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小黑!這怎麼回事!(1 / 1)
陳若心裡很爽,臉上卻憋著笑,趕緊擺手。
“使不得使不得,馮主任……哦不,師兄。我就是個種地的農民,大字都不識幾個,哪當得起他們叫師叔,這不是折煞我嘛!”
馮學軍斬釘截鐵的說。
“胡鬧!恩師的關門弟子去種地?這怎麼能行!師弟你放心,我這就去找院長特批,哪怕是個臨時工的編制,我也得把你招進咱們醫院當大夫!你這身本事,絕不能埋沒在田間地頭!”
陳若心裡很是不情願。
開什麼玩笑!
上一世自己跟著老馮學了一段時間,那也是拿傷員練出來的戰地急救術。
真要讓他在醫院當醫生,可不夠格。
他主業可是拿槍緝毒的,這大夫的白大褂他可不敢穿。
陳若連忙拒絕。
“別別別!師兄,這事兒千萬使不得!我大字都不識,就是個農民。除了種地抓黃鱔,別的我啥也幹不來。真讓我進了醫院,那是拿老百姓的命開玩笑,這是造孽啊!”
馮學軍聞言,非但沒生氣,眼神反而越發柔和,還很欣慰。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王雅,又看了看那三個的年輕大夫。
“都聽見了嗎!恩師當年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不為良相,便為良醫。醫者,先有醫德,後有醫術!”
“你們看看我這小師弟,時刻把患者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就這份醫德,比咱們院裡多少自詡科班出身的庸醫強了百倍!”
王雅撇了撇嘴,想要反駁,卻被馮學軍抬手打斷。
“師弟,你不用妄自菲薄。底子薄不要緊,你先掛個閒職進院,跟在我身邊系統地學。憑你的悟性和恩師打下的底子,不出三年,絕對能獨挑大樑!”
陳若頭一直搖,態度很堅決,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師兄,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真沒這份心思。我媳婦剛懷上,家裡一大家子人等著吃飯,我就想安安穩穩做點小買賣,種點地。”
見陳若把話說到了這份上,馮學軍有些失落,嘆了口氣。
“罷了,人各有志,強求不來。恩師當年也是這般的性子。既然你不願意穿這身白大褂,師兄絕不勉強,但咱們同門的情分不能斷。”
“你把你現在的住址留給我,以後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我還想多聽你說說……恩師當年在渝城的那些過往。”
陳若鬆了口氣,走到辦公桌前,扯過一張處方箋,寫下一串地址。
“師兄,我在城裡盤了個小飯館,叫美味小館。您以後得空了,帶著這三個師侄一塊兒來認認門。自家的買賣,只要師侄們來,一律免單!”
放下筆,陳若雙手抱拳作了個揖,又鞠了一躬,走出了辦公室。
“師兄您忙著,我媳婦還在外頭等我,先撤了!”
看著陳若的背影,王雅氣得質疑馮學軍。
“馮主任!您就這麼讓他走了?您可是他師兄,你就直接以長兄的身份把他塞進咱們科不行嗎!到時候誰也不會說什麼的。”
馮學軍盯著桌上那張處方箋,心裡覺得有些古怪。
一個鄉下種地的,怎麼能寫出這麼漂亮的一手行書?
但他也不打算管了。
“小王,不要胡鬧。他既然得了恩師的真傳,就是我馮某人的親師弟。他不願受束縛,那是他的道,我管不到,更不能拿輩分去壓他。”
走廊另一頭,陳若衝進值班室。
沈婉君正在喝熱水,臉色也好了很多,陳清河在一旁小聲陪她說著話。
一見陳若進來,沈婉君趕緊站起身。
“當家的,那女大夫沒為難你吧?”
陳若上前扶住媳婦的胳膊,往外走。
“一點小誤會,早解決了。檢查結果我剛去問了,好得很,胎像穩當。此地不宜久留,趕緊回家!”
一路回到清河溝,等在大門口的老爹老孃聽見檢查一切正常,也就放了心。
劉巧梅趕緊跑去灶房給沈婉君臥了兩個紅糖雞蛋。
日子過的很快。
陳若給家裡留足了米麵和過冬的柴火,打點好行囊,帶上行李,再次踏上了進山的路。
山道被大雪覆蓋,不太好走。
小黑帶著狗子在前面開路,幾隻狗都十分興奮。
陳若走了很久,才到了那座熟悉的木屋。
推開院門,滿院子都是雪。
陳若顧不上休息,拿起掃帚開始清理院裡的積雪。
小黑它們在院子裡玩得很開心。
很快到了晚上。
陳若拎著水壺進屋,用火柴點燃牆角的蜂窩煤爐子。
他看向煤堆,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蜂窩煤,數量似乎少了幾塊?
但他轉念一想,估計是哪路過冬的獵戶進來避風借用了一下,這在山裡是常有的規矩。
陳若也沒往心裡去,專心燒水。
小黑它們也玩累了。
幾大塊生肉,用砍刀剁碎,拌著糙米飯,倒進碗裡。
狗子們立刻吃起來。
陳若躺在床上,慢慢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很冷。
陳若翻身下炕,迅速穿戴整齊。
昨天上山前他在幾處獸道上下了套子,今天得趕早去巡一圈。
他開啟木門。
院子正中央,小黑帶著幾隻狗圍成一圈,衝著雪地裡一個小肉球叫,卻又不敢真下口咬。
陳若生氣,大步走過去。
“小黑!這怎麼回事!”
“你個狗玩意兒長能耐了是不是?在外面胡搞瞎搞也就算了,還把外頭的野種領回老巢了!”
陳若一把撥開小黑,伸手揪住那小黑糰子,直接給拎到了半空中。
剛準備仔細看看這是串了哪條土狗的品種,陳若一看不對。
陳若看清楚之後,轉身看著小黑。
“你們幾個活膩歪了?從哪弄來的熊瞎子幼崽!”
小東西在半空中撲騰。
陳若開始思考。
一月份正是母熊產崽和冬眠的季節,這種月份的母熊極其護犢子,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放任剛出生不久的幼崽跑出樹洞亂溜達。
除非……母熊出事了,死在了外面,或者被老獵手給端了窩!
陳若一鬆手,把幼崽扔回雪地裡。
“趕緊滾,哪來的回哪去,老子這兒不養吃乾飯的祖宗。”
誰知那小熊崽子在雪地裡打了個滾,非但沒跑,反而嗅著味兒,搖搖晃晃地爬到了小黑它們昨晚沒吃乾淨的食盆前,舔起凍結實的肉渣和米粒。
小黑在旁邊急得直哼哼,但也沒敢上前搶飯。
看著這熊瞎子這麼可憐,陳若也很無奈。
這天寒地凍的,把它扔出去,不出半天就得凍死或者被其他野獸吃掉。
他走上前,用腳尖踢了踢小黑的屁股。
“這小東西你們先給我看著,別給咬死了。等回頭下了山,我看看能不能聯絡動物園把它送過去。”