子。
“坐吧,各位校董和老師想對你進行一次入學摸底考核。”
周謙拉開椅子坐下,雙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
“隨便考。”
語氣狂得沒邊。
趙大福冷笑一聲,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宣紙。
他把紙拍在桌子上,順著桌面滑到了周謙面前。
“年輕人,別太氣盛。”
“這張琴譜,是我花大價錢從一個古董商手裡收來的。”
“據說是唐代的殘譜。”
“你不是琴道第一才子嗎?”
“給你十分鐘準備,把它彈出來。”
王菲菲探過頭看了一眼那張宣紙,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趙董,你這根本就是刁難!”
“這譜子缺斤少兩,連調號都模糊不清,很多指法標記更是前後矛盾。”
“這怎麼可能彈得出來?”
趙大福得意地靠在椅背上。
“王老師,天才自然有天才的本事。”
“要是連這點殘譜都搞不定,還叫什麼才子?”
孫成也跟著落井下石。
“而且既然是考核,樂器也得由我們來提供。”
他轉頭對旁邊的一個助理招了招手。
沒過一會兒,助理抱著一把灰撲撲的古琴走了進來。
這琴一放上桌,連孫平的臉色都變了。
琴身滿是劃痕,漆面剝落。
最要命的是,七根琴絃斷了一根,剩下的六根也是鬆鬆垮垮。
“這是咱們庫房裡淘汰下來的廢琴。”
孫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周謙。
“古人云,善書者不擇筆。”
“周同學,請吧。”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這擺明了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圍剿。
拿一張狗屁不通的殘譜,配一把連音都調不準的破琴。
別說是一個年輕人了,就算是錢鍾親自來,估計也得搖頭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