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耽誤前程（1 / 1）
韓琦、林雄以及武二三人面色一沉，誰都沒有說話。
氣氛凝重。
“韓琦，帶玄箭營上隘口兩側。”
“林雄，帶神風營埋伏在隘口外三里處，等胡人過去，截他們後路。”
“武二，帶鐵血營隨我正面迎敵。”
“是！”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隨即領命而去。
蕭承乾又看向身旁的傳令兵：“點烽火。”
就算夜裡烽火傳訊的距離有限，但點了總比不點強。
傳令兵點頭應道：“是！”
烽火臺上，火光沖天而起，但卻是很快就被漆黑如墨的夜空給吞噬，能夠讓人看見的距離十分有限。
傳令兵只能儘可能的高舉火把，只為了讓火光傳得更遠一些。
……
與此同時，六十里開外。
破虜營。
沈驚鴻正在巡夜，忽見北方天空隱隱有火光閃爍，臉色微變，問道：“那邊是徭役營的方向吧？”
她身旁的親衛低聲道：“回稟校尉，正是徭役營方向。”
沈驚鴻皺眉問道：“你看那像不像是徭役營的烽火？”
“距離太遠了，看不太清！”親衛搖了搖頭，一臉苦笑。
沈驚鴻正琢磨要不要發兵之際，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邊軍司巡察到！”
“破虜營校尉沈驚鴻，速來接駕！”
“這麼晚了，巡察來幹嘛？”沈驚鴻眉頭皺得更緊了，但還是不得不去迎接對方的大駕光臨。
營門口，周庸騎在馬上，神情倨傲，身後跟著十餘名護衛。
“周巡察。”沈驚鴻抱拳，不卑不亢道：“不知巡察大人深夜前來破虜營，所為何事？”
周庸翻身下馬，笑眯眯道：“本官奉命巡察各營，沈校尉不會不歡迎吧？”
“巡察大人來得不巧。”沈驚鴻望向北方的烽火，沉聲道：“徭役營遇襲，我正要帶兵去援。”
“不急不急。”周庸擺擺手，“徭役營那些亂兵，死幾個算什麼？本官公務要緊，沈校尉還是先配合本官巡察吧。”
沈驚鴻臉色一沉：“周巡察，烽火已燃，軍情緊急！”
“怎麼？”周庸三角眼一眯，威脅道：“沈校尉這是要抗命？”
……
隘口。
蕭承乾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揚起的漫天塵土，目光沉凝。
百騎衝鋒，氣勢如虹。
馬蹄聲如悶雷，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胡人，光著膀子，身上紋著一頭蒼狼，滿臉橫肉，眼如銅鈴。
他胯下戰馬比旁人大出一圈，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留下深深的蹄印。
蕭承乾將【草原通語】的詞條裝配上，能夠聽懂對面傳來的草原通用語言。
那些遊騎稱呼這名光著膀子的魁梧胡人為呼延烈。
從這些遊騎叫嚷的話語中，不難聽出他們對呼延烈的實力，有著極強的信心。
蕭承乾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而此時的呼延烈，似乎也看到了城牆上的蕭承乾，他勒住韁繩，仰天狂笑，嘴裡嘰裡咕嚕地喊了一通。
意思很簡單，除了一些罵娘之類的粗話，就是呵斥蕭承乾趕緊束手就擒。
蕭承乾眉頭一揚，冷喝道：“放箭。”
咻咻咻……
隘口兩側，箭雨傾瀉而下。
衝在最前面的胡人紛紛中箭落馬，慘叫聲、馬嘶聲混成一片。
呼延烈怒吼一聲，揮動彎刀，撥開射向自己的箭矢，雙腿一夾馬腹，加速前衝。
“殺！殺光這些乾國狗！”
胡人遊騎跟在呼延烈身後，踩著同伴的屍體，瘋狂衝鋒。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陷馬坑！”蕭承乾一聲令下。
轟隆隆……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匹戰馬齊齊踏空，馬腿折斷，摔得人仰馬翻。
但後面的胡人踩著同伴和戰馬的身體，繼續往前衝。
呼延烈更是直接棄馬，雙腳在陷馬坑邊緣一蹬，整個人凌空躍起，穩穩落在隘口前方。
“殺！”
他一拳轟出，擋在面前的木柵欄應聲碎裂。
身後胡人如潮水般湧入。
“鐵血營，隨我上！”蕭承乾拔刀衝下城牆。
兩軍撞在一起，廝殺聲震天。
蕭承乾長刀揮斬，一刀一個，轉眼間便砍翻了五六個胡人。
但胡人實在太多了，殺完一個，又湧上來兩個。
韓琦帶著玄箭營在兩側放箭，箭矢如蝗，但胡人已經衝進了近戰距離，弓箭的威力大打折扣。
林雄帶著神風營從後面包抄，截住了十幾騎，但剩下的胡人仍舊如潮水般湧來。
呼延烈在人群中橫衝直撞，一拳一個，擋者披靡。
韓琦咬牙衝上去，一刀劈向呼延烈後頸。
呼延烈頭也不回，反手一拳，正中韓琦胸口。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韓琦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韓頭兒！”林雄眼睛都紅了，從側面撲上來。
呼延烈轉身，一把抓住林雄的刀背，猛地一拽，連人帶刀拽到面前，一頭撞在林雄面門上。
林雄鼻樑斷裂，鮮血直流，踉蹌著倒地。
武二從背後偷襲，一刀刺向呼延烈後心。
呼延烈側身避開，抓住武二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武二慘叫一聲，手腕當場脫臼。
短短片刻，三員大將全部倒地。
呼延烈仰天大笑，環顧四周，用蹩腳的乾國話吼道：“還有誰！”
失去了人數上的優勢，乾國人體質不如草原胡人的劣勢就凸顯了出來。
哪怕是二打一，三打一，徭役營的這些邊軍士卒們，依舊不是單個胡人的對手。
其實是這些胡人裡面，還有不少都是鐵甲遊騎，身上的重甲刀槍不入，防禦力驚人。
整個徭役營都在此刻，陷入了苦戰之中。
……
破虜營。
沈驚鴻看著北方越來越濃的狼煙，臉色鐵青。
“周巡察，軍情緊急，恕不奉陪！”她轉身就要走。
周庸卻一個箭步擋在她面前，皮笑肉不笑道：“沈校尉，本官的巡察還沒完呢。你這麼急著走，莫非……徭役營那些亂兵，跟你有勾結？”
“你——”沈驚鴻怒目而視。
“本官也是為了沈校尉好。”周庸慢條斯理道，“那些亂兵，死了也就死了。”
“何必為了他們，耽誤了自己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