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卷一素三彩到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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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張鋒揚說話,大哥已經起身,沒好氣說道,“你訛人啊,羊肉串是那邊的,我們給過錢了!”

烤羊肉串的和扎啤攤不是一家買賣,剛才張鋒揚買羊肉串的時候已經給過錢。

老闆咧嘴笑得囂張,“沒錯羊肉串是那邊的,可你們從我這裡吃就得交錢。

去過大酒店嗎,你自帶酒得收開瓶費,我這裡也一樣,吃外邊的東西得交佔座費。

要是都像你一樣,光喝兩杯酒吃外面的東西,我這買賣還咋幹?”

其實兄弟倆在這裡點的東西真不少,這老闆明顯是看他們老實本分,想空手套白狼。

這事在十幾年後極少發生,但在這崇尚暴戾江湖的年代還真不稀罕。

大哥額頭上青筋直跳,彎腰拎起一隻馬紮子,眼看就要爆發。

張鋒揚知道大哥軸,平時都壓抑著火氣,一旦壓不住就是火山般的爆發。

他倒不怕惹事,唯獨擔心因小失大,一時衝動耽誤了後面的計劃。

張鋒揚急忙拉住大哥,壓低聲音說道。

“哥,犯不著,咱還得往長遠看,顧家要緊,這事我來處理,你去旁邊抽根菸!”

“身穿工作服,滿手是機油,學人去瀟灑,伸手掏褲兜,你猜怎麼著,不夠打醬油!”老闆嘿嘿一笑。

“老老實實地把賬結了,要是敢鬧事......”

他話音剛落,旁邊過來三四個穿緊身T恤的小夥,一個個裸露的胳膊上描龍畫鳳刺青醒目。

張鋒揚硬把大哥推到一邊去抽菸。

他裝出滿臉笑意地來到老闆面前。

“幹嘛弄得劍拔弩張的,我又沒說不結賬,這賬我認!”

伸手不打笑臉人,老闆揮揮手讓小弟們去忙,拍著張鋒揚肩膀道。

“你小子行,會來事兒,比那個木頭疙瘩強,快點結賬,別耽誤功夫!”

張鋒揚慢悠悠地掏出兩張大團結。

老闆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

張鋒揚卻把錢攥在了手裡,嘴角一翹,笑容中滿是戲謔。

“哎,你小子耍我?”老闆怒道。

張鋒揚拿出十塊拍在老闆手裡,笑容依舊,“這是酒菜錢,給你天經地義,咱算是兩清。

另外十塊嘛,我既然答應給了,肯定會給,不過你那個佔座費說法實在是沒理站不住腳啊!”

老闆收起十塊鈔票,眼睛眯起,露出一絲兇光,“你還想鬧什麼么蛾子,這裡可是波哥的生意,別找不自在!”

張鋒揚風輕雲淡,笑意從容,“你口口聲聲說是波哥生意,咱先不說波哥看得上看不上這小買賣。

就算真是他的生意,我想他那麼大人物,也不會為了十塊錢不要名聲吧?

我倒是聽說最近不少人拉虎皮扯大旗,冒充波哥的兄弟到處招搖撞騙!

你猜,要是波哥本人知道了,會怎麼處理呢?”

虎皮大旗被揭破,老闆語塞,咬得牙齒咯嘣嘣直響。

這貨想要再招呼兄弟來玩硬的,又擔心事情鬧大真傳到波哥耳朵裡,那自己肯定倒大黴。

再者他感覺眼前的高中生絕對是個老江湖,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對社會上的事門兒清,肯定不是簡單人物,一時間進退兩難。

張鋒揚感覺差不多了,呲牙一笑,“我這人有個毛病,說話算話,既然答應多給十塊,那這錢肯定給。

不過呢,我這十塊錢可不想白花,怎麼也得拿你點東西才行!”

他說著故意撩起襯衣下襬,露出從小么那裡拿的那把模擬手槍打火機。

那逼真的造型和金屬光澤讓老闆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他看不出真假,卻不敢冒險,也明白這事不能鬧大,既然對方給了臺階,他打算見好就收。

“你也是個場面人,那我再給你炒兩個肉絲燜餅咋樣?”

