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對自己也太狠了吧!(1 / 1)
“這是啥玩意兒?”伍六一指著封於修手中那盆海鹽問道。
說起來他還得慶幸封於修重生後,脾氣收斂了不少。
不然就憑自己剛剛那態度,恐怕早就被放倒了。
按照他前世的火爆性子,根本不屑與人多費口舌。
但在部隊規章制度嚴明,該遵守的還得遵守。
不過這可不代表封於修現在沒脾氣。
“海鹽,練功要用的。”封於修言簡意賅,說完便端著盆準備走進宿舍。
伍六一卻突然上前攔住他:“等等!”
“嗯?”封於修抬起頭,神色平靜。
不知怎的,伍六一看著眼前這張臉,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封於修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伍六一卻感覺像是有刀鋒劃過臉頰,內心對這個兵的忌憚,瞬間飆升到頂點。
他清楚這個兵絕非尋常之輩。
伍六一沒有退縮,硬著頭皮說道:“讓我檢查一下!”
唰!
封於修直接把盆子遞到伍六一身前。
伍六一伸手在海鹽裡攪了攪,其實他就是做做樣子,看看裡面有沒有藏什麼違禁物品。
可就在這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嗯?”伍六一臉色驟變,厲聲問道:“你這海鹽裡怎麼會有這麼重的血腥味?”
這一嗓子,驚動了身後由車庫改裝的宿舍裡的新兵們。
正巧過來例行巡查的史今,也聞聲趕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他看著端著海鹽盆站著的封於修,又看看臉色鐵青的伍六一。
伍六一趕忙指著封於修:“他有問題,這海鹽裡血腥味濃得很!”
嗅~~
史今也伸手抓了點海鹽聞了聞,果然那股血腥味十分刺鼻。
史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眼神凝重地盯著封於修。
“……”封於修沒說話,只見他猛地捲起褲腳。
眾人這才發現,他那古銅色、線條緊繃的小腿皮膚上,竟還有些尚未乾涸的血印,似乎小腿受了傷。
就在史今和伍六一滿心疑惑之時,封於修把盆子放在地上,伸手撈起一把海鹽直接往受傷的部位搓去。
“嘶~~~”
那些探頭探腦圍觀的新兵們,看到這一幕,渾身瞬間起滿了雞皮疙瘩。
一旁的史今和伍六一,也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我滴個乖乖,這傢伙也太狠了吧!
居然面不改色。
封於修何止是臉色沒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神色淡定地把搓過的海鹽放回盆裡。
再看他小腿受傷的地方,血跡似乎被擦乾淨了。
“……”伍六一和史今整個人都愣住了,表情呆若木雞。
兩人機械地抬起頭,看了封於修一眼又同時轉過頭。
此時,封於修已經端著海鹽盆,從兩人和一眾新兵身邊擦身而過走進了宿舍。
他把盆子放好,爬上床蓋上被子正好九點整。
“咕嘟!”成才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伍六一和史今這才回過神來,兩人面面相覷。
伍六一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史今卻笑著對他說:“瞧見了吧,啥叫真正的狠人?”
“不是,這傢伙心裡不會有啥問題吧?”伍六一還是對封於修滿心不爽,主要是封於修剛剛那眼神,讓他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再加上剛才用海鹽搓傷口那一幕,更是讓他難以接受。
“這能有啥問題?”史今說道,“對自己都這麼狠,對敵人還不得更狠,忘了跟你說,他跟咱們可不一樣,這傢伙的目標是成為兵王!”
伍六一或許也懷揣著當特種兵的夢想,但史今只想盡好自己的職責,站好自己的崗。
他清楚自己學歷有限,天賦也一般,所以從不敢有如此“遠大的抱負”。
“兵王?”伍六一轉頭看向躺在床上已經閉眼的封於修,實在難以將這兩個字與眼前這傢伙聯絡起來。
但仔細想想,這麼狠的人要是真在部隊好好發展,絕對會是個厲害角色肯定差不了。
“我覺得許三多這小子挺不錯的,天生就是當特種兵的料,只要他不違反紀律、不犯錯誤,練武是他個人的事兒,咱們也沒必要過多幹涉。”史今為伍六一解釋著。
此時,宿舍裡已經熄燈。
“差點忘了告訴你!”史今把伍六一拉到一旁,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這個兵,高連長可是相當看好!”
“新兵生活剛開始的頭兩週,不用進行訓練,但你們得把《新兵準則》和《保密條例》給我背得滾瓜爛熟!”
“每天都要上思想政治課程,另外還有——內務整頓!”
“……”
第二天一大早,身為一班班長的伍六一,就開始給一班的新兵們講述新兵連頭兩週的生活安排。
新兵連的首要任務,就是分班入營。
通常來講,新兵的數量會比常規作戰連隊多。
這次702團三營的新兵一共有131人,因此被分成了3個排、13個班。每個班10個新兵,其中有一個班是11人,再加上班長和副班長組成。
封於修所在的一班隸屬於一排,算上班長伍六一,總共11人,排長是史今。
所謂的內務整頓,涵蓋了鋪床、整理個人行李、戰備儲物箱、生活櫃、生活用品,還有掃地等等,而這裡面最重要的,當屬疊被子,要把被子疊成“豆腐塊”!
這項內務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對於新兵而言,它是最難掌握的一項任務,而且新兵連每週都會進行考核評比。
13個班中,哪個班表現最出色,就能拿到一面流動的內務標兵小紅旗掛在班裡。
可別小瞧這面看似普通的小紅旗,在娛樂活動匱乏的部隊裡,它就像是一張通行證,能讓你趾高氣昂、昂首挺胸地在別人面前走路。
要是班裡掛上這麼一面紅旗,你在新兵連走路都帶風。
這可是用任何金錢、靠任何關係都拿不到的至高榮譽。
而且小紅旗獲得的數量,還和班長、排長的工作業績掛鉤,所以別說伍六一,就連史今都格外看重。
“我只給你們示範一遍,都給我看好了!”
“千萬別把老兵教你們的那些歪風邪氣帶到咱們一班來,我就想靠堂堂正正的方式贏!”
“什麼灑水、用凳子壓,還有使用內務板,要是讓我發現你們疊被子用這些歪門邪道,就給我去操場負重跑圈,第一次3圈,第二次5圈……以此類推!”
伍六一一本正經地跟班裡的十個新兵叮囑著,隨後在眾人的圍觀下,開始演示如何疊軍被。
封於修自然也在一旁認真觀看。
想要融入軍營,他就必須融入這個集體。
雖說他性格有些孤僻古怪,但畢竟歷經兩世,無論是生活閱歷還是為人處世,實際上都比在座的所有人更為成熟。
“好了,就照著我教的方法疊!”
“這三天,除了上課,就專心疊被子,按照我的這個標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