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卷一吃不準啊!(1 / 1)
昏暗的燈光下,一摞一摞的銅錢,散發著幽幽的黃綠光芒。
這些銅錢都分好了類,也做了簡單清理,這是仨人辛苦半夜的結果。
張鋒揚手中一本冊子上記錄的,都是這些銅錢的種類和數量。
其中清代銅錢是上次筒子錢裡開出來的,大概有一千枚,沒發現稀有版本,只有十幾枚順治通寶,算是有點價值。
另外就是大量的明代銅錢,足有五十斤。
這些張鋒揚沒有細數具體多少枚,只是按照明代銅錢從洪武到崇禎,大概五到二點五克取了箇中間數,估算了一下總共有七千枚。
由於明代多發行寶鈔,私鑄錢極多,所以官局所鑄造的官錢價值都不低。
這些就算現在出貨,也要翻幾倍的賺。
尤其是那些洪武通寶,是大五帝錢之中不可或缺的,價值更高,在大五帝錢之中僅次於秦半兩。
可惜的是,這麼多銅錢裡面,沒找到稀有版本。
張鋒揚打了個哈欠,讓二人去睡。
這一夜算起來他最累,不但忙前忙後,還負責給兩個小白講解一些常識,心累腦子也累。
二人走後,張鋒揚也沒去休息,而是將一些價值低的銅錢都收進了空間之中,又把那些高價值的都收藏好。
忙完了這些,才在一張簡易床上躺了下來。
在進入夢鄉之前,他又去空間裡看了一眼。
成化鬥彩碗和宣德雪花藍在空間之中相互盤旋,倒也相安無事。
讓人欣喜的是,成化鬥彩上的衝線,又縮短了幾毫米,看這速度,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在八月份能徹底修復如初。
那件宣德雪花藍大碗,也得到了修補,口沿上的那些舊傷,也有了些許好轉的跡象。
張鋒揚打算,等回家的時候,先把這雪花藍拿出,讓空間專注修復成化鬥彩。
迷迷糊糊的,他終於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來不及吃早餐,便開始分頭行動。
三舅直奔村委會,用大喇叭吼了一通。
張鋒揚他們像上次一樣,抬著桌子來到了村口那個空地上,等待鄉親們前來賣東西。
大喇叭廣播了兩遍,村裡鄉親紛紛聞聲而動,向村口湧來。
看架勢比上次還要積極幾分。
不一會兒村口就排起了長隊。
張鋒揚看著大傢伙,眼力就像是看到了數不清的鈔票,心裡都樂開花。
這次張鋒揚將位置讓給了麻果子,經過這些天的突擊培訓,是騾子是馬也該拉出來遛遛了。
而張鋒揚則站在一旁,幫他把關,趙大力只好去前面維持秩序。
麻果子也不客氣,站在桌後煞有介事地喊道。
“鄉親們,你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今兒都別客氣,有啥東西拿過來,我來給你們看!”
這時候排在最前面的老太太,拿出一雙繡花鞋,放在了桌上。
“果子啊,給奶奶看看,這東西能值倆錢不?”
麻果子頓時愣了,伸出手去想拿又不敢拿,好一會兒他扭頭看向張鋒揚。
“鋒子,這,這東西咋說?”
這小子剛開始就掉鏈子,張鋒揚讓他去一邊站著,上前拿起了那雙繡花鞋。
“奶奶,您這雙鞋,看起來像是蘇工,是您的嫁妝?”
老太太捂嘴笑道,“這是我婆婆的嫁妝,我那個年代,早就不興這個咯,小夥子,你給好好看看,能賣多少?”
這雙繡花鞋,雖說做工很好,材質上乘,可這年代玩這一類民俗玩意兒的人少,就算是賣也未必能賣出多高的價,只能捂在手裡,等行情。
按理說,張鋒揚現在資金短缺,不應該收這一類的貨。
可看這個老太太年紀不小,又不忍心讓她白跑一趟。
於是說道,“奶奶,這鞋是有年頭了,可它賣不上價啊,您看看,二十塊行不,您要是捨不得,就拿回去自己收著!”
老太太竟然露出喜色,笑得門牙都出來了,“行,行,二十塊不少了,我能吃好幾天窩窩頭了!”
張鋒揚心道只當是積德行善了,拿出錢來結了賬。
等老太太走後,對麻果子低聲道,“我這是看老大娘可憐,你平時遇到這種東西儘量別收,賣不上價!”
說著張鋒揚把位子讓給了麻果子讓他繼續。
第二個人來到了近前,這是個白髮蒼蒼的老大爺,手裡拿著一塊黑乎乎的鐵磚,咚的一聲放在了桌上。
“小果子,快點給二爺爺看看,這玩意兒能值幾個錢?”
鐵磚不算厚,長方形,兩頭帶著點圓弧,中間收腰。
造型有點像是鞋墊,說是腰子形狀也靠譜,正面鏽跡厚實,隱隱還有一些鐫刻的字跡。
翻轉背面,卻像是蜂窩一樣的細密小孔,密密麻麻的。
麻果子平時沒少下工夫,他只看了一眼就感覺這塊鐵磚不簡單。
別的不說,分量上至少比尋常的鐵器墜手,應該不是純鐵,倒像是銀合金。
他又有點拿不準了,扭頭看向張鋒揚。
然而這次張鋒揚卻不說話了,給他個眼神讓他自己決定。
麻果子無奈只好裝模作樣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不一會兒額頭上都見了汗。
人家老大爺不耐煩了,“哎,小果子啊,你到底看出啥來了,要是不行就讓別人給看看!”
麻果子知道這次張鋒揚絕對不會插話,他想要不收,又怕錯過了好東西。
一番思來想去之後,才咬牙說道。
“二爺爺您這是老秤砣,說值錢吧,不怎麼值錢,說不值錢吧,它是個老東西。
要不這樣,看在咱是老鄰居的份兒上,我出十塊錢買了!”
他已經拿定主意,要是打眼賠了就自己出錢補上,反正不會讓張鋒揚吃虧。
老大爺一聽破鐵磚能賣十塊錢,立刻眉開眼笑起來。
等麻果子付了錢,他留下鐵磚滿臉帶笑意地走了。
這時候麻果子看向張鋒揚,似乎在詢問,這東西虧沒虧?
可是張鋒揚卻一努嘴,讓他繼續。
有了前面這兩次經歷,麻果子反倒是徹底放開了。
再有人來,他吃得準的都照收不誤,有些明顯不值錢的也就好言婉拒,至於那些吃不準的,他竟然都收了。
心裡也打好了主意,反正大不了我自己賠。
等到中午時分,大傢伙都回家吃飯,收貨現場也冷清下來。
麻果子腆著臉道,“鋒子快點給我說說,到底陪沒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