張鋒揚苦笑著一摸肚子,“哥們你打算撐死我啊,這樣吧,我從你攤上撿個不值錢的東西,咱們清賬!”

老闆一愣神,“我,我這攤上東西可不能隨便給,耽誤我做生意。”

張鋒揚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裝著隨便踅摸,不一會兒走到煤氣爐子旁邊,拿起了那個正德素三彩。

“你找個碗裝鹽不耽誤生意吧,這玩意我回去當筆筒用!”

說著把十塊錢拍在桌上,還拿起了那個荷葉形的蓋子。

老闆撓著頭看了看口沿到處是裂痕的髒鹽罐,心裡一陣嘀咕,這小子十塊錢買這麼個破玩意幹嘛?

張鋒揚不耐煩地催促道,“行不行,不行算了,我再找個別的,哎,你這炒鍋不錯啊......”

老闆急忙按住鍋,順手把十塊錢攥在手裡,“別,這可是吃飯的傢伙,那罐子你拿走,兩清!”

回去的路上張鋒揚小心翼翼地抱著罐子,那個蓋子也妥善的放在了褲兜裡,生怕再有任何傷害。

張鋒強沒好氣道,“十塊錢就買了個這破髒玩意?”

張鋒揚嘿嘿一笑,“哥,這東西我看著有年頭了,興許是個古董,就算不是,我把它洗乾淨了當筆筒也好看。

哥啊,別怪我說你,跟這種人犯不著發火,更不值得動手,你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就想想肩膀上還擔著重擔呢!”

大哥沉吟片刻,才嗯了一聲,心裡越來越重視弟弟的話了,也不停地告誡自己以後千萬別衝動,全家都指望自己養活。

回到家,老媽正在洗謠謠的衣服,謠謠有點食困抱著滾圓的肚子躺在小床上打瞌睡。

見兄弟倆進門,老媽擦著汗露出慈祥笑意,指著餐桌道,“桌上有包子,你倆趁著不涼快點吃了,要是不夠家裡還有饅頭!”

餐桌上擺著個半乾的荷葉包,裡面放著六個餘溫尚存的包子,這是老媽特意多買給兩個兒子留的。

“媽以後這些洗洗涮涮的就讓我來,您千萬別伸手了!”張鋒揚上前擠開老媽,衝著大哥一眨眼。

大哥會意,說有事給老媽商量,拉著她進了裡屋。

張鋒揚怕謠謠積住食消化不良,把她叫醒打下手把衣服都洗了。

大哥和老媽商量了一個小時,把張鋒揚叫了過去。

張鋒揚拿著剛剛起草的投資協議讓他們看了,這才讓兩個老實人徹底放心。

時間不早,家人們各自睡去。

張鋒揚卻睡不著了,拿著那隻素三彩有點發愁。

這表面的油汙,在沒有專業工具的情況下,倒是可以用小蘇打溫水小心清理,可是它內壁還留下許多鹽確實麻煩。

如果用水清洗,鹽分會沿著衝線滲入胎骨,等到水分揮發,那些鹽會在胎骨裡面重新結晶並且撐出更大裂痕,有很大機率徹底毀了這寶貝。

百般無奈之下,也只好把它原封不動地放進了空間裡,等找到修復專家再說。

張鋒揚手掌按著罐子意念一動,那罐子瞬間便消失不見。

再用意念檢視空間內部,白霧濛濛之間,成化鬥彩和正德素三彩懸浮其中。

彷彿兩顆星球相互圍繞盤旋,另外兩件硬貨卻漂浮在旁邊宛若衛星,極其神妙玄奧。

張鋒揚藉助正德罐十五釐米的長度,測量了一下空間,長、寬、高,都大概能擺下二十個罐子,也就是說空間的容積有二十多立方米不到三十立方。

時間已經不早,就在將意識撤出的時候,忽而發現那件成化鬥彩發生了一點變化,頓時驚得他額頭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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