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爹,出什麼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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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森先是一愣,後來明白了。

他笑了笑。

“哎喲,懂!怎麼不懂?光放枸杞藥效太單薄,得配上新鮮的羊腰子,大火爆炒,再點幾滴料酒去腥,那玩意兒吃下肚,保準沒問題!”

沒等陳若搭話,錢森打量著陳若的身板。

“不過若哥,你這生龍活虎的歲數,也不應該虛成這樣啊?”

陳若一下臉紅了起來,尷尬得低了頭。

他還死鴨子嘴硬,不承認。

“扯什麼王八犢子!你懂啥,我這是連日勞累過度,提前預防一下,防患於未然!”

錢森看破不說破,便去給陳若安排。

錢森顛起勺,鍋裡那爆炒的羊腰子滋滋冒油,聞不出一點腥味。

美味小館能天天客滿,名聲在外,全靠錢森這把手藝託底。

飯館的瑣事安頓妥當,陳若便收拾起行囊,準備上山守冬圍。

這趟差事又苦時間又長,得在深山老林裡熬到三月初,等雪化盡了才能撤下來。

沈婉君將幾節錢森特意燻好的臘肉香腸裝好給陳若,又翻出新被套、枕套,仔細疊進行囊裡,滿是心疼的說。

“山上風大,晚上被角掖緊點。”

山裡的日子很無聊。

陳若每天巡山、劈柴、吃飯睡覺。

自打上次拉了網,山裡的活物都不敢再輕易出來,一個個縮在窩裡。

臘月二十九,大雪徹底封了山。

木屋裡炭火燒得很足。

陳若坐在馬紮上,手裡捏著刻刀,正打磨象棋,馬上成型了,他打算過年拿回去孝敬老爹。這時老爹來了。

陳若趕緊讓老爹進屋。

老爹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露出一瓶高粱酒。

“天寒地凍的,晚上巡山灌兩口,驅驅寒氣。”

陳若鼻尖一酸,拿起掛在牆上的香腸。

“爹,您坐火盆邊烤烤,我切碟肉,咱爺倆走一個。”

老爹趕緊拒絕。

“可別折騰!你老孃下了死命令,要是敢在你這兒沾半滴酒,回去我就休想再邁進家門半步。”

緊接著,老爹又從袖管裡拿出一雙厚實的粗線手套,扔進陳若懷裡。

一看就是老孃劉巧梅親手做的。

“你娘給你做的手套,看看暖不暖和。”

陳若試著手套,老爹接著問。

“啥時候下山?”

陳若把手套摘下來放好。

“再過三天得進城送個朋友,二月十號徹底下山,等過完年再上來繼續守著。”

老爹在火盆邊烤著火,猶豫了半晌才說話。

“老二今年要帶媳婦回來過年,若子,你記著,你二弟不管嘴裡吐出什麼花言巧語,一個字都別信。”

陳若抬眼看著老爹。

“爹,出什麼事了?”

老爹嘆了口氣。

“沒準兒的事,你心裡裝個秤砣就行,防著點。”

暖和過來了之後,老爹起身就要往外走。

陳若看到老爹腳下那雙早已溼透的舊棉鞋。

他二話不說,轉身從床底翻出一雙幾乎全新的高筒膠鞋,讓老爹換上。

又找了個乾淨的蛇皮袋,把那雙溼漉漉的棉鞋仔細裝好,掛在老爹的手腕上。

“下山路滑,穿著這個踩得實誠。”

三天後。

陳若下了山。

進城前,他親手將碾磨好的凝香散分裝成幾個小紙包,先回了趟家。

“這幾包你收好,給二嫂、老孃,還有三妹都帶點過去。”

沈婉君接過藥包,乖巧地點了點頭。

安頓好家裡,陳若蹬著腳踏車去了周默家。

屋裡一片凌亂,周默正準備收拾東西走。

陳若掏出藥包放在桌上。

“什麼時候回渝城?”

周默嘿嘿一笑。

“過完年就回來。若兒,我可是聽說礦務局工會那邊正缺個管事的。等我年後回來,立馬把你的關係轉進礦務局。不用下井,天天坐辦公室喝茶看報,多舒坦!”

陳若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吧。我對挖煤沒半點興致,家裡幾畝薄田,再加上個飯館,日子過得挺自在。”

周默急了。

“你糊塗啊!農業戶口那是泥飯碗,老了連個退休金都沒有,你能幹一輩子體力活?”

陳若依舊不為所動。

正僵持著,吳素巧端著一盤洗淨的蘋果走了出來。

陳若起身,想著再給吳素巧檢查一下身子。

陳若兩根手指搭上吳素巧的手腕。

片刻後,他收回手,給了個安撫的眼神。

“嫂子這脈象平穩多了,石斛繼續吃,身子出不了大岔子。”

到了火車站,陳若幫著把大包小包塞進綠皮車廂,隔著車窗衝兩口子揮了揮手,相約年後再聚。

二月十號,年關將至。

陳若揹著行囊,領著小黑幾條獵狗,回到老爹的舊宅。

沈婉君前些天就已經搬過來幫襯著操辦年貨。

剛推開院門,陳若就衝了過來。

老四陳華穿著大紅棉襖跑過來。

“大哥!你瞅瞅大嫂給我做的大紅襖子!我又不是黃花大閨女,穿成這樣出去,李向陽那幫小子非把我笑掉大牙不可!”

陳若踢了一下陳華,笑罵著說。

“小兔崽子,過年就得沾點喜氣,你還挑上了,敢脫下來,看我不抽你!”

掀開門簾,燉肉的香氣撲面而來。

屋子裡,老爹穿著那身藏藍色中山裝,看著可有精氣神。

老孃劉巧梅身上那件褐色棉衣襯得人穩重了不少。

三妹陳清河則穿著件碎花棉襖,正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滿臉喜色。

一家子全換上了沈婉君親手趕製的新衣裳,尺寸都很合適。

沈婉君穿著黃底白花的連衣裙,理了理碎髮,得意的說。

“咋樣?照著書上的圖樣比劃的,不難吧。”

陳若全是讚許。

“媳婦兒這手藝,開個裁縫鋪都綽綽有餘。”

劉巧梅扯著身上褐色棉衣的下襬。

“老大媳婦是個手巧的,這棉花鋪得勻實,穿著舒坦。”

正樂呵著,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簾掀開。

二弟陳平進來,身旁跟著穿得花裡胡哨的媳婦,身後帶著一兒一女。

四個人,八隻手,空空如也,啥也沒帶。

老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喲,這是來且了,活了大半輩子,我還是頭一回見,哪家來且走親戚,是光著兩隻爪子上門的!”

陳平乾笑兩聲。

身旁的二弟媳婦也尷尬地別過臉去。

上回礦難陳若努力救他,這混賬玩意兒竟然跑去推牌九!

老爹當時氣得要打死他,要不是這媳婦攔著,陳平那兩條腿早就折了。

今天大過年的,又來這麼一出,老爹能給好臉色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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