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胡人再來(1 / 1)
夜裡。
寒風瑟瑟。
營地內依舊亮著燈火。
四個營計程車兵輪流守夜巡邏,箭臺、陷馬坑也都開始修築起來……
所有人都不敢有怨言,他們心裡很清楚,如果不能在胡人殺來之前把這些防禦工事修築起來,那麼等待他們的無疑是一場屠殺。
林雄身上裝配了蕭承乾給的詞條,此刻仍舊帶著神風營計程車兵們,在與戰馬培養感情,掌握戰馬的脾性。
韓琦則是把兵器、糧草都清點完成後,帶著賬本來到了主營帳。
“殿下,營地目前還有刀六十把、戈十五杆,弓箭三十套,糧草夠吃五天。”
“若是沈校尉答應的物資不能及時送來,咱們的日子可就有些難了。”
蕭承乾微微皺眉,暗道這營地裡的物資也太少了。
尤其是糧草,居然只夠五天的了。
手指在桌案上輕敲幾下,他沉聲道:“明天派幾個人去邊軍司催一下,務必要在五天之內,拿到第一批糧食!”
兵器、衣褲、被褥、營帳這些都可以等,都可以熬一熬,唯獨糧食不行!
一頓沒得吃,人心立馬就會動搖。
三頓沒得吃,就會有人開始逃跑了。
韓琦躬身道:“是。”
寒風捲著黃沙拍在營帳上,發出呼呼的聲響。
一連三日。
營地內上下一心,很快就把箭臺、陷馬坑等防禦工事修築起來。
儘管還有些粗糙,但至少具備一些防禦能力,不至於任由胡人遊騎隨便撕裂營地。
蕭承乾派去催糧計程車兵仍舊沒有回來,他隱隱嗅到了一絲不好的氣息。
等到第四天的清晨。
天剛矇矇亮。
負責在外面巡邏的神風營騎兵便火速衝入營地,口中大喊道:“胡人來了!胡人來了!”
那些還在幹活計程車兵,陡然愣住,但很快就在各自歸屬的十夫長呼喊下,來到主營帳前集合。
輪班休息計程車兵,也紛紛起床,帶上兵器,趕來這裡。
蕭承乾從主營帳裡走出來,看著一眾士兵儘管神色緊張,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狠勁兒。
對此,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朗聲道:“按照預演的方案,玄箭營登箭臺,神風營外出策應。”
“鐵血營與侍衛隊,隨我去隘口!”
話音落下。
三營一隊,紛紛在各自軍長的帶領下,奔向提前預演好的設伏地。
蕭承乾帶著鐵血營與侍衛隊來到了隘口,他快步登上半截長城的城牆,朝著北方草原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路煙塵沖天而起,朝著這邊快速奔襲而來,氣勢如虹,宛若猛虎下山。
“一、二、三……三十九,四十!”蕭承乾眯起眼睛,數清了這一支胡人遊騎的數量。
整整四十騎!
儘管不全是鐵甲遊騎,但若是讓他們衝鋒起來,那殺傷力仍舊不可小覷。
“傳我命令,玄箭營列陣,守著箭臺,等胡人靠近五十步內再放箭!”
“神風營繞道隘口東側,等胡人衝過來以後,從後面包抄!”
“鐵血營與侍衛隊準備與胡人搏殺!”
蕭承乾一連下了三道命令。
“是!”侍衛長武二立刻給負責傳令的手下遞了個眼色,命人前去傳令。
“弓箭!”
蕭承乾站在隘口處的城牆上,從武二手裡面接過一套弓箭,他眯著眼,瞄著胡人遊騎,心中默默計算著距離。
一千步。
八百步。
五百步。
咻!
咻!
咻!
張弓搭箭,一根又一根的箭矢激射而去。
在詞條【百步貫穿】Lv2的屬性加持下,附帶貫穿效果的箭矢,能在五百步範圍內百發百中。
箭矢化作一根根黑線,以極快的速度迎上了胡人遊騎。
噗呲!
一個身穿羊皮襖的白身胡人遊騎,被這一箭貫穿了身體,當場跌落馬背。
胡人遊騎中的謀克,對應乾國邊軍中的百夫長。
這支胡人遊騎,便是由一個叫兀骨烈的胡人謀克所率領。
兀骨烈回頭看了一眼被射落馬下的白身胡人,眼瞳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立馬下令告訴周圍人,對面有箭術高手。
隨即,他取下背後的弓箭,雙腿夾緊馬腹,兩眼一掃,抬手便快速出箭。
這是胡人騎射中的細瞄快放,不必長時間的張弓搭箭,但卻對瞄準與放箭的感覺有著極高要求。
箭矢激射而去。
半空中。
兩根箭矢的箭頭猛地拼在一起,隨即寸寸碎裂。
這一幕令雙方計程車兵都大為震驚。
“胡人的箭術,果然不可小覷!”蕭承乾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話鋒一轉,他輕笑道:“看你能救幾個!”
話音落下。
他再度張弓搭箭時,弓弦繃著的箭矢變成了三根!
咻咻咻……
一連三箭,全都附帶著貫穿效果,朝著胡人遊騎激射而去。
兀骨烈微微皺眉,他已然瞧見對面同時射來三根箭矢,但他卻最多隻能同時攔下兩根。
必然有一人會中箭!
顧不得多想,他連忙攔下力所能及的兩根箭矢,隨後大聲呼喊道:“衝!殺光這幫兩腳羊!”
“殺啊!”
胡人遊騎們高聲呼喊,帶著一股煞氣衝殺而來。
蕭承乾接連放箭,儘管每次放箭都能射殺一到兩人,但卻無法阻擋整支遊騎的速度。
轉眼間,兀骨烈便帶著手下,衝到了百步之內。
草原上馴養的戰馬何等迅捷?
百步範圍,眨眼便縮短了一二十步。
七十步。
六十步。
五十步。
“該放箭了!”
蕭承乾張口吐出一句。
下一瞬。
咻咻咻……
咻咻咻咻……
箭臺之上,飛起箭雨,數十支箭矢,帶著刺破虛空的尖銳呼嘯聲,朝著胡人遊騎激射而去。
韓琦本就箭術高超,他帶著玄箭營計程車兵苦練三日,如今也算是小有成效。
兀骨烈也沒想到,蕭承乾居然給他準備了這一手。
箭雨傾瀉而下,胡人遊騎們連忙高舉彎刀,來回揮舞,想要把箭矢抵擋在身體之外。
奈何這一波箭矢實在是太密了,稍有不慎,便會被箭矢射中。
那些鐵甲遊騎倒還好,若是白身,中箭後,頓時跌落馬下,戰力大減。
接連有同伴墜地,胡人遊騎們徹底怒了,在兀骨烈高昂的鬥志激勵下,竟然在這種時刻,仍舊有餘力朝著城牆隘口衝殺。
蕭承乾一邊放箭,一邊默默數著:“三、二、一,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