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卷一殺敵一千自損八百(1 / 1)
話音落下,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窗外隆隆的雷聲和暴雨敲打窗戶的聲音。
所有舉著棍棒的保衛都愣住了,驚疑不定地看向空主任。
這些指控太嚇人了,如果真有證據,他們今天就是在幫一個犯罪分子行兇,性質就全變了。
空主任也被這心裡重錘砸的差點心臟病爆發,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堆問號,他是怎麼知道的,他真的有證據在手?
萬一,萬一他拿出了證據,自己豈是鋃鐺入獄的下場,怕是花生米也吃定了。
絕對不能讓他拿出證據!今天必須弄死這小子!
空主任再次爆發勇氣,大吼一聲,“他是為了拖延時間造謠,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給我上,先控制住這小流氓再說,你們功不可沒......”
張鋒揚不等他說完封官許願的話,立刻怒吼道,“空主任,證據不在我身上。
我把它交給了最信任的人,你就算拿住我也白搭,今天只要我出事,那證據明天就出現在紀委信箱裡!
我知道你不信,派個人下樓去宿舍院門口看看,是不是有輛上海轎車,證據就在那裡!”
眼看棍棒就要落下,空主任心裡一哆嗦,萬一他說的是真的,今天還真不能動這小子了。
他想到如今地步,也只好賭一把了。
立刻大吼一聲,“給我住手!張鋒揚你現在懸崖勒馬,還有機會,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你回頭也難了!”
說完他衝這幾個保衛道,“你們先出去守好門,一隻蒼蠅也別放走,我親自勸說他放下兇器!”
當一個保衛擦肩而過的時候,空主任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個保衛眼睛一亮,出門後立刻招呼剩下的保衛,向宿舍大門口而去。
房間之中,空主任眼神閃爍不定在眾人臉上流連許久。
“張鋒揚,你先放了甲科長,我來當你人質!”
張鋒揚要的是拖延時間,空主任這話正中下懷。
他先揪住空主任脖領,將斧頭橫在他咽喉,這才放開了小甲。
空主任感受著脖頸上冰冷的斧刃,緊咬牙關讓自己冷靜。
他淡然道,“小甲,你也去門口守著,這件事我回頭給你個交代!”
小甲立刻低下頭,向門口走去,只是他眼中怨毒之色一閃而過。
空主任左右看看沒了別人,長出一口氣,輕輕拍著張鋒揚手臂道。
“我現在落在你手裡,絕對沒地方跑,還是把這東西拿開的好,省得你不小心抹了我脖子,出了命案對咱們都不好!”
別說這貨雖說下流無恥貪得無厭,可是膽子真不小,還有點臨危不懼的風範。
林月雲也覺得這樣不好,輕聲道,“小揚,我看著門,他跑不了,你還是把東西收起來吧!”
張鋒揚嗯了一聲,鬆開了空主任,將斧子插在了後腰,實際上是放進了空間裡。
如此一來,就算是被抓住,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自己用過兇器。
他順手扔掉又溼又冷的校服,穿上了林老師的運動衣,嗅著陽光的味道,渾身乾爽了許多。
空主任重獲自由,臉上又恢復了意氣風發。
“林老師,張同學,你們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們別誤會,我不是怕那些子無須有的證據,而是不想讓事情傳出去,在即將高考之際給咱們學校抹黑。”
林月雲狠狠啐了一口,“胡說八道,給咱們學校丟人的是你!”
張鋒揚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在空主任耳邊低聲道。
“主任大人您想說什麼就快點,我估計今晚的動靜,差不多都傳到校長耳朵裡了!”
空主任下意識地一哆嗦,他腰桿子硬那些骯髒事不怕被人傳,就怕有證據。
這證據要是落到校長手裡,以二人明爭暗鬥多年的情分上,自己怕是想好死都懸了。
“好,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一個報送東山大學的名額,一個半年內提科室主任的機會,還有學校新建的住房一套。
怎麼樣,你們兩個都落了實惠,這證據是不是該交給我了?”
這條件真不錯,雖說張鋒揚用不上報送名額,但空主任也沒說名字必須是張鋒揚,他完全可以拿來給自己的哥們。
房子更是好東西,學校新建的住宅樓,都是三房一廳的大房子。
雖說不是產權,但將來只需要花很少的錢就能買下來,正好可以給家裡改善居住環境。
不心動是假的,只可惜啊,張鋒揚手裡毛證據都沒有。
就算他真有證據,也不會交給這個惡貫滿盈的傢伙。
不等張鋒揚說話,林月雲就怒斥一聲。
“空主任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教育工作者,人民教師這幾個字在你身上,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小揚你別答應他,咱們把證據交給執法部門,依法嚴懲他!”
張鋒揚在拖延時間,空主任也在拖延時間。
這老貨突然冷笑起來,“依法嚴懲我?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進去了無所謂,反正一把年紀該享受的也享受夠了,倒是你們兩個流氓罪也坐實了,一輩子都摘不了帽子。
你們還年輕以後的路子長著呢,何必魚死網破?
一個報送大學,一個升職,還能弄套大房子,將來你們兩個共築愛巢雙宿雙飛多好?”
張鋒揚差點噴血,這老東西到現在了還滿腦子齷齪。
林月雲又羞又氣,俏臉瞬間紅透了,要不是胳膊劇痛,能當場廢了這老不修的。
“呸,混賬,我和張鋒揚什麼都沒有,你滿嘴噴糞!”
空主任嘴角一翹,露出個大家心照不宣的下流笑意。
“好,好,什麼都沒有,我給你們作證,這總行了吧。
咱們握手言和,以後咱倆還是好同事,張鋒揚還是我的好學生。
大家各有好處,雙贏互利,這才是正確發展方向嘛,你倆再好好想想哈!”
林月雲打心底想把這個老流氓送上法庭,可又擔心他說的話成真。
自己一個大姑娘,要是被扣上流氓破鞋的帽子,這輩子都別想抬頭了,家裡的父母也會被人指脊樑骨。
更慘的是張鋒揚,才十八,如果被認定流氓罪,這一生也毀了,甚至會有性命之憂。
這種代價誰都承受不起!
瓷器何必跟瓦罐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考慮清楚之後,林月雲深吸一口氣,將張鋒揚拉到了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