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人一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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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中間的四人。

抬眼望去,四周全都是威名赫赫的鐵甲遊騎。

這可是胡人遊騎之中的殺手鐧!

居然會在這裡,部署瞭如此之多,足以見得胡人對這座馴馬場的重視!

統領這支鐵甲遊騎的吐屯(乾國邊軍的雜號將軍、偏將亦或者是副將,胡人則是稱吐屯)紇石烈,目光從四百騎身上一掃而過。

他有些意外,為何這些乾國邊軍,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按理來說,即便有乾國邊軍輕騎北上草原,也絕不會是四百騎這個數量,要麼更多,要麼更少才對。

更多,意味著有重要人物前往草原,必須大軍護送。

或者是,乾國邊軍想要主動與北方草原開戰。

但這樣的情況,在兩個民族之間千年歷史長河中,也很少有過出現。

而更少,則是被派遣進入草原刺探敵情的斥候等等。

總之,四百騎這個數量,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

如果換做胡人這邊,派遣四百騎前往乾國邊疆,大機率是殺人越貨,或是摧毀某個營地,某個據點。

難道說……

紇石烈排除了一切不可能,那麼最後剩下的那個答案,即便再如何離譜,再如何不可思議,也只能是真相了。

這幫乾國邊軍是來北方草原打草谷的!

“哈哈哈哈……”

紇石烈想明白了這一點,他不禁左右看了看自家的鐵甲遊騎,指著對面被包圍起來的四百騎,用草原通語喊道:“這幫乾國狗奴,是來打草谷的!”

“草原的雄鷹們!兒郎們!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哈哈哈哈……”

千年歷史長河之中。

兩個民族經歷了大大小小無數次戰爭。

但歷來只有草原打乾國的草谷。

什麼時候,乾國也敢打草原的草谷了?

甚至就連打草谷這個詞,都是用草原通語直接翻譯而出的,意思就是指搶草飼、搶穀物。

沈驚鴻、趙愷、周鐵以及陸雲庭四人臉色驟變,尤其是四周胡人的笑聲,結合他們身上鐵甲擠壓,發出的嘎吱聲混雜在一起,顯得尤為瘮人。

通常情況下,鐵甲遊騎與乾國輕騎的戰損比都在一比十左右,若是特殊情況,甚至能達到慘烈的一比二十。

眼下被這麼多的鐵甲遊騎圍住,並且在外圍,沈驚鴻還能瞄到有白身遊騎的影子。

裡三層外三層,這裡至少有上千的鐵甲與白身……

“完了。”

四人心裡咯噔一下。

尤其是趙愷、周鐵,此刻二人心裡後悔死了,早知道就跟蕭承乾一樣,選擇留守,或是不淌這灘渾水了。

還真是被利益矇蔽了雙眼,想瞎了心。

陸雲庭緊咬後槽牙,臉色難看至極,憤憤不平地罵道:“該死的胡人,怎麼會聚集這麼多的鐵甲遊騎?”

他們這邊僅有四百騎,無論如何也不是對手,甚至連全身而退都做不到。

沈驚鴻秀眉緊蹙,沉聲道:“都跑到別人家裡來了,難道還要問為什麼別人在家嗎?”

“事到如今,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只能儘量撕開一道口子,能跑多少算多少!”

“只能希望有蕭承乾接應,可以多帶著一些兄弟返回漠北了……”

蕭承乾?

陸雲庭一聽這個名字就氣不打一處來,如果不是為了事事都踩蕭承乾一頭,他也不會如此一意孤行了。

雖說有他眼紅上千匹戰馬的重要因素在裡面,但更多的,還是他急於樹立威信,想要踩著蕭承乾出盡風頭,才會導致現在的窘境。

他不由得譏諷道:“那傢伙膽子比針眼兒還小,出了事情,肯定頭一個逃跑!”

“唉……”周鐵聞言嘆了口氣。

“唉……”趙愷雖然不相信一個擊殺呼延烈的人,會是如此膽小如鼠之人。

奈何眼下情況,敵我兵力太過懸殊,蕭承乾率軍悄悄撤退,才是領兵者的最佳選擇。

“是麼?”沈驚鴻冷哼一聲,不悅道:“陸雲庭,你還真是門縫裡看人,把人給看扁了!”

“我相信蕭承乾絕不是臨陣脫逃之輩!”

陸雲庭愈發不爽,冷哼道:“你憑什麼這麼相信他?”

“就憑我親眼見過他死戰不退!”

“就憑我親眼見過他將呼延烈的頭顱掛在旗杆上!”

“就憑我親眼見過他敢孤身一人闖邊軍司!”

“就憑我親眼見過他將徭役營帶到如今,能夠輕鬆拿出一百騎北上草原!”

“陸雲庭,你如此瞧不起他,可你捫心自問,若換做是你,你能做到哪一點?”

沈驚鴻看向這位兒時一起長大的玩伴時,眼神中多出了一股疏離與不屑。

明明事事不如別人,卻還事事都想壓人一頭。

善莫大於恕,德莫兇於妒,君子無妒。

陸雲庭聞言,臉色更是慘白一片,但他非但不去細想沈驚鴻的話,甚至咬牙喊道:“我才是指揮!”

“所有人聽我號令!”

“全軍出擊,向南方,撕開一道口子!”

“殺啊!”

不等其他三個營做出反應,他便已經帶著奔雷營的弟兄,朝著南方衝殺而去,勢必要將包圍圈撕開。

他的想法很簡單,打法也非常粗暴。

就是要用最後最強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爭取撕開一道口子,然後讓最多的兄弟衝出去。

一旦離開馬場,衝入低谷,憑藉那裡的地形優勢,就能逃出去不少人。

至少不用全軍覆沒。

“沈校尉,眼下這……”

見陸雲庭已經陷入瘋魔,趙愷與周鐵只好齊齊看向沈驚鴻。

“唉……”沈驚鴻嘆了口氣,手中紅纓長槍一揮道:“衝!殺出一條血路!”

“殺啊!”

趙愷、周鐵二人對視一眼,二人都心知肚明,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事已至此,只能認栽。

要讓他們向胡人投降,那是絕不可能的。

哪怕是妒忌心重如山嶽的陸雲庭也從未想過要卸甲投降。

唯有死戰!

乾國邊軍大多都是輕騎兵,主要是戰馬稀缺,以及戰馬的馴養很貴,尋常營地根本吃不消。

但騎兵這種兵種,有鐵甲防護和沒鐵甲防護,那區別可太大了。

僅僅是一個衝鋒,陸雲庭率領的奔雷營一百輕騎,就在胡人的鐵甲遊騎面前,栽了個大跟頭。

他們手裡的刀、槍,根本傷不到鐵甲遊騎。

反倒是鐵甲遊騎隨便揮舞彎刀,或是站在遠處射箭,都能對輕騎造成巨大殺傷……

此消彼長之下,奔雷營這一百騎死傷殆盡,那也只是時間問題。

想要撕開一道口子。

簡直痴人說夢。

眼看著奔雷營越來越多的弟兄被砍翻在地,草地都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到處都是慘叫聲,精鐵敲擊聲響徹。

沈驚鴻、趙愷以及周鐵三人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就連撕開一道口子,放一些人逃出去也做不到嗎?

“哈哈哈……”

他們身後,響起了胡人吐屯紇石烈的狂放笑聲,他們心中,盡是絕望。

就在四個營都開始出現大面積傷亡之時。

忽然。

一人一騎。

由南邊那座高山之上快速衝下。

詞條【萬馬歸心】發動。

【系統】:您醉心於騎戰馭馬當中,經過十次淬鍊後,熟練度達標,詞條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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