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帶頭刁難(1 / 1)
上課鈴聲恰好在這個時候打響。
走廊裡傳來一陣沉重且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頂著地中海髮型,夾著厚重教案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上講臺。
這是《西方聲樂鑑賞》的任課老師,趙旭東。
趙旭東在北影的名聲並不好,出了名的勢利眼,且極其護短。
他一上臺,連課本都沒翻開,銳利的目光就像探照燈一樣在教室裡掃射。
最後,那道極不友善的視線直挺挺地落在了後排的周謙身上。
周謙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倒不是周謙多心。
趙旭東此時只覺得胸口憋著一團邪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原因無他,他那個從小被他拿各種資源硬堆起來的寶貝兒子趙明,今年也參加了北影的藝考。
結果文化課爛得一塌糊塗,專業課更是慘不忍睹。
趙旭東舔著老臉,拎著幾萬塊錢的好茶,親自去校長孫平的辦公室求情。
想讓校長通融一下,給個內部名額。
結果孫平不僅沒收東西,還當場拍著桌子把他狗血淋頭地痛批了半個小時。
罵他沾染社會上的歪風邪氣,玷汙藝術的純粹。
趙旭東灰頭土臉地滾回了家,只能讓兒子去報了個不入流的大專。
可誰能想到,就在前幾天,孫平居然破格特招了一個高考落榜的體育生進來!
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練家子!
趙旭東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氣得把辦公室的紫砂壺都砸了。
我堂堂正牌教授的兒子進不來,一個破保安憑什麼能當特招生?
這簡直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他一直想找機會洩洩火。
今天剛好周謙來上他的課,簡直是老天爺送上門的靶子。
趙旭東清了清嗓子,把教案重重地拍在講桌上。
砰的一聲悶響,讓教室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上課之前,我先說兩句題外話。”
趙旭東板著臉,語氣中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北影是全國最高的藝術殿堂。”
“能坐在這裡的,要麼是經過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考進來的精英,要麼是有著深厚家學淵源的藝術苗子。”
“藝術這東西,是需要底蘊的。”
他一邊說,一邊邁著八字步走下講臺。
“有些人,仗著會耍點偏門的小聰明,或者藉著什麼見不得光的關係混進來了。”
“別以為這就萬事大吉了。”
“沒有藝術素養的積累,在這裡你連個屁都不是。”
教室裡的學生們面面相覷。
傻子都能聽出來,趙教授這番指桑罵槐,是衝著誰來的。
無數道目光再次偷偷瞟向周謙。
周謙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裡的碳素筆,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他就像個看戲的局外人。
這種無視的態度,更是火上澆油,讓趙旭東額頭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後排靠窗那個穿黑衛衣的。”
趙旭東終於忍不住了,直接用手裡的粉筆頭指了過去。
“對,說的就是你,那個特招生。”
“站起來。”
全班同學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戲開場了。
周謙停下轉筆的動作,慢騰騰地站起身。
“趙老師有何指教?”
趙旭東冷笑一聲,雙手背在身後。
“既然孫校長親自特招你,那你音樂素養想必是驚為天人了。”
“今天我們這節課講的是西方古典主義時期的和聲框架。”
“來,你給大家分析一下,巴赫的《平均律鋼琴曲集》中,賦格的對位法如果強行套用我國古代的五音調式,在和絃的級進上會產生哪些不可調和的矛盾?”
這個問題一出,前排幾個聲樂系的尖子生都變了臉色。
這根本不是大一基礎課能接觸到的範疇!
這是純純的音樂學碩士論文級別的刁鑽課題!
兩個完全不同體系,不同時代,甚至不同維度的音樂理論,要強行放在一起進行矛盾分析?
趙旭東這擺明了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周謙的臉皮扒下來踩碎。
教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覺得周謙能答得上來。
一個體育生,估計連五線譜都認不全,上哪去懂什麼巴赫什麼賦格?
趙旭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陰笑。
他已經準備好了一肚子的刻薄話,就等著周謙低頭認錯,然後狠狠地羞辱他一番。
就在周謙準備開口的瞬間,腦海中突然金光一閃。
【叮!】
【檢測到外門傳功長老的惡意刁難!】
【身為合歡宗長老,不思傳道受業,卻因權謀私,心生怨毒!】
【此乃宗門歪風邪氣,絕不可長!】
【觸發宗門整頓任務:肅清師風,舌、戰群儒!】
【任務要求:從專業和道德雙重角度,徹底擊潰該長老的傲慢。】
【任務獎勵:造化清元訣(一部專修音波與神魂的頂級功法,附帶極致的語言感染力與辯論壓制力)。】
【為協助宿主完成任務,系統已臨時開放‘造化清元訣·初篇’體驗特權,限時十分鐘!】
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順著周謙的脊椎直衝腦門。
他的喉嚨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酥麻感。
緊接著,龐大而精密的音樂理論知識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記憶庫。
這感覺奇妙極了。
周謙清了清嗓子。
僅僅是這一個微小的動作,發出的聲音竟然在空曠的階梯教室裡產生了奇異的共振。
剛才還略顯嘈雜的後排,瞬間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覺得耳膜被一種極具穿透力的磁性聲音輕輕掃過。
周謙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趙旭東。
“趙老師,您的這個問題,本身就犯了常識性的邏輯謬誤。”
他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吐得極其清晰,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威嚴感。
趙旭東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胡說八道!”
“你一個連基礎樂理都沒學過的人,敢質疑我的問題?”
周謙沒有理會他的跳腳,繼續用那種自帶混響般的嗓音說道。
“巴赫的《平均律》,核心在於十二平均律的數學嚴密性,以及多聲部獨立行進的對位法。”
“它追求的是垂直維度上的和聲飽滿。”
“而我國古代的宮商角徵羽,脫胎於三分損益法,它講究的是單線條旋律的意境與橫向的留白。”
“您把一個建立在數學模型上的立體建築,強行塞進一幅注重寫意的中國水墨畫裡。”
“這不是探討矛盾。”
“這是在用西餐的刀叉,去衡量中式火鍋的底料厚度。”
“顯得既無知,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