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時代的風口終於抓住了!(1 / 1)
這場礦難塌方,雖然是虛驚一場,但也確實嚇到了老爹和老孃。
連續大半個月,老孃劉巧梅夜裡連個好覺都睡不成。
半夜裡常常蹬被子,總是做噩夢驚醒。
夢裡是陳平遇難,醒來就一直在說夢裡看到陳平渾身是血。
老爹也只能安慰老孃都過去了,別再想了。
陳平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
那天捱了頓揍後,他在媳婦面前哭得誰都攔不住,跪在搓衣板上發誓以後踏實上班。
第二天就去了後勤主任那裡,一直求著主任把他從一線採煤隊調到地面上的紡織廠。
工資雖然少了很多,但二弟媳婦發了話,哪怕掙得不多,也絕不準自家男人再去地底下拿命換錢。
陳家這事也就過去了。
可陳若的院子裡,最近卻被個小傢伙攪得頭疼。
“汪!汪汪!”
院子裡,狗串子小黑看著這個小傢伙,急得直刨地,嘴裡一直在叫著。
那隻從秘谷帶回來的小奶貓正趴在牆頭悠閒的舔著爪子。
它個頭不大,身上長滿了斑紋。
見小黑跳不上來,這小東西還故意挑釁它。
小黑氣得一直叫,蹦起來想去咬它的尾巴。
小奶貓動作很靈活,嗖的一下,就跑到了從堂屋出來的沈婉君身邊。
“哎喲,小祖宗,你幹嘛呢,又欺負小黑了是不是。”
沈婉君不僅沒生氣,還很溫柔,她放下臉盆,抱起小貓,摸了摸小傢伙毛茸茸的腦袋。
小奶貓收起利爪,躺在沈婉君懷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陳若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端著剛研磨好的凝香散藥粉。
看見沈婉君抱著小奶貓,笑著說。
“媳婦,這小王八蛋就是欠收拾,挑釁完狗就往你懷裡鑽,成精了都。”
陳若說著就要去抓小奶貓。
小奶貓立馬喵喵叫,爪子摳住沈婉君的衣服,衝著陳若呲著牙,不讓陳若碰。
“哎呦,長本事了,不讓我碰,要不是我救了你,你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嘞。”
沈婉君心疼地把小傢伙往懷裡摟了摟,側過身子擋住陳若的手。
“你別老嚇唬它!它這麼小。”
“哎,當家的,你看它這身上的花紋,一圈一圈的,真不像家貓,倒像我在畫報上見過的豹子。”
陳若笑了笑。
“哪來的豹子,這個應該不是花豹,就是山裡的野狸子,長得花了點,你給它起個名吧,總不能天天喂喂的叫。”
沈婉君想了想,點著小貓的鼻尖說。
“叫妮妮好不好?聽著就秀氣。”
陳若指了指小貓兩條後腿中間。
“媳婦,你家秀氣的妮妮,底下可是帶著兩顆鈴鐺的,這是個帶把的公貓。”
沈婉君臉紅了起來,笑了笑,然後想了一下。
“那就叫圓圓!不管野貓家貓,我就盼著它以後長得圓圓胖胖,平平安安的!”
名叫圓圓的小豹貓似乎聽懂了,很是配合地喵嗚了一聲。
又看了一眼陳若,安穩地窩在沈婉君懷裡睡了。
把家裡安頓好後,陳若將配製好的凝香散仔細打包,蹬上腳踏車直奔縣城。
陳若沒忘記自己答應給周默帶凝香散。
一進門,陳若就聞到一股子糊味。
廚房裡,周默手裡舉著鍋鏟,被油煙嗆得直咳嗽。
案板上堆滿了菜,還有草魚、切得亂七八糟的肉絲。
沙發上,吳素巧正翻看著孕婦手冊。
看得出來,自從吃了陳若送來的那幾株石斛,看起來狀態很好氣色也不錯,現在整個人胖了一圈,就等著足月臨盆了。
“若哥來了!快快快,救命!這魚它在油鍋裡蹦起來了!”
周默看見陳若就感覺把圍裙往陳若手裡塞。
吳素巧捂著嘴咯咯直樂。
“陳大哥,讓你見笑了,老周非說今天得買好酒好肉招待你,結果他那個手藝,連豬食都不如。”
“我懷孕了,又不敢下廚房沾油煙,只能幹看著。”
陳若放下凝香散,二話不說,走進了廚房。
顛勺、下料、大火爆炒。
不出半個鐘頭,紅燒鯉魚、魚香肉絲、油燜茄子,外加一大盆鮮亮的排骨湯,就全做好,端上來桌。
陳若開玩笑說:“周哥,你這請我吃飯,還得我做,真折騰我啊。”周默趕緊道歉,說自己備了好酒等著陳若。
兩人高興的喝了一會。
周默放下酒杯,從屋裡掏出一張紙,推到陳若面前。
陳若展開紙張。
開啟一看是經營許可書。
右下角,蓋著工商局公章。
陳若都驚呆了。
一九八零年,這東西目前只在首都等幾個大城市偷偷搞試點。
在渝城這種內陸偏遠縣城,私人做買賣那叫投機倒把,抓住了可得嚴懲!
但有了這個許可書就不一樣了,做生意就可以不用藏著掖著了!
陳若抬起頭,看著對面滿臉得瑟的周默。
“可以啊,周哥,你這路子也太野了,這事都能辦下來?”
周默美滋滋地抿了一口酒,拍著胸脯說。
“你也不看看你周哥我是誰!我託了幾個過命的交情,這許可書就到手了!”
周默夾了一筷子紅燒魚塞進嘴裡,嘴裡嘟囔著。
“兄弟,把心放肚子裡!有了這蓋了大紅印的護身符,以後咱不管幹啥,只要不是違法亂紀的事,都沒人敢攔著咱們!”
“要是哪個不長眼的紅袖章敢攔,我大耳刮子抽他!”
陳若很激動,十分感謝周默。
這已經到了農村全面推行包產到戶的轉折點,有了這份許可,陳若就能光明正大地拉起一支隊伍,好好做生意。
時代的風口終於抓住了!
陳若剛拿到個體戶許可,一個訊息就傳到了大隊。
陳若騎車剛回到清河溝村口,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
村大隊部的廣場上擠滿了人,大喇叭里正迴圈播放著公社下發的檔案。
“凡在鄉插隊、落戶之知識青年,即日起,可根據國家政策,自願選擇紮根農村,或辦理手續返城安置……”
這簡短的一句話,整個廣場就就開始熱鬧起來。
那些做夢都想回到城裡的知青們,有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的喊著笑著,激動的來回跑。
人群邊上,不少村裡的老漢唉聲嘆氣,幾個抱著娃的村婦拽住自家知青男人的衣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