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壞了,肯定出事了!(1 / 1)
陳若一臉無語地指著那坨焦炭。
“至於動用這麼大的傢伙什?這老底子都讓你給徹底烤穿了,裡頭還能剩下半滴甜水?”
翟佳笑了笑。
“兄弟,您就把心安安穩穩放進肚子裡!這火候那是按秒掐的,保準裡頭的甜水一滴沒漏,連那些肥蟲子都給您燜得外酥裡嫩。”
“當年在南邊邊境線上鑽林子,兄弟們肚子裡沒油水,全靠這一手打牙祭!”
楊柳青攀上樹幹。
這蜂窩的外皮被火淬得極其酥脆。
他動作放得極輕,穩穩當當地將那巨大的焦殼抱在懷裡。
待到雙腳落地,楊柳青摸出獵刀,順著裂縫輕輕一撬。
黑殼剝落,一股焦糖味炸開。
老蜜完好無損地裹在蜂巢深處,而那些毒蜂蛹,全被高溫烘成了熟肉,散發著烤肉的香味。
翟佳捏起一隻蜂蛹扔進嘴裡,嚼得嘎嘣作響。
“嘖,到底是用民用氣罐私自改的水貨,火候上還是差了點意思,比起當年連隊里正兒八經的軍用版,這溫度還是不夠霸道。”
眾人一哄而上,各自掰下一塊蜂巢吃了起來。
陳若解開粗布包袱,掏出幾塊來時沈婉君特意給他烙的蔥油白麵餅。
他掰下一塊餅,蘸了山蜂蜜塞進嘴裡。
“比供銷社賣的冰糖還要香甜百倍,只可惜這玩意兒太黏糊,剩下的沒法打包帶走。”陳若看著蜂巢裡的老蜜,遺憾的說道。
翟佳極有眼力見,順手摘下腰間的軍用行軍水壺遞了過去。
“小若兄弟,用這個裝,蓋子帶防漏的橡膠圈,死扣,一滴都不帶漏的。”
陳若也不客氣,接過水壺,小心翼翼地把裡面那最精華的蜂王蜜一點點刮進去。
直到水壺滿了,估摸著有兩斤重,這才心滿意足地蓋上蓋子。
隨後,陳若將剩下那半拉帶著蜂蛹的殘巢踢給那群獵犬。
小黑帶頭撲了上去,幾條狗開始搶著吃起來。
高寧正蹲在一旁啃著蜂蛹,視線掃過旁邊的古樹,立馬站起身。
“有情況!”
他走到樹幹前,順著樹皮上一道溝壑摸了摸。
楊柳青趕緊湊上前。
“這是黑瞎子留下的爪印和牙印!咱們剛才端了的,是這畜生早就盯上的口糧!”
翟佳聞言,眼中不僅沒有恐懼,還有點期待。
“黑瞎子?那可是渾身是寶的好玩意兒!小若兄弟,要不咱們就地扎個口袋陣,蹲它一波?弄兩對新鮮熊掌回去給嫂子熬湯補身子!”
陳若想著還是別給自己找麻煩了,不能任由他們在這裡胡鬧。
“都給我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收起來!咱們進山的核心任務是找石斛救命,不是來打獵的。一頭成年黑熊發狂,別說你們幾個,連這群獵犬都得搭進去大半!”
“馬上按預定計劃散開,石斛這玩意兒刁鑽,專挑深山老樹的樹幹陰面,或者那種長滿青苔的岩石縫隙裡紮根,兩人一組,拉開距離,有事直接吆喝。”
陳若開始下命令。
“翟佳跟我一組。楊老哥,你帶高寧。鄭強、鄭軍,你們倆一組。分頭進山找!”
隊伍迅速沒入茂密的叢林。
陳若邊走邊四下打量。
這片原始林子常年沒人在,就是個天然的藥材寶庫。
他憑著前世看過的古醫書,一路上順手扯了不少珍稀的草藥。
正好借這個機會,把那個調理身子的藥丸方子給配齊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幹後傳來翟佳的聲音。
“小若兄弟!你趕緊過來瞅瞅,這乾巴巴的破草是不是你要找的那玩意兒?”
陳若腳下一頓,心裡滿是不信。
野生石斛又叫救命仙草,生長環境嚴苛,哪有這麼容易就被一個外行撞見?
他撥開蕨草,走了過去。
順著翟佳手指的方向,在一棵百年古木的樹杈背陰處,附生著幾株植物。
陳若看見驚訝道。
“真是石斛!”
雖然看那根莖的粗細,年份還稍微小了點,但的的確確是純正的深山野生石斛。
陳若從腰間的布包裡抽出一根極其鋒利的竹籤,踮起腳尖。
他順著石斛根部附著的樹皮邊緣,一點一點地將那些脆根鬚剔剝出來。
“咱們這趟算是沒白來,你可是立了頭功!”
陳若將包好的石斛貼身收進內側口袋,高興的拍了拍翟佳。
“佳哥,這深山老林裡的救命仙草都能讓你一眼逮住,能找到這玩意兒就是天大的福氣!”
“你這運氣,放眼十里八鄉也沒誰了,回頭去了城裡,高低得買兩張彩票試試手氣。”
翟佳撓了撓後腦勺:“彩票是啥?”。
陳若想起來,這時候還沒有彩票,還得再等兩年才有呢。
正說著呢,突然一陣聲音。
“啊!”
一聲慘叫正是從鄭家兄弟搜尋的方位傳來的。
翟佳連忙起身去檢視情況。
“壞了,肯定出事了!”
他抽出腰間那把開山刀,朝著聲源處狂奔。
陳若身形矯健,也快步向前,緊隨其後。
楊柳青和高寧也毫不含糊,兩人對視一眼,從兩側包抄跟進。
不到半分鐘,眾人匯合在了一處地勢低窪的密林斷層處。
鄭強雙膝跪倒在地上,雙手刨著地上的爛泥,十根手指全被鋒利的石塊割破,鮮血混著黑泥糊了一手。
看到陳若幾人趕來,眼眶紅了起來,很自責的說。
“軍子……軍子掉下去了!怪我,都怪我啊!這底下是個天坑,長滿了藤蔓,根本看不清。他一腳踏空,我連他的衣角都沒抓穩,人就沒了!”
陳若沒有任何廢話,大步跨到那個黑洞邊緣。
洞口呈不規則的橢圓形,周圍的泥土呈現出龜裂狀。
他蹲下身,伸出右手,在洞口邊緣上用力敲了敲。
一大塊土坷垃碎裂,墜入洞裡,連個迴音都沒聽見。
陳若仔細研究了一下得出結論。
“這不怪軍子大意,這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地下暗洞,原本洞口只有碗口大,是被你們踩塌了邊緣的脆土殼子才突然變大的,神仙來了也避不開。”
楊柳青趴在另一側,用手指捏起一撮邊緣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細搓開看了看斷層面,點了點頭。
“若子說得對,土層裡面的水汽還沒散,截面連草根都沒長透,是剛斷開的新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