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是極為典型的滑脈!(1 / 1)
陳若彎下腰,將手裡的網兜擱在桌上。
他一看見周默單腿蹦著迎接自己,趕緊大步上前,一把扶住周默。
“你快歇著吧,我的親哥!”陳若沒好氣地將他按到椅子上,目光看向周默那條傷腿。
“這條腿還沒利索,要是再腳下一滑把另一條也搭進去,以後吃飯我都得拿勺子餵你。”
周默順勢躺在椅背上,衝著廚房方向扯開嗓門喊。
“素巧!趕緊給若子泡壺茶!”
喊完,他扭過頭,拍了拍斜靠在牆角的木拐。
“這破玩意兒真不是人用的,腋窩都快給我磨禿嚕皮了,走兩步比上井挖煤還累。”
陳若拉過一條長條凳坐上。
“嫌柺杖不順手,行,下次我進城直接給你焊個輪椅推過來,兩個大軲轆,手一扒拉就能走,保準不磨咯肢窩。”
周默笑罵出聲。
“滾犢子,老子這是骨折,又不是高位截肢,弄個輪椅你想直接把我送走啊?”
兩人相視大笑。
笑鬧過後,周默注意到陳若被曬得黝黑的臉。
“若子,這幾天不是正趕上雙搶收糧嗎,各個大隊都忙著在地裡幹活,你怎麼大晌午的有空溜達到縣城來了?”
陳若接過吳素巧遞來的茶缸,喝了一口說。
“別提了,地裡那太陽曬的不行,早出晚歸的,這農忙簡直累死個人。”
聽到這話,周默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
“若子,憑你的腦子和身手,窩在這小地方太屈才了,要不這樣,我託關係給你找找人,給你弄個農轉非的指標,你看行不行。”
陳若立即拒絕:“算了吧,進城幹啥,這以後在礦裡上班,也不輕鬆。”
周默隨後又說:“那你放心,我直接找人給你調到咱們礦務局辦公室,捧個鐵飯碗,風吹不著雨淋不到,怎麼樣?”
陳若端著茶缸想了一下。
農轉非在八零年代,確實是個好門路。
周默能把這種珍貴的指標簡單的說出口,也挺有背景的。
陳若又聯想到他跑到這窮鄉僻壤的礦務局,應該就是衝著清河溝的石斛來的,為了給吳素巧治病。
陳若倒沒想過整一個官當,連連擺手。
“還是算了吧,我這人散漫慣了,握鋤頭也握習慣了,幹不來那活,真要把我鎖在辦公室裡天天看人臉色寫材料,能把我活活憋死。”
周默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強求,轉身指了指廚房的門簾。
“中午別走了,我櫃子裡還有兩瓶好酒,咱哥倆整幾盅。”
陳若看周默這麼熱情,就留了下來。
“你瞧瞧你嫂子,這段時間氣色是不是好多了?”
陳若抬眼望去,吳素巧面頰紅潤,雖然身子骨看著還是有些單薄,但比起以前那種病懨懨的樣子,確實判若兩人。
“若子,我知道你懂一點中醫術,能不能受累給你嫂子摸個脈?”
“當初開方子的那個老軍醫遠在省城,來回折騰實在不方便,這縣城裡的庸醫,我是一個都信不過。”
陳若連連搖頭,有些露怯。
“我那就是野路子,看了兩本醫書瞎琢磨的皮毛功夫,嫂子這可是精細病,萬一我看走了眼,那可是要耽誤大事的。”
正好這時,吳素巧端著一盤洗好的黃瓜西紅柿走了出來。
她把盤子往桌上一放,看著陳若。
“大兄弟,你就別謙虛了,老周在家裡成天誇你深藏不露,你就幫嫂子號號脈,哪怕只看出個大概,我們這心裡也能有個底不是?”
話都趕到了這個份上,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陳若指了指桌子,示意吳素巧坐下。
“那行,嫂子你把手腕平放。”
吳素巧捋起袖子,將手腕擱在桌面上。
陳若併攏食指、中指和無名指,輕輕搭在她的寸關尺上。
剛開始,陳若的表情還算放鬆。
可隨後發現不對勁。
這是極為典型的滑脈!
陳若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吳素巧。
周默看陳若這臉色,也慌了。
“若子!怎麼回事?是不是藥不對症,病根又犯了?”
陳若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收回手,懷疑的問道。
“嫂子,你最近……是不是有喜了?”
這話一出,吳素巧下意識地捂住平坦的小腹。
“這……我的月事確實已經停了整整一個月,可我一直以為是喝那中藥調理身子,把日子給弄亂了。”
陳若站起身說:“您這脈象,九成九是喜脈,不過沒準也可能有偏差,你們倆現在立刻收拾東西,去縣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確認,我陪你們一起去!”
“孩子!我有孩子了!”吳素巧連圍裙都顧不上摘,轉身就往裡屋跑。
“老周你等著,我這就去拿戶口本和錢票!”
裡屋的門剛一關上,陳若立刻轉過身,走到周默跟前,十分嚴肅。
原本正高興的周默,被陳若這眼神嚇到。
“若子……你這是幹嘛?這是大好事啊!”
“好個屁!”陳若氣的不行。
“周哥,你跟我交個底,給嫂子看病的那位老軍醫,醫術絕對是國手級別,他開的方子裡,是不是重用了極品的野生石斛?”
周默點了點頭。
“那老軍醫有沒有交代過什麼絕對不能犯的禁忌?”陳若盯著他的眼睛。
“比如……服藥期間,嚴禁同房受孕?”
周默回想了一下,這一問他也不確定。
“我……我不知道啊,當時是素巧她媽陪著去省城看的病,我剛好趕上礦務局這邊的調動交接,根本沒在場。”
“馬上打電話問你丈母孃,確認一下啊。”陳若指著桌上的搖把子電話,著急的說。
“這方子藥性極其霸道,如果嫂子沒懷孕,這就是救命的仙丹,可一旦有了身孕,這藥力就會順著氣血全部衝向胎兒!”
陳若著急的跟周默解釋,告訴他事情的嚴重性。
“母體本就虛弱,藥力一旦轉移,不僅胎兒承受不住會被藥性反噬,嫂子的身體更會被徹底抽乾,最多出不了兩個月,母子倆的命都得交代在這!”
周默瞬間被嚇得不行,慌亂的癱倒在椅子上。
“什麼,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