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拐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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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口這邊。

四個營的輕騎衝入低谷。

後面的胡人鐵甲遊騎便也追殺了進來。

林雄站在山丘之上,下令放滾石,驟然間,兩邊高處,無數滾石被推了下來。

這些鐵甲遊騎渾身上下硬的很,光靠射箭極難傷到他們。

但滾石就不一樣了。

越是穿得多,越是穿得硬,受到的傷就越重!

嘩啦啦……

徭役營的一百騎,幾乎大半都用在了這裡,滾石砸落,碰到就是傷,砸到就是死。

“啊!啊!啊……”

“唳!唳!唳……”

峽口處,不斷有胡人的慘叫聲,以及戰馬的悲鳴聲傳出。

衝入低谷的四營騎兵,見到這一幕,鬆一口氣的同時,也紛紛為徭役營的弟兄叫好,狠狠地幫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這些圍著他們絞殺的鐵甲遊騎,此刻就像是紙糊的一樣,壓根兒不是滾石的對手。

……

另一邊。

沈驚鴻與紇石烈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紇石烈已經適應了擁有【嗜血狂化】加持後,沈驚鴻所爆發出來的力量,他再度揮刀。

想要趁著這柄碎裂隨時會炸開的彎刀徹底粉碎之前,將沈驚鴻的腦袋割下來,當夜壺!

沈驚鴻此刻也拼到了自己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尤其是突刺這種強大的戰場殺招,本就不適合與人角力。

面對再度殺來的紇石烈,她已然有了敗退的趨勢。

戰場廝殺,稍有不慎,便是生與死的區別。

眼看著紇石烈越來越快,沈驚鴻一心只想著替蕭承乾拖夠這一刻鐘,她強行提起紅纓長槍,還想再施展出一次突刺。

只可惜。

她手指一送,紅纓長槍當即滑落,斜斜地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戰馬卻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帶著手無寸鐵的她,朝著爆衝殺來的紇石烈而去。

“糟了!”

沈驚鴻這一刻腦子裡想了許多,包括要不要棄馬而逃。

但很可惜,不論她選那一條路,她與戰馬的身影,都已經被紇石烈的氣機牢牢鎖定。

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唉……”

沈驚鴻並未覺得有多遺憾,身為邊軍校尉,死在戰場上,死在胡人吐屯的刀下,並不是多麼恥辱的一件事。

只是她害怕沒有給蕭承乾拖延至足夠的時間……

儘管她不知道蕭承乾想做什麼,但這種背靠背的戰鬥中,她選擇無條件信任。

就在她面臨死亡越來越近的時候。

咻!

一枚箭矢如流星般,從她耳邊劃過,帶起的破風聲,刺得她耳膜生疼。

箭矢如同一道黑色的光束,直直地轟在紇石烈的彎刀之上。

五百步內,百發百中,且附帶貫穿效果!

咔嚓!

本就碎裂的彎刀,在這一刻終於是支撐不住,徹底炸開。

而那道箭矢,仍舊是射出去了一兩百步,這才堪堪墜落。

這一箭的強橫,已然超出了尋常箭術的範疇。

“咻!咻!咻!”

一連三箭,全都是衝著紇石烈身體各處,甲冑覆蓋不到的地方而去,一旦被射中其中一箭,他將立刻失去大半戰鬥力。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他這位胡人吐屯,若是失去大半戰鬥力,也將會被眼前這兩個乾國邊軍之中的無名小卒所斬殺。

說一營之正與一營校尉是無名小卒有些過,但在偌大的邊疆戰場上,他倆還的確談不上什麼威名。

紇石烈可不想讓自己成為眼前這兩人的墊腳石,他趕忙俯下身子,緊貼馬背,險險躲過這三隻箭矢。

只是當他再度露頭之際,蕭承乾已經縱馬來到了沈驚鴻身旁,一把將後者拉到自己馬背上。

“抓住韁繩,你來縱馬……”

丟下這八個字,蕭承乾便再度發動了【萬馬歸心】的詞條,精神力被瞬間抽空,整個人再度變得渾渾噩噩。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沈驚鴻秀眉微蹙,她不明白蕭承乾怎麼會在如此重要的時刻,老是陷入這種無法自理的狀態之中?

也就在這時,她的身後,忽然響徹起了震耳欲聾的戰馬嘶鳴。

唳!唳!唳……

唳!唳!唳!唳……

上千匹戰馬同時嘶鳴,並且紛紛朝著她這邊的方向爆衝而來。

這些沒有裝配鐵甲,馬背上沒有胡人的馬兒,瞬間化作脫韁的野馬,所展現出來的速度,竟是比那些胡人戰馬還快。

“這……”

紇石烈震驚萬分,往常就算是他這樣的高手,也難以馴化的馬兒,此刻竟然乖乖地,整齊地,朝著一個方向奔跑。

並且這一幕,他在之前就已經見識過了一次。

那一次,是八百騎,一路向北,給四營騎兵創造出了關鍵的逃生機會。

而這一次,是近一千騎,一路向南,追隨蕭承乾與沈驚鴻的背影而去。

“不!”

“停下!”

“都給我停下!”

紇石烈目眥欲裂,他無法接受,自己馴養多日的備用戰馬,就這樣奔騰著,跟隨著敵人而去。

尤其這些敵人,還是他眼裡的無名小卒,這更加令他難以接受。

“不!”

紇石烈一人一騎,不論他如何狂吼,不論他如何使用曾經的馴馬技巧。

一千匹備用戰馬,沒有一匹回應他,而是不顧一切地奔向南方。

“既然留不住,那就殺!”

紇石烈雙眸赤紅,取出長弓,抽出箭矢,不斷地張弓搭箭,射向這些他曾經最為喜愛的馬兒。

心痛欲裂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整整一千匹啊!

就算是讓他射殺,他又能殺多少?

最終還不是會有九百多匹備用戰馬被拐跑?

乾國那邊不擅長馴養戰馬,會不會無法吃下所有的戰馬,給他留下一點兒希望?

這個想法的出現,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十分可笑,對方都能在戰場上直接拐跑,你還擔心對方不能馴養?

可笑不可笑?

“啊!”

紇石烈憤怒地狂吼,無力地揮動手臂。

就在他最無能為力的時候,身後的北方,忽然傳來大地的顫動。

是那一路向北的八百騎回來了!

紇石烈回頭看了一眼,本該絕望的眼瞳中,再度燃起希望的火苗,他怒吼著道:“衝啊!”

“殺啊!”

“決不能讓這些乾國的狗奴,拐走咱們心愛的戰馬!”

“哪怕是殺光,也不能留給他們!”

“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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