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咱們一起幹票大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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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平時,徐長卿早該嚇得逃出院子了。

可此時的徐長卿非要問出個明確的結果。

“陳大哥……陳神醫!”

“您再給號準一點!這喜脈,到底有幾個月了?是一週,還是兩週?”

陳若又接著說道。

“這女同志脈象說不好,可能月份尚淺,實在不好說死。”

“短則七八天,長則個把月,都有可能。”

個把月!

這三個字嚇到了田豔豔。

她原本還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現在有些慌亂。

她和徐長卿鑽玉米地滿打滿算才十來天,要是這泥腿子大夫真把一個多月的實情給咬死了,她肚子裡揣著別人野種的事兒可就徹底捂不住了!

絕不能讓這小王八犢子再問下去!

“好啊你個徐長卿!”田豔豔從凳上彈了起來,一把揪住徐長卿的頭髮,用力往後一扯。

“哎喲,豔豔,鬆手!疼疼疼!”徐長卿呼喊著。

“你還知道疼?你擱這兒盤算日子呢?是不是覺得老孃在訛你,想提起褲子不認賬!”

“我告訴你徐長卿,今天這事兒沒完,明兒一早你要是不跟我去扯證,我讓我爹扒了你的皮!”

“不是……豔豔你聽我說,我就是想問清楚……”徐長卿顧不上頭皮的劇痛,想回頭去抓陳若,問出個準話。

可田豔豔根本不給他機會,仗著自己一把子力氣,薅住他的頭髮,連拖帶拽地將他往院子外頭拉。

徐長卿腳下一個踉蹌,被田豔豔拖走了。

陳若注視著兩人消失的方向。

那脈象摸著分明已經快兩個月了。

田豔豔肚子裡的種,壓根跟徐長卿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這孫子精明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卻被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扣住,成了冤大頭。

上一世,這畜生利用完三妹陳清河便無情拋棄,害得妹妹一生過得都很慘。

如今田豔豔那母老虎絕對不會放過他,真是罪有應得。

眼看著知青返城要結束了,本來就沒有門路的徐長卿現在更不好走了。

如今被田家父女拿捏著,他這輩子,只能待在清河溝了。

轉眼到了十一月。

個體戶的政策在公社裡傳開了。

可清河溝的村民們依舊守著那一畝三分地。

經歷了前些年的事情,大夥兒心裡都害怕,生怕政策會變,到時候又前功盡棄。

可陳若是從幾十年後走回來的人,他比誰都清楚,這次不會變了。

這陣子,渝城連著兩個月一滴雨都沒下。

陳若也不是很忙,進了城,直奔縣裡一家國營飯店。

推開門,店裡人不多。

陳若走進去,服務員來接待他:“您好,吃點什麼?”

“我今天不吃飯,我找人,勞駕,我找一下你們後廚的錢森師傅。”

服務員不耐煩地說。

“沒這個人,上別處找去。”

陳若一皺眉。

“怎麼會沒這個人?一個月前我還在你們這兒吃過飯,他明明就在後廚掌勺。”

服務員正準備趕陳若走,陳若知道不能白問,拿出了20塊錢。

那是一張嶄新的二十元大鈔,就這麼壓在陳若指尖下。

八十年代,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也就三十多塊錢!

服務員那張刻薄的臉瞬間變了,收起了那20元。

“哎喲,同志,您早說您是錢師傅的貴客呀!”服務員左右看了兩眼。

“錢森啊,上個禮拜就被經理給開除啦!您是不知道,他最近跟中了邪似的,天天在後廚唸叨什麼國家發檔案了,什麼個體戶能掙大錢了。”

“前幾天為了進購食材的事兒,還跟經理當場頂了嘴,甚至動了手!經理一氣之下,直接砸了他的鐵飯碗。”

陳若心頭一動,這錢森倒是個有血性、敢想敢幹的明白人。

“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住哪兒?”

“知道知道,他以前喝多了跟我提過一嘴,就住在礦北村那個廢棄的廠院牆附近,那一片都是破平房,您仔細找找準能撞見。”

礦北村很偏僻。

陳若順著小巷子一路尋摸,正愁這片平房連個門牌號都沒有,一抬眼,瞅見前面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件發舊的軍大衣,正用樹枝戳著地上的螞蟻,不是錢森又是誰?

“錢師傅,幹嘛呢在這,在這兒數螞蟻呢?”

錢森抬頭。

看清來人是陳若,立馬衝了過來。

“陳兄弟!怎麼是你!”錢森一把抓住陳若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

錢森苦笑著。

“兄弟,不瞞你說,老哥我現在是徹底抓瞎了。飯店的工作丟了,我硬是沒敢跟我那口子提,每天天一亮就假裝去上班,實際上就是在這附近瞎晃悠,喝西北風。”

“不過兄弟,哥哥我是真服你!前兩天我在縣政府佈告欄的舊報紙上看到了個體戶的政策,跟你當初說的一模一樣!這世道,真要變了!”

陳若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截了當切入正題。

“老錢,既然看明白了局勢,還蹲在這兒喝什麼西北風?我今天特意進城找你,就是想拉你入夥。”

“咱們一起幹票大的。”

陳若告訴錢森自己想開飯館,讓他來當廚師。

“真的嗎?幹!陳兄弟你敢信我,我老錢這條命就賣給你了!”

錢森肚子叫了起來。

陳若看錢森有點餓了,指了指巷子口的早點攤。

“走,生意再大也得先填飽肚子,邊吃邊聊。”

兩碗豆漿,幾根油條。

陳若將一根油條撕開泡進豆漿裡,看著狼吞虎嚥的錢森。

“老錢,咱們親兄弟明算賬。這飯館,我出全資。從租鋪面、買桌椅板凳,到柴米油鹽、鍋碗瓢盆,所有的開銷算我的。”

“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只要把你那一手絕活拿出來,踏踏實實待在後廚掌勺。”

錢森停下咀嚼的動作滿臉震驚。

陳若伸出兩根手指。

“賺了錢,咱們二八分賬,你拿兩成淨利潤。如果飯館虧了本,算我陳若點背,所有損失我一個人扛,絕不牽扯你半分。怎麼樣?”

錢森都愣住了,豆漿都濺到了衣服上。

不用掏一分錢本錢,白拿兩成乾股,穩賺不賠!

“兄弟……我老錢嘴笨,不會說什麼漂亮話!”

錢森站起身,眼睛有點紅。

“以後那後廚就是我的陣地!我保證好好幹!”

看著錢森的模樣,陳若笑著示意他坐下。

合同算是口頭敲定了。

錢森是個將才,讓他帶徒弟、炒大菜絕對是一把好手。

可他不懂得迎來送往、察言觀色。

而自己不可能天天耗在城裡的飯館裡當掌櫃。

這偌大的飯館,前臺的迎來送往、算賬管錢、甚至是應付城裡那些痞子,必須得有個八面玲瓏的專人來坐鎮才行。

去哪兒找這麼個大掌櫃呢?

陳若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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